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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从门外冲进了一群人,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棍棒,门边的桌椅都被推翻了,酒瓶子砰砰直响,“砸场”这个念头在张永弟脑海一闪而过,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好,不断的碰上事。
人们慌叫起来,兔子舞也断了,许多年青人四散的,部分抓起了酒瓶子和棍子,准备冲上去,可马上便后退下来,五六十个人从门口挤了进来,大部分都拿着家伙,后面还有不少人,看得见三四辆农用卡车,看起来最少也有一百来个人。
张永弟冷吸了口气,全部都是黎仔,不会找到这边来了吧,是谁出卖了我?手里已摸进裤袋,身边的两个女人已大叫起来,而符小兰却镇定自如,一脸好奇的微笑着。
张永弟眼睛四瞄,四周的墙面已被人堵死了,人们全部慢慢后退,张永弟连忙大声说:“快点后退,等下打起来,打到你就倒霉了。”她顺从的后退。
“快点退到后面的房子里,前面有我们男人顶着,警察应该很快就来了,你们会没事的。”感觉自己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脚步向旁边移去,挤着人,打算从墙角跳出去。”
他们随着人群退,中间空了一个隔带,老虎拿着一把一米长的马刀上前脸色铁青对他们说:“你们有什么事?”声音平稳,不带惧色,是个人物。如果仔细看,老虎后面的几个手下脸色都呈慌惧之色,却强硬的站在那。
符小兰轻声说:“今天可能要死人了。”张永弟压住心底的恐惧说:“你快点找一下,看鹰仔他们在哪?跟他们在一起,安全一点。”
“没事,今天我们只是找人,找不到就走人,如果哪个敢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粗壮三十年年纪的人说,墙的四周竟响应起来。面对侨队的包围可以有勇气反抗,那是只有不到二十人,有机会突围,可面对被一百来个人包围着,谁有勇气面对?张永弟停住了脚步,心里喊:“完了。”感觉脚在发颤,心在发冷。
一个女孩后退背部贴到了张永弟的怀中,头部顶到了张永弟的下额,震醒了张永弟,发梢一股沁人肺腑香味传入鼻子,不浓郁,又不轻淡,适度刚好,毛孔舒畅,张永弟低头一看,女孩子正扭头,嘴唇正好吻到了女孩子前额上。
张永弟只觉得女孩子长得挺清秀的,扎着马尾,椭圆润滑的面庞,弯弯的眉毛,明眸皓齿,绯红小嘴,眼里带着惊恐,羞涩,张永弟顿时浑身缓过一阵热流,眼里竟现无数温柔,轻拍着女孩子的肩低声的说:“不用怕,到后面的房子去。”说完,向旁边靠去,让路给女孩子。
她迅速低头转身走,走了两步扭头给张永弟一个感激的笑容,张永弟的心醉了,轻笑起来,胆颤瞬然消逝,原来一个女人的笑容竟可以让人忘却害怕,即使是互不相识。难怪项羽在四面楚歌时,还能有气拔山兮的豪迈气概,原来就是身边的虞姬美人给他带来的,对她点点头,转身慢慢挤上前头去。
张永弟后来回忆这个场景,用上了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五十九章
音响关了,彩灯关了,两架高瓦炽白灯炮亮了,照得舞场犹如白昼,听了粗壮人的话,人们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都松了一口气,原来并不关自己的事。
张永弟知道晚上警察集合,最少也要五分钟,而现在大家又都放松,想混乱跑已经不可能了,五分钟足够人家找到自己,而老虎他们绝对叫不到七八十个人来阻止,迟早的一个结果,自己也就没必要躲了。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不留芳千古,也要成为和察镇的一大传奇,至少能让人家在几十年后还津津乐道“一人独战百壮强人”的经典传奇。
张永弟挤到前面时,看到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把西瓜刀,张永弟一把抢过,小伙子“咦”的一声,想开口大骂时,看到张永弟走到老虎的身边,便禁口了。
张永弟举着刀横眉冷对,心里说:“来吧!要死也要拿几个垫被的。”
鹰仔他们都张大了嘴:“破烂是不是疯了,去帮老虎?两人能对人家这么多人么?这不是去送死?”老虎这方的人更是莫名其妙,下午还同老虎单挑,晚上竟然帮老虎?这么不计前嫌,心里钦佩不已。
其他不认识张永弟的人,眼里就是这人有胆量,够义气,张永弟的高大形象立刻竖立在众人面前。
老虎扭头看着张永弟,双目放光,嘴唇蠕蠕,粗声的说:“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以后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老虎过不去。不过,这不关你的事,不要插进来……”
张永弟甩甩手里的刀说:“难里会不关我的事……”后一句“他们是来找我的。”还没吐出,便看见对面两个披头散发,面容憔悴,双颊红肿的女孩子走了上来,立即意识到或许真不关自己事,自己并没有打女人,现在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可此刻真能退出么?只好默不做声,苦笑不已,只等着等会儿打起混乱时趁机逃跑了。
在别人眼中,张永弟的话语却是胆肝相照。
那三十岁的男人身高体重都像红眼病,一脸怒色,他大声的说:“今天三个男人对她们硬着来,还动手打人,我们今天就是来认人的,没女人的事,站到一边去,男人站上来,一个个的往前来,哪个不听,就别怪我们了,老虎,今天就对不起了,村里出事,我不能不出头,你就负责配合一下,过两天我请你们喝酒。”
原来是找强奸犯呀,张永弟听了,真想哈哈大笑,不仅没伤到一根毫毛,还得到了老虎的好感。
人群自动分成了男女两部分,都在窃窃私语起来。
今天给他们这样一闹,生意也做不成了,老虎也没办法,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此刻也不适合谈赔损失的事,毕竟人家全村男人都出动了,都不是像木偶人玩具一样,摆着好看而已。
老虎点头说:“行,我配合。鲨鱼,但这事你明天要跟蝎哥说一声,怎么处理,到时再说。”
鲨鱼比着大手说:“好,谢了。”又用黎话对着两个姑娘说了几句话,两个女孩子看了张永弟一眼,都摇着头。
鲨鱼指着说:“小子,不错,有胆量,下次跟老虎过来一起喝酒,老虎,你们可以下去了,轮后面的,你们三个上来。”真的像警察办案一样,带着受害者来指证凶手,如果强奸犯在这,那他们的日子就算是到头了,张永弟笑着跟着老虎站到了一边。
前面三个人乖乖的走了上来,两个女孩子看了又摇头,上一批下一批,跟皇上选妃差不多。在绝对的武力威胁之下,大家都默认这不法行为,谁反抗,谁将遭灭顶之灾?
