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扣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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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扣连环-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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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元春情知贾母是一心为了自己的,却也料不到陈皇太后竟要拿到明面儿上来说,偷瞄了一眼赫连扣,见那人仍冷着一张脸吃茶,心中便臊得厉害,嗫嚅道:“多谢太后抬举,妾愧不敢当,不过是为人子女的本分罢了。”

    陈皇太后又与她闲谈几句,问过贾母是否康健,府中另有几个女孩子,子弟可读了何书,方放她去了。

    “扣儿以为这贤德妃比之皇后如何?”

    赫连扣淡淡道:“皇后雍容,贾妃明艳,各有所长,作不得大比。只是儿子更喜小意贴心些的女子,元春心却是更胜一筹。”

    陈皇太后闻言十分不满,文荥是她嫡亲的侄女儿,从小一手教养了的,那贾元春算个甚么东西,上赶着献媚的奴才秧子,竟也能拿出来相提并论吗!

    奈何赫连扣说完这话便站起身来,只说事务繁多,既请过安便也不打扰母后用午膳了云云,不待她拦便匆匆出殿去了,恼得陈皇太后牙根紧咬,心中恨极。

    且说这省亲别墅落成,元春回宫后,便不免空置,贾母惯素疼爱小辈,便一径安排着他们住将进去。贾府虽则富丽堂皇,却毕竟是有了年月的,自比不上大观园,更有此地处处匠心、曲径通幽,三五天的大家伙儿便收拾了细软高高兴兴地入住了。

    林黛玉回京也有一两月了,却并不曾往贾府走动,老太太万般想念,况还有那宝玉三不五时地哭闹着,待一切拾掇妥当了,隔日便朝林府发了帖子,只说大观园内设了家宴,请林海、黛玉并贾环一道来。

    林海如今为新晋阁老,刚领了礼部尚书的缺儿,正是忙得脚不沾地,又要避嫌,故而晚间到了大观园的青绸子马车上只坐了姐弟二人。

    几个小厮婆子早早地在门口候着,贾环乃下了车,又扶着林黛玉与紫鹃、莲香站稳,方在他们的引路下进得园内。

    “风景倒是十分好,题字也相益,可见是费了心思。”林黛玉边走边看,虽则如今不待见贾府,她到了还是个端庄知礼的女孩儿,并不拘于夸赞一二。

    一众跟随与有荣焉,其中一面相机灵地转了装眼珠,道:“林姑娘好眼力见儿。这里一草一木俱是东府蓉大爷与蔷哥儿等花了心思的,二爷并贵妃又亲提了词,除了皇宫普天下也比得!”

    紫鹃莲香与跟在后头的彭索骥未免有些变了脸色,贾环不着痕迹地岔过话题:“闻听这园子斥资甚巨,所费竟毫不亚于督造一座亲王府,倒果真是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实在是顶了天的富贵。”

    那小厮哂笑着不敢搭话儿,一味低头领路,脚程倒是加快了不少。

    正到一处假山回转,贾环迎面而走,却是险险撞进一人怀里,亏得彭索骥在后头拉了他一把,才停住了脚。

    “这是哪个不开眼地敢撞本大——”

    粗豪的吼声在贾环抬起头来时戛然而止,贾环抬起细长眼儿瞄了瞄,入目乃是一张因憋气而显得涨红的脸面,生得并不十分丑,只带着些北边儿的粗犷憨傻,皆因眉目间带着一抹顽劣淫邪,使人心生不快。

    只一眼,贾环便有些计较,想来这人便是薛宝钗那打死了人的哥哥,素有呆霸王之称的薛蟠了。

    却说这薛蟠见了贾环第一眼,是真真儿地惊为天人。

    天气炎热,少年只穿了坠地的云纱衫子,里头衬着雪青滚银的软袍,几抹延伸至腰际的折纸梅纹若隐若现,越发显得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更有乌木样的发丝松松以银丝绿翠璎珞束了,黑白分明的眼眉在堆雪般的皮子映衬下直如谪仙,透着股子难言的清透澄澈。

