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研寻桑 �
“二师兄你居然是这么想朝朝的!”追命不可置信地看着铁手:“我原先还以为你们不过是有点误会……没想到你们根本就是偏见!”
“我偏见?!”铁手的目光简直要喷出了火:“在京郊别院,是谁不开机关置我和戚少商于陷阱的?是顾惜朝!刚才在会议堂,是谁把穆鸠平气的吐血却颠倒黑白死不承认的?是他顾惜朝!谁又装模作样骗的王琳儿信任背地里利用的?是那个顾惜朝!你都知道了,你还看见了!偏见的,到底是我们,还是你!”
“就是你们!朝朝那时毒发神智不清你要他怎么开机关!要不是穆鸠平先背地里骂朝朝,朝朝又怎么会理他!再说王琳儿……明明是师父和朝朝两个人阴的,你就只会安在朝朝头上!更何况要查案必要的利用是常事,这还是二师兄你说的!”
“你……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还是二师兄你血口喷人?!二师兄,朝朝是我弟弟,算起来也是你外师兄弟,你就不能放下成见,平等地看待朝朝吗?”
“我就
不能!”铁手猛的一拍桌子,气的浑身直颤:“我就不能!他根本就是坏的我怎么平等!追命,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如今你居然为了一个认识数天的不信我?你不觉得你才不对劲吗?!”
“二师兄我清醒的很!”追命也毫不退缩地瞪着铁手:“我清醒的看到你是怎么冤枉朝朝的!我清醒地看到你是怎么老是执迷于朝朝过去做的错事上!……今天我就跟二师兄明说了,你接受不了朝朝,就相当于接受不了我追命!你和他做不了师兄弟,就等于和我追命绝了师兄弟情谊!我追命誓死和朝朝共进退——二师兄,你好好想想吧!!”
追命运起轻功,几个闪身就窜到了门外。铁手一惊之下连忙追出去,已经不见了追命的身影。
铁手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心下除了恼怒更多的却是细细密密的疼痛:
追命,你居然为了一个顾惜朝绝我的情——
死沉的眼中浮现惊人的杀意:
——顾惜朝,绝不能留!
“哟,被人甩了?”
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还没调整好表情的铁手狰狞着脸回头,便看见摇着扇子不知站在回廊边角多久,挂着惹眼的天真笑脸的方小侯爷。
被他一句话更激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一向谨慎沉稳,礼貌待人的六扇门铁二爷破天荒爆了粗口:
“滚——!!!”
“………………”——by看着绝尘而去的铁手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的方应看。
“红组隶属蔡京的暗处势力,我等也早有耳闻。开始她们的行动诡秘异常,我们六扇门一直无法抓住她们的蛛丝马迹。不过近来她们的行事愈加张扬放肆,和腐门的斗争也愈演愈烈,倒是隐隐让我们掌握了她们的不少消息……凭蔡相对自己势力的掌控度,我们都知道了,说他对红组私下的行动完全不知情也太过牵强了点。但是如果他知道了,却仍旧放任她们背着他搞小动作,这就太过蹊跷了。”
听他故作疑惑的语气,封影对诸葛正我的装模作样讽笑了一声,冷冷开口:
“一直知道,却一直放任。很明显,开始是忌惮红组中人奇异的功法……然而蔡京不是那种任人做大而丝毫不动的角色,既然我们能找红组的敌对势力腐门来对付她们,蔡京自然也可以。但他即使知道怎么对付她们却依然不动声色,就证明红组手里,至少其中几人手里握有足以威胁到他的把柄。所以,他在等,等我们对付她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诸葛先生,大家都明白的事情,就别再浪费时间拐弯抹角了。”
r》 诸葛正我长叹了口气,端起了茶杯,对顾惜朝鄙视的眼神视而不见:
“可惜我六扇门常用的人手基本上都在蔡京那里有了案底了,贸然去查恐怕会引起他的警惕。这可真是难办啊——!”
看着诸葛正我佯装老迈力不从心的模样,封影挑起了嘲讽的弧度:
这意有所指的,六扇门的常用人手容易被察觉。不易觉察的,自然就是不在蔡京考虑中的他了。要他去?他凭什么以为可以随意指派他!
又看了看诸葛正我一副‘我好为难你不体恤下老人你无情你冷酷’的作态,封影眼中更添冰寒:
跟我演戏?好!
眼眸中的漠然被冰封在最深处,被浮现出的愧疚和不安取代,薄唇勾起歉意的弧度,连声音都带着丝帮不上忙的难过:
“是啊——唉,可惜在下前些日子不该随意出去,出去也不该去逸红楼。如今在下的行迹已经暴露,恐怕蔡京一系甚至红组都会对在下有所防备……有负诸葛先生所望,惜朝惶恐!”
惶恐?惶你妈个头!
装老弱的诸葛正我差点被对面那个一片赤诚的愧疚表情闪瞎了双眼,再听了那‘我帮不上你都是我的错绝对和你无关我好惭愧我好难过’的强调,诸葛小花一阵恶寒手一抖没控制好力度,手里的茶杯就‘咔嚓’一声裂了开来。
诸葛正我那个悔啊,他怎么就想到用装可怜这在几个徒弟面前无往不利的招数来对付这个心如铁石还毒三分的家伙了。本想恶心恶心他,现在分明恶心的是自己!
诸葛正我嘴角抽了半天才勉强用了最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干笑了一会儿,他郁闷地放弃了一贯的利用到底的策略:
“那么你的条件。”——那你怎样才会答应帮忙?