老虎低声说:“破烂,怎么想到要上来帮我?”谁得想到是误打误撞?张永弟揶揄的说:“觉得你拿着马刀挺威风的,就想上来学学你了。”。
老虎轻推了一下张永弟说:“你这家伙,等会我们一起去宵夜,不准拒绝,晚上到我那过夜,我给你带个姑娘。”张永弟连忙拒绝说:“虎哥,不了,今天是跟天佑他们一起出来的,善始善终嘛,明天晚上我再过来找你,真的是对不起了。”老虎大手一挥说:“这有什么,等下叫天佑他们一起去就行了,我去跟他们说说,你以后也不要叫我虎哥了,太见外了,跟他们一样,叫我老虎就行了,有哪个人会像这样,这么讲义气,有风度。”张永弟是傻笑摇头说:“那好吧。”
五个年青仔靠了过来,老虎揽过肩低声说:“老牛,跟蝎哥说了没有?”张永弟一看,就是下午说自己打毛生五人的那个脸色发黄的年青人。
老牛瞥了张永弟一眼,说:“打了,康哥说不用理他们,等他们走了再开,用不了半个钟,现在才八点多,还早呢。”又递了支烟给张永弟笑说:“你是一个不错的人,我们交了,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张永弟偷笑的接过,对他们点点头说:“早上真对不住了,我……”老虎打断说:“别说那些废话了,你今晚的表现都不知道折服多少人了?”张永弟点起烟,望向鲨鱼他们。
七八分钟后,人也认完了,犯人不在其中,鲨鱼环视一周说:“你们几个到厕所去看看,你们几个到墙角看看,老虎,麻烦你带我们到房子去看看?”老虎迈动脚步说:“那两个姑娘就记不住他们叫什么名字呀?是在哪里搞的?”鲨鱼摆手说:“她们说不知道,就是认得是年青人,说好像里面有一个是我们镇上的人,他们开了两辆摩托,是在桥下边搞的。”
看到老虎带着鲨鱼转向房子去,张永弟对着老牛说:“我过去了,你们聊。”走到了鹰仔他们旁边,鹰仔急不可待的说:“破烂,你怎么上去,不想活了?”张永弟装着大度说:“他们只是找人,怕什么?又不用打起来。”臭屁按着肩说:“如果打起来,你不是完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你大胆!”
天佑笑着说:“现在老虎把你当兄弟了,不错嘛,才来一天,现在全镇都知道你这个人了,真够牛逼的。”张永弟谦虚的说:“还不是运气好一点而已。哎,你们这边是不是也经常抠黎妹呀?”
鹰仔拉拉张永弟的衣服低声的说:“天佑就是黎族的。”张永弟尴尬的说:“天佑,不好意思。”心想着:“平时黎族的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就没看出天佑是黎族的。”
天佑说:“没什么,我们那些妹仔本来就容易让人家抠,没办法,谁叫我们穷,女孩子更是没读什么书,小小就出来放牛,种田,哪懂什么?”后面的语气带着无奈和失落。
张永弟歉意的说:“天佑,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天佑笑着说:“没什么,你又不是第一个说我们的,别放在心上。”张永弟又说:“他们不是和你一个村的吧?”天佑说:“不是,他们是略劳村,我们是红劳村,我们还跟他们打过几次架。”
张永弟一直以为他们黎族都是最团结的,枪口一致对外人,就像农场的甜常村和班包镇的黎族一样,没想到在和察镇这边,他们竟然也会内斗。
“干什么打起来的?”张永弟好奇的问。“他们到我们村来带女孩子,我们就打,我们去他们村,他们就打,就是这样。”天佑吸着烟说。
“就这么简单,看来不但汉族自己喜欢内斗,少数民族自己也是喜欢内斗的,人家外国人说中国人是最喜欢内斗的民族,还真是一针见血。”张永弟又说:“他们那么多人,打得过呀?”天佑说:“我们村跟他们一样大,年轻人跟他们一样多,有什么打不过?”“那你们在镇上经常碰到,不是老是打呀?”张永弟问。
天佑说:“打过几次,后面县里派人下来,村里的老人跟他们村的老人再一说,大家就不打了。现在大家都不到村里去拉女孩子了,要拉就到镇上来。”
鲨鱼这时走了出来,他一挥手,所有黎人都陆续走了出去,看到他们坐上车走后,大家又聚集在一起,老虎指挥人收拾了一番,五分钟后,又恢复了前状,不过,舞池中没几个人,大家都坐在桌子上兴奋的聊着。
六十章
张永弟这一桌坐满了十个人,男男女女说说笑笑。
老虎走过来说:“天佑,我带破烂去吃宵夜,晚上就在我那过夜了,要好好谢谢他的帮忙,等会一起去了喝两杯。”天佑笑着说:“不用了,你们去就行了,我们还要去看场。”老虎说:“那由你了,破烂,想走的时候,叫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