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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蜜洛驼洞时,他那一句,我总算没把你害死。害得小爷我当场飙泪,拼死也要把他带出来。醒来时我抱着他,他依赖的小模样,弱弱说着,吴邪,带我回家。把小爷激的恨不得这辈子都养着他,护着他,不让他再去经历什么痛苦的记忆。
为了他,小爷我必须强大。为了他,小爷我豁出去了,连三叔都的面具都敢带上,一改我天真无邪的本性。在张家楼里见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小爷的神经差点崩裂,一上去就给他来了个公主抱,要不是胖子在场,差点嘴都直接贴上去。
可TM的这货一醒来,就说要走,还甩你一句,”我的事情你别管,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云云之类的。。。把小爷的肺活活气炸。
于是,小爷那些小心思,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憋得小爷都快窒息了。喜欢他的那点心思,就像是盗墓贼手里揣着国宝,又刚好遇见了雷子一样,那忐忑,甭提有多闹心。
可是现在倒好,他说,他有点小私心,那一双深邃眸子还乎闪乎闪,畏畏缩缩的,那副模样像极了小爷我,就像个揣了赃物的贼似的。那神情让小爷我不由得要产生一些什么美丽的误会之类的遐想。
“小哥,你知道我的行踪做什么?”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并且学着他的样子,眼睛狠狠的盯着他,生怕一眨眼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眨巴眨巴眼睛。抿了一下他的薄唇。然后就。。。再也没下文!
一瞬间,我感觉他好像石化了。
“小哥,到底为什么?”我看他那踌躇的样子,好像要他说出那句话是有多为难似的。
“吴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十年之后来找我吗?”他接着说道。
明明就是我在提问,他竟然又把问题给我仍了回来。小爷想要知道的,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是吗?
“为什么?”既然他想说,就顺着他的意思。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对我说道:“因为我希望十年之后你能够彻底的忘记我。”
什么!?
我满心期待的答案竟是个?我千里迢迢的跟到这来,就得到一句‘意义TM本来就没有义意’外加一句‘我希望十年以后你能忘记我’。我TM真是够了!!
泥玛的,白眼狼!我现在要不是没有实体,TMD早就一拳给你了。管他什么打得过还是打不过的,先打揍过去再说。
于是我也把嘴刀子磨快了些,忿忿道:“是嘛?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小爷我记性可能没那么好,不需要十年,我现在就打算忘了你。”
闷油瓶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我。那眼里有一种无法解读的东西,但隐隐约约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忧伤?他闷油瓶也知道忧伤为何物?我不禁讪笑。心里一阵苦涩。
问世间情为何物?我已经把自己的命都交代了,却只得来对面的人一眼淡淡的忧伤?我没有感人肺腑的爱和绚烂华丽的语言来感动他,但我却拼尽了全部。也许这世上只要拼尽全力就不再给自己留有余地。
但也仅到此为止。痛苦到极点,就是绝望。
顿时我感觉心口一阵腥热的东西直往上冒着。赶紧深吸了几口气,想调整一下,没想到,一吸气感觉这肺疼得都快裂了。猛的想起我的肉身还在急救室里接受抢救呢。我不会真的快死了吧?就算没死也会被这货活活气死!
闷油瓶,伤一个半死不活的我很有乐趣是吗?小爷我就那么让他不待见,你就这么着急的想把我给忘记了?
泥玛的,我感觉眼里直冒水气。可是,我堂堂一个大老爷门怎么可以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赶紧把头转向一边,暗暗庆幸,还好我现在是个虚影。
“吴邪。。。”随着一声嘶亚的叫唤,突然有一支手伸向我的脸颊旁,仿佛就要贴上我的脸。
什么意思?
我猛的一转头,一时间,闷油瓶的手竟然僵在了我面前。
他想干嘛?同情我?小爷我不需要!我瞪着他,用最狠的眼神警告他,那眼神就是在告诉他“闷油瓶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闷油瓶看着我炸了毛,有点措手不及,尴尬的收回了手,头低低的,他的脸上竟然挂着一种懊悔的表情,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正等着妈妈训话。
我看到他那表情突然起了一个邪念。好啊,你个死瓶子,就你会说伤人的话是吗?小爷我,这几年的奸商也是不白当的,谁怕谁啊。
我立即换了一张笑脸开口道:“小哥,我吴邪一直把你当过命的兄弟,至于你把不把我当兄弟那是你的事情。既然你把那副玺放我那里了,以后要是守青铜门周末放个假什么的,欢迎到我杭州的家来玩。你救过我吴邪无数次,我吴邪不会忘记你的恩情,他日我要是结了婚,娶了媳妇,到时摆几桌,也请你赏个脸,来喝一杯。”也许是自尊心作祟,我这几句话说得特别的响亮。
闷油瓶缓缓的抬起头,盯着我的脸,眼里竟然没有了平时的淡定。
“小哥”我继续说道:“十年之后,你要是从出青铜门出来,那时我估计也已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要是不嫌弃,我让我的孩子叫你声叔叔。小哥,说真的凭你这样貌,要娶媳妇一点不难,到时我帮你张罗张罗,要是你也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们两家要是有一男一女,说不定还能结为亲家,呵呵呵呵。。。呃。。。”
后面的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闷油瓶投来的两道杀气给死死封在了喉咙里,一时间我一脸的干笑像水泥一样凝固在了我的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小哥,怎么啦?我后面有粽子吗?”我故意装傻道,目光直直的迎向他。
闷油瓶咪着眼盯着我,那眼神要不是小爷我现在是个虚影,那脸上准得被他烧出来两个窟窿来。不过,也幸好现在我是个虚影,不然估计回去就得用屁股上的肉移到脸上来植皮,才能保住这张小脸。
可是现在小爷我豁出去了。是的,我就是在挑衅他。他不也时不时的给爷来点刺激的,就准他往小爷伤口上洒盐,难道还不准小爷下点面,顺便煎个鸡蛋什么的?不过小爷我今天也是仗着现在没个实体才敢这么嚣张。要是平时,哪敢这样直视这闷油瓶子杀人的眼神,万一他要一个不高兴,跳起像夹棕子一样,夹爆我的头,那小爷不是亏不大了。
他气休休地睁着他那细长的眼睛瞪着我,然后闭上眼睛一下转过头去不再看我,用力的沉默着。我看见他的手紧紧的握成拳。
我心想,怎么着?你也有气得肺生疼生疼的时候?哦,对了,我听说那肺炎还是会传染的,而现在刚好小爷我身上就带着个这病菌,怎么着?不会是传过去了吧?滋味不错吧?