    贾环那一回挑眼,在薛蟠眼中三分倦懒七分色气,分明是无心之举,却简直媚得他一身骨头都酥腻了,恨不得能立时搂在怀里亲上几口,以解心头之痒。

    “原是薛大哥哥,小子贾环,方才一时冒失,倒请大哥哥原谅则个。”贾环拱手作礼,薛蟠唬的忙伸手去扶,触手锦缎温润滑腻,薄薄熨帖着底下鲜嫩皮肉,竟叫他没来由心中一荡。

    “竟是宝玉的弟弟吗?果然生的好人品好模样!”薛蟠眼珠一错不错望着贾环,瞧得彭索骥心头火起。

    贾环不着痕迹地抽出了仍被他紧握在手中的衣角,抿唇笑道:“承蒙薛大哥哥夸奖了,我们正要往老祖宗处去,不如——”

    “嗨,去那等无趣地儿作甚,咱爷们儿自有爷们儿的玩处!这位乃是黛玉妹子吧,正巧我亲妹子也在老太太那里,时常听她叨念你,可是有一箩筐的话,我最不爱听这个,便不去凑热闹啦!”说毕,竟是拉着贾环要走,少年见挣脱不得,且又有心从此人嘴里知晓些皇商近况,冲林黛玉使了个眼子,便半推半就地叫这薛大傻子带走了,彭索骥暗中打了个手势,对黛玉说声告罪也一并跟了去。

    薛蟠一路与贾环说了好些话,十分阿谀谄媚,按说对着一庶子并不需得这些,奈何贾环那脸孔那身段实在是勾人,故而这色心起了的呆霸王伏低做小倒也颇为惬意自得。

    正到一间房前,里头人声笑语,灯烛影幢,瞧着颇为热闹。

    薛蟠推门进去,大笑道:“你们热闹什么呢,也不等我,该罚该罚!”

    房里一娇软声音应道:“分明是薛大爷请客来迟,却要怪到奴等身上,该罚该罚!”

    四周齐声附和:“正是如此,该罚该罚。”

    贾环下意识皱了皱眉,此番群魔乱舞场景让他想起了前世常有的夜总会俱乐部,李淮是个不安分的人,狐朋狗友成堆,隔三差五便有这种应酬,他去过一次后便再也不愿涉足,只因其间秽乱奢靡俱是一等一的,十分令他不喜。

    薛蟠时刻留心着,见他面有郁色,忙抬手阻了:“你们这些猴头,要罚的改日再陪,今儿可有贵客,也不拿出点里子面子的,说出去一径给薛大爷我跌份儿,可别怪哥哥翻了脸!”

    宾客一时寂静,皆睁大眼睛互相看看,似是不知这唱得哪出。

    薛蟠却不管,小心地引了贾环进去,分明赔着笑:“环儿可不生气,也看在哥哥几分薄面,回头我定好好地修理他们。”

    贾环点头轻笑:“大哥哥严重了,在座的都是朋友,也莫伤了大伙儿和气罢。”

    “哼——好一番作态!”角落传来一声冷哼,却是娇娇脆脆的,尾音悠扬,很有些媚气。

    贾环挑了挑眉,循声望过去,却是一颇有些鹤立鸡群的青年,形容妖冶无比,身披薄紫纱衫,嘴唇泛着一抹动人的浅蜜,此刻似因微怒而略略抿起,越发显出了艳色。

    “云菖,胡说些甚!凭你也敢指摘环儿的,还不上前赔罪!”薛蟠恼将起来,他这才好生地哄住了贾环,这人,跑出来添什么乱!

    云菖一时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他乃是楚风馆的头牌当家,往来恩科哪个不是甜言蜜语,宠爱万千,何曾如此朝他摆过脸?想那薛蟠前日还在他帐子里小意温存,如今却单单为了这陌生少年翻过脸来,焉能叫他不怨恨妒忌?

    云菖既怀了恨,瞧了瞧桌面儿便有一计,拿起两盏放置于上的艳红酒盅走到贾环面前,挤出一个笑来:“云菖无状冒犯了,还请哥儿原谅一二。只便饮了这杯,便也交个朋友!”

    贾环抬了抬眸,鼻尖一股子淡弱药香,眼底冷光微闪,这男子,倒是好毒的心思,竟是要看他出丑吗!

