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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家,把礼品递给管家,刚好吴爸吴妈都在,公子扬起笑,“爸,妈,我回来了。”
吴妈妈李君华搂过多年不见的儿子,“回来啦?待几天?”吴爸爸吴言放下报纸,也看儿子。
公子说:“18天,我把以前的一起休了。”
吴妈妈笑得心满意足,吩咐管家晚上加菜——她年轻时忙事业,对儿子亏欠良多,当儿子一脸坚决得向他们呈诉当兵的一二三后,她才恍然她一点也不了解儿子。当她想了解时,吴哲已经当兵读书去了,很久都见不了面。所以她现在几乎是公子提出什么都答应。
公子陪父母说说话,他本以为会陪母亲谈谈小提琴的艺术指法,陪父亲下下棋,结果没想到父母到对军营感兴趣。吴言还好,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对军事天生向往,李君华一辈子搞艺术,对军事一点不了解,可她还是努力听着,打算用记忆力强记后上网查资料。
若这样的谈话倒还好,关键是李君华问了个问题:“小哲,你离开舰队基地现在哪个部队啊?”
公子愣了愣,转转眼睛,刚想背个番号搪塞,吴言说:“保密吧?”
公子再愣了愣,点头。李君华再对军事白痴都知道凡是扯上了保密的东西都危险,刚想让儿子回以前的部队待着,公子就说:“不过我搞技术的,后勤。”
吴言深刻地看了一眼儿子,李君华相信了。公子在心里松口气。
用过晚餐后,吴言拉了儿子上楼去书房,坐下。“你给我说实话,你的本事会在后勤?”
公子神色不变,轻轻巧巧地笑:“爸,您不能这么瞧不起后勤啊,这样我很伤心啊。”
吴言也笑,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儿子,你还有一次机会。”
公子沉默了一下,说:“我是指挥官,也是技术兵。”
吴言说:“总之会上前线,对吧?”
公子点头。吴言靠在椅背上,头仰着,“把你这次回来的真正想法说出来吧,没必要的事你们这些爱自家小兵的会回来?”
公子冷汗就冒出来了,他咬咬牙,小心地观察着父亲的神色变化说:“那个……我有喜欢的人了……真的,他特好,我和他待在一块儿特安心,他高,他还气质好,反正我爱他,真的。”
吴言听了,偏头斜睨:“哦?你回来就说这?一个让你爱的人?儿子,说完吧,你这些铺垫后的精彩东西。”
公子眼神漂移了一会儿,坚定地看着父亲:“他是我战友。He name is QiHuan 。 Being with him is the best way that I can have a full and happy life。”
吴言凝了眼神,刀锋般锐利,“哦?我听到了什么?He?”他冷了语气,“吴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公子坚定地站立,挺拔如白杨。“是的。父亲。”
吴言没说话。他冷了脸,像用宛如实质的手术刀的目光解剖般看着自己的儿子。公子不避不让,对视。
吴言说:“如果我答应呢?”
公子答:“您会多一个儿子。”
吴言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会少一个儿子?”
公子答:“您依然有一个儿子。”
吴言笑着说:“那我为什么要答应?”
公子说:“可是我会很伤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找别人了。父亲,世界那么大,我只爱他一个。”他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吴言盯着公子:“你还是在威胁我。”
公子摇头:“父亲,我不会威胁自己的亲人。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爸,我真的爱他。爸!”
吴言气得暗自咬牙,“你就这么确定?你才多大就一辈子?你还打算在军队做下去吗?你的梦想呢?”
公子笑容温柔而甜蜜:“爸,您决定与母亲结婚时不也才24岁吗?您不也在国内等了母亲12年吗?我的梦想我自不会放弃,只要我们藏着掖着等我升到总参,他差不多等两年也就退了,我想过的,爸。”
吴言冷酷地指出:“到时你必须得有个家。再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藏……”他说到这里皱皱眉,“你们保密的再好也会有风声的。”
公子笑:“我知道。可是我不会让他们找到我的疏漏的。把柄这种东西……不都是互相制约的吗?”他骄傲地说,勾唇冷笑,眼里闪过嗜血的光,像光之子般耀眼。
吴言笑得意味不明,“你倒看得清。”他轻轻地说:“你把那个人带来,我到时再说。”
公子悬着心应下,“母亲那边……”
吴言勾唇,邪气地笑:“你去说呀,你还想指望我?”
公子点头称是,出了书房,他又在琴房找到李君华,陪着拉了一段和弦后,对母亲出柜了。不得不说搞艺术的承受力与接受度很强,而李君华本对儿子就有求必应——本来公子打算从母亲这开始入手,再双管齐下解决父亲的。奈何计划不比变化。公子在心里暗暗记下,以后也要多方面考虑清楚,想出方案ABCD,走之前就想三步,走之时再想六步,走后收尾想一步,十分圆满。
李君华毕竟在国外多年,又是搞艺术的,再加上儿子可怜兮兮的动人的真心表白,她松了口,说:“你还是把那孩子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你父亲那里我帮着。”
公子在心里鼓掌欢庆,为自己喝彩。表面上眼眶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的扑进李君华的怀抱,极动情地喊:“妈妈,你一定要帮我。儿子就这点指望了!”本身一开始还是演戏了几分,可后来演进去了就全副真情——他毕竟还是希望这段感情能被祝福的,哪怕这段感情除了父母和少数队友,无人看好,甚至厌恶或者中伤。他就算是身着钢铁盔甲,他的心还是会累的,会想要得到一点外力的支持。而这一点想法,他不想告诉齐桓让他伤心。齐桓是他的心头宝,是他的梦中人。世界这么大,齐桓却只有一个,喜欢他的齐桓就那么一个,他喜欢的齐桓就那么一个。无人知道,那忙碌的一星期让他能因疲劳安心入睡,他怕在梦里再现当时任务中,听到齐桓受伤而他冷漠下令撤退的绝望而焦灼,理智而压抑的心情。这会让他崩溃。
公子在李君华的怀里平静地睡了。吴言走下楼梯,与李君华一起看着公子的睡颜。李君华擦干点缀在上挑的眼角的眼泪,轻拍着自己这一生最为自豪而骄傲的儿子的背。吴言翘着二郎腿,一手支在膝盖上,撑着额头,心里想:一直省心的儿子终于让他们不省心了一把的滋味真是……让他们生气而释然。吴言最后还是在心里妥协了——哪怕将来最坏的结果是吴哲脱去这一身戎装,他吴言还养得起他儿子,更何况他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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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八一的进度(11)
第二天一大早,公子就积极地打电话给袁朗了:“喂,队长?放齐桓病假啦!”