收起了面上的表情,顾惜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出乎意料地没有借机谈任何条件:
“这次抱歉了,神侯还是找别人吧。”——别想了,没的商量。
这个结果显然出乎了神侯所有的预料,他诧异地问: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对面那人好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倒了杯茶端了起来——
得,也别指望这位大爷回答了。人家直接端茶送客了。
诸葛小花很郁闷,但是清知道从顾惜朝口中问不到什么也只能告辞:
“那我就回——”
——“碰!”
门哐当一声打开,一个红影旋风般卷了进来。诸葛正我只看到个残影,那袭身影就直奔旁边的顾惜朝而来!
诸葛正我眼神一紧,急聚气
力仓促出掌打向那人,呼啸声中竟是丝毫没有留手。
顾惜朝太重要,不说名单就说腐门答应帮忙大部分也是由于他,再加上他神鬼莫测的布局……对付蔡京,无他不可!
他不能伤,更不能死!!
“碰咚!!!”
作者有话要说:道德值再次跌破下限,碎裂一地……
某1可怜兮兮蹲在地上捡道德:有谁相信小1一直是个三观正常,心地商量的好孩子么?有么有么??
☆、追命‘认主’(?)
诸葛正我难得失态目瞪口呆地站在门边,心脏还在碰碰地狂跳。他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头旁边只差一线就割到脖子的闪亮亮的,半没于门框里一半露在外面还闪着寒光的小斧,不禁设想了一下若是刚才没有变招打偏小斧,那么这个轨道会是怎样的——
震惊江湖惊天大案!
六扇门最高负责人圣上第一护驾高手六五神侯由于触怒顾惜朝被神哭小斧斩的身首异处立毙当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么地有什么好笑的!!!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某死里逃生的苦逼神侯第一次修养破功即将破口大骂顾惜朝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又在看清了冲进顾惜朝怀里的红影后生生岔了气。
这么熟悉的背影,这么熟悉的发型,这么熟悉的衣着……
崔略商!!!
如果刚才没有顾惜朝的小斧致使自己匆忙变招,如果自己功力调用不足没有躲过——
师徒相残为那般!
六扇门最高负责人圣上第一护驾高手六五神侯由于意图掌弊徒弟被顾惜朝的神哭小斧斩的身首异处立毙当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么地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不知该庆幸自己没有错杀徒弟,还是该喜极而泣自己还活着,或者该大骂差点杀了他的顾惜朝,或是怒斥造成一切误会的追命……
堂堂六五神侯第一次纠结地内伤了。
似笑非笑地看着貌似风化的六五神侯,封影就挑起了眉看着死埋在自己怀中闷不吭声丝毫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某大型宠物,若无其事地将仍在颤抖的手藏在了宽大的袖中,心中却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冷和狂躁:
若非自己及时反应过来,若非认出了他的身影,若非自己的功力还足以出手……那么他,现在还能活生生地呆在自己怀里吗?
从未有过,所以封影不明白这叫后怕和恐慌。
冷冽的眼眸染上了莫名的情绪:
为什么会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心绪不宁?为什么会只因他差点死亡手就止不住颤抖?为什么会为他对远比他有利用价值的人下了杀手??
这不像他!
但是想到如果没有出手,眼前这人就会永远消失在眼前……
好不容易止住了颤抖的手犹疑地抚上胸口:
为什么只是想到了这些,这里就感觉失去了什么,空到发冷?
明明她还在的,不是吗?
晦暗难明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怀中的黑色脑袋:
太危险,
但是提不起杀意,明明是弱点,居然连让他消失的想法都没有!
“咳嗯,我先、我先回去了。”
好不容易拼起了修养的碎片,抬头看见丝毫没有理会他的两人,无比挫败的诸葛小花决定还是赶紧回去,先拜个佛感激一下自己还不用去和他做伴,再找些柚子叶好好洗洗去去晦气。
——徒弟大了,不由他了。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小1:喂神侯,这句话应该是嫁女儿,用在这里好像不大合适吧啊?某神侯:【泪】就是嫁女儿也没这么明着胳膊肘向外拐的!我差点死了都!!他连句话都没有!!!小1:【疑惑】我怎么记得,是你徒弟先差点死在你手下的。某神侯:……)
被诸葛正我的声音惊回神,一向是随心所欲肆无忌惮不喜逃避的某BOSS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就轻轻拍抚上了追命的背,薄唇挑起了略带邪气的笑意:
虽然不明白你在我心中占了什么分量,但我已经给了你机会让你离开,你既然选择了留下,那么你就是我的了,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怎么了?”
声音淡淡隐含一丝温和,不复平时的冷冽。
听到只有在梦里才有过的温柔(相对于之前的暗含杀意来说)声音,那本就声线优美的音色褪去了冷淡,优雅到能轻易令人迷醉。瞬间就忘了之前的憋气和郁闷,追命呆呆地抬起头,就陷入了一双隐带笑意和一丝宠溺的深邃星眸中。
看着那张呆滞的娃娃脸,封影不由一笑。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笑容配上俊朗精致的眉眼,灿如妖花迷了人眼惑了心神,勾唇间便是艳倾天下。
既然想通也接受了,对于某BOSS来说自家宠物(?)的心理健康状态自然也是他的责任所在。所以对于追命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做傻呆呆看着他这种浪费时间浪费生命这件事,破天荒有耐心的封影没有一如既往地放杀气,反而只是拍了拍狗狗的脑袋提醒他回神。
被头上真实的触感回了魂,追命仔细地注视了一会儿顾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