展昭挺纳闷,抖开布袋一看,这才明白闵秀秀兴师问罪的原因——里面装的是白玉堂的佩剑!
“夫人莫急。”卢方上前劝慰,“一把剑而已,能代表什么。”
“五弟怎会平白无故将游龙丢弃……”闵秀秀又急又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眶有点红润。
这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展昭也插不进话去,心说昨天真是急了,都忘了这茬了……刚张嘴要说话,就听门口有人叫道:
“大嫂?”
闵秀秀惊喜回头道:“玉堂?”
白玉堂托着小白猫走进来,看了展昭一眼,刚才好像听见大哥和大嫂在争执?
展昭晃晃手中的游龙剑,白玉堂心下了然了。
“玉堂。”闵秀秀走过来围着白玉堂上看下看,担心道,“你没事吧?”
白玉堂摇头。
卢方把爱妻扶到一边让她坐下,笑道:“都说不会有事了,你老是瞎操心。”
“怎么叫瞎操心?”闵秀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早上有人送这剑过来,可把我吓一跳,老五这几天都没回来,我肯定要乱想的。”
“大嫂,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白玉堂笑着把手里的的小奶猫放到闵秀秀手上,借此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女生一般都对可爱的事物没有什么抵抗力。
果不其然,在白玉堂说让闵秀秀帮着照看小猫后,她就忘了刚才的事,满脸笑意的逗猫去了。
三个大男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抬脚往僻静的角落里移了移。
卢方低声笑道:“还是五弟有办法。”
“是我让大嫂担心了。”白玉堂道。
“这事怪我。”展昭也笑着陪了个不是。白玉堂知道这不关他的事,偷偷地捏了捏展昭的手以示安慰。
“这不是展兄弟的错,是内人太莽撞了。”卢方很通情达理,他顿了一下,打量着两人,试探道,“真没遇到什么麻烦?”
卢方心里其实还是挺好奇的。
“嗯……”展昭看向白玉堂,毕竟这是他的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一点。”白玉堂知道展昭为难,所以接过话茬,正色道,“有点事情需要请大哥帮忙。”
“你说。”卢方也收敛了神色。
“帮我盯一下飞鹤山庄。”白玉堂道,“还有他们的二庄主。”
盯着飞鹤山庄可以理解,但是干嘛要盯人家的二庄主?卢方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指了指白玉堂,道:“难道是白锦堂……”
白玉堂知道自家大哥有点误会了,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我怀疑那个二堂主就是我哥哥。”
卢方知道白玉堂亲哥早就死了的事情,怎么现在突然又活了?因此疑惑道:“此事恐怕有诈!老五你小心点。”
白玉堂点点头,说:“早些时候,有个叫初九的说是我哥的手下,我与他曾经打过照面。但至今我还没亲眼见过我哥。所以,希望大哥能帮着打探打探。”
展昭望天,心说,没准你见了就不想认了……
“放心!”卢方笑道,“知道你忙,这件事就交给大哥吧!”
“谢谢大哥!”白玉堂和展昭异口同声。
“老五,公孙先生在吗?我想借他的药庐用用。”闵秀秀突然开口问道。
卢方也笑问:“对啊,今天怎么没见公孙先生?”
白玉堂走到闵秀秀面前,低声道:“公孙先生被人掳走了。”
“什么?”卢方和闵秀秀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闵秀秀蹭地一下站起来,“我们昨个还说这两天给灾民们再配点药呢!”
此事涉及到官银之事,展昭和白玉堂都不好多讲,倒是卢方听到些江湖上的风言风语。
“难道与飞鹤山庄有关?”卢方沉吟道。
众人扭头看他。
“听说最近飞鹤山庄的庄主病了,正在暗地里招名医。”卢方扭头看闵秀秀道,“夫人你忘了?前几日有人上门请你去给人看病。”
“是有这么回事!”闵秀秀想了一下,“当时我正忙着给灾民治病,所以就给推了。他们还问我公孙先生是不是也是杏林圣手,我说那当然了,公孙先生医术比我还高呢!那几个人就走了。”
“大哥,这个传言你是听谁说的?”展昭问。
“这不是要开英雄会吗?”卢方笑了,说道:“江湖各门派都传遍了,说什么萧鹤飞其实就是个病秧子,这次他们开英雄会根本不是什么以武会友,实际上是想夺取天山至宝圣心莲。”
“圣心莲?”展昭问白玉堂,“是哪个能起死回生的圣药吗?”
“哪有那么神。”白玉堂嗤笑一声,“顶多就是比人参强点,起死回生不行,但是吊命倒是效果不错。”
“好多东西就是这样,越传越邪乎。”闵秀秀出身药王谷,在场的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永驻容颜和起死回生那都是愿望,世间不会有、也不可能有这种药物。但是总有人做着白日梦,痴心妄想。
“没准公孙先生就是被飞鹤山庄带走的。”卢方猜测道,他还不知道有人假扮郑丁之事,因为白玉堂不想让四鼠牵涉朝廷太多,所以也没向他提起。
如果照卢方这般猜想,那官银的事肯定也与飞鹤山庄有关,再加上白锦堂如果真是什么二庄主……那就不难推测,为什么他会帮着提供线索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心说,大哥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哎呀!那岂不是我害了公孙先生!”闵秀秀也听明白了,一跺脚,又悔又恼道。悔的是当时不应该多嘴搭茬,恼的是这飞鹤山庄怎么能随便掳人。
卢方一见妻子要发作,赶紧告辞,带着人回家劝慰去了。
展昭有点担心白玉堂,有人要抢天山至宝这事恐怕不能善了。白玉堂听他这么一说,反倒乐了,拍他肩膀道:“不用担心,那圣心莲早就被之之吃了。”
“嗯?”展昭一愣。
“之之小时候体弱,强身健体嘛!”白玉堂说得轻轻巧巧的,让展昭觉得朱屹之吃的好像不是圣药,而是糖豆。
白玉堂知道他的心思,豁达一笑道:“我师父他们没那么迂腐。”
展昭也笑着点头,确实。
两人正说着话,庞统进来了,正在门口冲两人一摆手,开玩笑道:“两位,包大人找!”