咦?等一下,他张启灵生什么气啊?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啊,仔细琢磨一下,我说的话很“正常”啊,那不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吗?也许正因为太“正常”才会觉得TMD不“正常”。
可是,张启灵,你知道吗?如果这时候你转过头来看我,哪怕一眼,那你一定能看见我脸上的苦涩。可是,你却偏偏的选择了让自己沉没在那一片漆黑的虚无里。也许你习惯了隐忍。你那张和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脸上,有太多我吴邪无法解读的东西。也许冰封自己的情绪和速冻自己的真心是你的生活技能之一。但我吴邪和你不同,我的真心一向坦坦诚诚。
如果你能回头看我一眼,你就能感受到,你身后那个连呼吸都觉得痛疼的人,在苦苦的追寻着你的脚步,等待着你那千年不化的冰山透出隐隐的一角。可是,看着他的背影我终于明白,小爷我的那一点小心思,是宁愿自己痛心疾首的将它扼杀在襁褓之中也,也永远绝不再拿出来任他践踏。小爷心中珍藏的那颗珍珠,就算拿去喂猪也绝不会再拿出来给你张启灵再看一眼。我是喜欢你,迷恋你,但不等于,我没有自己的尊严。
于是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学着他的样子,狠狠的把那心里涌出来的苦水,活活的给咽了下去。男人,有时真的应该对自己狠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张家大楼(一)
很有默契的,当我把自己差不多收拾清楚的时候,他也转过身来。
毫无悬念,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张扑克脸。
张影帝,你就装吧!
“吴邪,你真的长大了。”闷油瓶淡淡的开口道。
他这么说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说,我面对他如此强大的对手时,竟然没有退缩,还敢这样正面和他交锋,而且还寸土不让。
可是,他不会忘记我现在是个虚影这一茬吧?我现在要是有个实体哪敢这样招惹他。
“是啊,人不可能永远天真无邪。”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
“吴邪,我说过有些事情我不告诉你,那是因为想保护你。” 不错,在去西王母宫的路上,我们曾经坐在篝火旁,他确实对我说过此类的话。但那话说了等于没说,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意思。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是男人,不需要保护。
“小哥,我是个男人,不是小姑娘。男人需要的是挑战,不是保护!也许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废材,但这些年我这个废材也随你走遍了大半个中国,我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啦。”
“所以,请你不用再这样保护我,我的命我自己决定,我想把我的生命消耗在什么事情上,也请你让我自己决定。别擅自决定我的人生,我有我自己的活法。”
我说得铿锵用力,目光炯炯。
他看着我,眼里竟有一丝笑谑。好像是在对我说,吴邪你几斤几两啊,敢说这话。
果然!小爷我被他小看了!
我一时气不过,继续说道:“没错和你张启灵比起来,我就是个废材,可你不要忘记,当时你在张家大楼里奄奄一息的时候,是我吴邪将你公主抱,抱出来的。”
“我就算是废材,可是那废物有时有也再利用的时候。就算我微弱的像根火柴,但也有发出自己光和热的时候,哪怕只有一瞬间。但只要拼尽全力,也一样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他不可思意的看着我,表情有些诧异。
哦,对了,在张家大楼里,对他公主抱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当时他昏迷着,后来我怕不好意思,所以一直瞒着他,不敢告诉他。怕他知道了,估计得夹暴我的头。可是现在突然被他小看,情急之下不小心说溜了嘴。
可当我看见他脸上的肌肉隐隐的抽着,心里突然起了捉弄他的念头。
“小哥,你的身体柔软得像女人一样,当时我抱着你,走过那片挂着六角铃铛的机关时,我一点都没费力气,大气都没喘一个,一个漂亮的跳跃直接过关。当时我心里就在想你要是个姑娘,准得被我帅到,可能这辈子估计都得以身相许,嘿嘿,小哥,我也算是英雄救美。。。”
当我正在那里得意的胡吹乱造,说得眉飞色舞时,突然一身体影闪到我的眼前,吓得我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直接僵在那里。
这货果然绷不住啦!
他眼里冒着火花直接冲到了我面前,还伸出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我估计他是想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