袁朗在另一头,公子闭着眼睛都可以知道此烂人一定是翘着椅子,脚放桌面的姿态说的这句话的:“哎呀,动作很快嘛我的中校~真心急哦!”
公子说:“您老就说准不准吧!”
袁朗欠扁的语气懒洋洋地传来:“准了,我可是奉行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啊!你们多久的喜糖啊?”
公子干巴巴地说:“不知道!”挂了。
袁朗笑容危险而神秘地告诉齐桓:“菜刀啊,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你家小孩让你见家长呢!今天就走,吴哲算得很精呀,分秒必争啊简直,你还有10天病假,今年的探亲假有7天,你们可以在一起半个月呢!”
可怜齐桓同学被“见家长”这道雷给击中,恍恍惚惚地问:“队长,你当初见家长什么心态?”
袁朗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当时我看着高老爷子的烟斗,就怕老爷子把我给叠吧叠吧的当烟丝抽了。”
齐桓听了恨不得晕过去——吴哲他爸还是个心外科主治啊!他不会直接把我解剖了作成标本吧……QAQ
菜刀同学一路忐忑,下了飞机见到来接机的公子就更忐忑了——“吴哲,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啊!”
公子一脸受伤,泫然欲泣的样子:“你不想见我家长吗?你不想我见你家长吗?”
齐桓呆滞地重复:“见我家长?我还没说啊!”
公子开着车,“反正我们这次搞定了我的父母还有时间的话见见你父母呗。”齐桓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心下也活动开了。盘算着怎么向自己爸妈介绍这个除了性别不让他们满意的千好百好的媳妇儿,一时也不紧张了。
到了家,齐桓尽量让自己显得大气一些,曾经受到的礼仪课程有了用场。客厅了坐着的男子让齐桓觉得吴哲二十年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了吧。女子气质丰华,仪态高雅,不愧是自己母亲最喜欢的小提琴家,齐桓想到这眼前一亮。
吴言也在打量拐了自己儿子的男人,外表英俊阳刚,行事大方不矫揉造作,谈吐显示了良好的家教,吴言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他愿意为了自己儿子面对来自家庭的压力。就是你怎么就不是女人啊!吴言不甚满意地决定还是先晾晾这小子吧!敢拐老子的儿子的登徒子!想到这吴言抿了唇,眼刀锋利地扎进齐桓的身上,看得齐桓差点炸毛。
李君华首先作为女人来打量了一下齐桓,觉得小伙子长得不错,又瞧瞧齐桓旁边的站姿挺拔如白杨的儿子,母亲大人很是心酸——老娘的儿子更玉树临风啊你个臭小子赚大发了!然后齐桓不凡的谈吐和对音乐也颇有研究又稍稍打动了一下母亲大人,母亲大人觉得人这一生很难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而自己儿子是明显铁了心要这个男人,这个齐桓现在看来又确实挺好,要不就不反对?
其实李君华你这是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态吧……
两位高堂不动声色地同时端起茶杯,抿了口,两位大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李君华微笑得看向冒冷汗的齐桓和自己的儿子,说:“你们不坐吗?小哲快招呼客人啊!”
公子一时吃不准自家两位大人的意思,只得拉着齐桓顺其自然而坐,李君华当没看见这个小动作——她再开明毕竟也不是现代人的腐女心态。她笑容温和像一朵婉丽的白梨花,“别客气,啊,当在自己家一样。”
公子迅速了解了自己家人的想法,于是他放松了,趁给齐桓倒茶时,向齐桓做了个没问题的眼神。齐桓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儿,他知道就算是这样还是不能败在细节上!于是他幽默而热情地和李君华交谈,谈他们部队,谈公子中校的传奇履历,谈自己的生活,谈自己的家庭,顺带谈谈自己母上大人对岳母大人的尊崇。齐桓不是个不能侃的人,尤其是面对掌握一生幸福的岳母,那叫一个孝顺,那叫一个善解人意,哄得李君华嗔怪之中心花怒放。
这时,吴言出马了。面对顶着一张二十年后的公子的冷脸,菜刀同学觉得很有一种微妙的复杂感——类似于提前和二十年后的公子冷战的感觉。吴言也不没品地刁难问一些医学专用的话题——他们这些当兵的顶多知道跌打损伤怎么治的这种相当没技术含量的事。父亲大人只是含蓄地提了提以后的事。比如被发现了打不打算脱军装啊比如在平时会不会欺负自家儿子啊比如和儿子有没有共同语言啊比如怎么面对父母那边的相亲啊比如出柜后怎么说服自己的父母啊比如说服的过程中儿子会不会受伤啊之类之类的。
齐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