正巧,展昭也有事向包拯汇报,因此三人一道去了大厅。
“坐!”
包拯让人上了茶,说了说铸银监察使被杀以及库中发现假银子的事情。
展昭想了一下,皱眉问道:“敢问大人,丢失的那批官银是否也是假的?”
“这……”包拯摸摸胡子,摇头道,“经手的崔大人已死,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
白玉堂明白展昭的意思,如果被劫的二十万两银子是假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批银子是作赈灾用,如果到了灾区,必定会被人发现是假的。所以崔大人与同伙假意劫走银子,然后崔大人又被同伙杀死,推出来顶罪。能与铸银监察使搭上话并且让他言听计从的,那一定是个大人物。
想到这,白玉堂抬眼看了庞统一眼。
庞统会意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包拯他们昨天也想到这些,所以决定向展昭他们交个底,顺便征集点意见。他把二王爷的事情大体说了说。但是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是猜测,没有证据可言。
“官家打算过些日子,亲自去王爷府上一趟。”包拯对展昭道,“到时候,我希望展护卫能一起去一趟。”
展昭应了声“是” 。
“庞将军到时在外围接应,如果二王爷有异动,就照昨晚商量的那样,不必有所顾忌。”包拯嘱咐道,“官家安全第一。”
庞统领命。
“白义士,麻烦你留意江湖上的情况。”包拯道,“有消息说二王爷笼络了一些江湖人士。你也要多加小心!”
白玉堂点点头。
庞统问了封锁城门的情况,得知还没找到公孙策,脸上的失望难以言表。跟包拯他们告了退,先走了。
包拯叹口气,知道庞统是坐不住了,这是亲自出马找人去了。
展昭想起昨天封三娘和庞煜来报案,将事情也说了说,昨晚包拯回来的太晚了,他没敢去打搅。
包拯一边心中暗自感叹今年真是个多事之秋,一边命展昭加派人手帮忙查访。
展昭把刚才听了卢方所言之后的推测,也和包拯说了说。但是刻意避开了有关白锦堂的那部分。
“这飞鹤山庄有古怪啊!”包拯连连点头,若有所思道,“从这边下手,也许会有所斩获。”
从大厅出来,展昭和白玉堂合计了一下,既然现在全无线索,倒不如按兵不动,该干嘛还干嘛,静待敌人露出马脚。
公孙策这边,如果是让他去给人治病,不管是二王爷也好,是萧鹤飞也罢,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朱屹之被拐倒是没有头绪,两人都想不明白拐个痴儿干吗?
不过,幸好昨晚回来的路上展昭就把事情说了,白玉堂当时就用天山派的特有记号给澜清留了言,请他帮忙查找朱屹之的下落。想来以澜清的办事效率,没准现在已经有了消息。
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展昭继续日常巡街,顺便注意那些江湖人士的动向;白玉堂去找澜清。不管有没有消息,晌午时分,两人在跃鲤居见面。
那边开封府众人如何忙碌暂且按下不提,且说公孙神医醒来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郑丁那个混蛋真下狠手啊!
公孙策捂着脖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倒吸了两口冷气,脖子后面疼得要死,浑身都不得劲。
“公孙大哥……”
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叫道。
公孙策刚醒过来,头还有点晕,僵着脖子,侧头眯着眼一瞧,不禁失声叫道:“你是之之?”
☆、第十二章
朱屹之失了血色的小脸显得惨白惨白的。
公孙策也顾不上身上的疼,手脚并用的往前挪了几步摸着他身边,焦急问道:“告诉公孙大哥你哪里不舒服?”
“我手疼。”朱屹之想了想,小声道,“还饿……”
公孙策刚才就隐隐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听朱屹之这么一说,赶紧帮他检查,身上没有伤口,左手手腕上包着一块布,已经隐隐地有血迹透过来。
“畜生!”公孙策怒骂道。心说,看这伤口一定是被这帮龟孙子放了血了!这脸色苍白正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朱屹之又喊冷,吓得公孙策赶紧伸手摸他脑门——温度有点高,但是还没有到发烧的程度。
公孙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在他左边坐下来,帮他挡住门缝里吹来的冷风。
这是什么鬼地方?
屋里没有床也没有家具,唯一的一点稻草已经被朱屹之坐在了屁股底下,公孙策只好坐在土地上。没一会儿,就觉得这冷气从下面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嘶……”公孙策也不敢坐着了,一把拉起朱屹之,扶着他在屋里头来回转悠,运动运动还能暖和些,要不非得冻病了不可。
郑丁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拿他们威胁包大人?
公孙策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做了很多假设,但其中最说得通也最可能的就是——这个郑丁与是劫银子的匪徒是一伙的!他怕醒来后事情败露,所以掳走了自己。
可是这与朱屹之并无关系啊?
“公孙先生!”
正在这时,原本锁着的大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