    薛蟠见他不动作,以为是不胜酒力,便要伸手接过杯来替他喝,贾环却轻轻拂开了,笑道:“今儿既然是大哥哥请我来,环儿少不得给些面子。我平日并不喝酒,这遭便也舍命陪君子一场!”

    言毕伸手接了那红盅儿,一口干尽,却是趁人不注意皆倒在了地上。

    云菖细长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过,嘴角浮起一丝隐晦得色。

    贾环这般干净爽利倒是迎得满座喝彩,一时吃吃闹闹竟十分融洽,席间更有另几个小倌儿上来与薛蟠喝了个皮杯儿,嘴唇贴着嘴唇,屁股顶着屁股,不胜香艳的。

    过了半刻钟,贾环觉出不对来,下……身鼓噪得厉害,全身热得仿佛要脱干净衣服跳进凉水中才算。

    一只柔软修长的手掌从后方伸将过来,探进他衣里贴着肌肤游移,贾环一把握住甩开,狠声道:“滚!”

    那云菖笑得肆意妖冶,不以为意地舔着手指,那截糯软红舌瞧得贾环额头青筋直跳:“我的爷,可不要忍,这是调教奴家用的烈性春……药呢,到了憋坏了身子!我陪你耍上一耍,保管你食髓知味!”

    贾环暗恼果真是大意了,那青楼楚馆是甚么地方,龌龊手段竟是层出不穷,那红盅儿恐起初便是个幌子,药该下在了别的地方。云菖见他忍得辛苦,笑得更艳,就要扑上来,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推开撞在桌角,一声响动让房内登时静了。

    本该在屋外的彭索骥打横抱起贾环,冷声道:“脏东西,我家哥儿也是你能动得的!回头彭爷定让你爽得生不如死!”

    云菖顿时面白如纸,彭索骥毕竟是刀山火海里出来的,此刻犯了真火,满屋子未有敢动弹的,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拥着少年飞速离去。

    待回过神来,薛蟠如何雷霆大怒宾客如何窃窃私语此按下不提。

    把贾环送到宫里,彭索骥已然额上见汗,内力告罄,一路未敢有半点歇息,只盼着赫连扣能饶他这一回。

    乾清宫房顶上。

    “头儿,你说皇上能砍了我脑袋不?嘤嘤嘤,我家还有半畦鲜灵灵的小白菜呢!圈里还养着好些个小母鸡儿呢!我家老娘们儿还等着我给她带西街的胭脂呢!”

    刑十五鄙夷地看了一眼蹲在身侧满脸沮丧的彭索骥,淡淡道:“菜和鸡早被你手底下的兔崽子们胡乱煮着分了。蘅芳阁的头牌昨日才叫工部侍郎的大儿子赎了身,怎么就成你娘们儿了?”

    彭索骥:“。。。。。。”

    QWQ头儿你真是不能更八卦!

    (——》见本章节长评)

    小剧场 那些前世

    李淮带着一队人冲进这座江滨别墅时,李准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单脚屈在身下,嘴里轻轻哼唱着荒凉的调子:“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李淮仿佛被映衬在青年鬓发边的日光灼伤了眼球,狼狈地几乎不敢直视,但也只是几乎而已,他等这一刻,等了二十六年。

    “哥哥。。。。。。”

    李准削薄的嘴唇微微翘起,他是真正君子端方的人物,连笑都是温润如洗,青竹霖霖,李淮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讥嘲、讽刺和悲凉。

    “来了?爷爷还好吗?”

    李淮想起那个无比固执的老头,冷厉了面色:“只要你愿意签下股权让渡书,他就会很好。”

    李准“哦”了一声,侧头望了望窗外,抿了抿嘴角,很孩子气的:“还记得吗?05年那年你背着我卖掉了公寓,炒股炒得眼睛都绿了,跌停跌得恨不能去卖血。我在交易所找到你的时候,你抱着我的腰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买套江滨别墅好好地藏着我,就像汉武帝爱着他的陈阿娇。可是你忘了,陈阿娇最后死了,死在她的金屋子里!”

    李淮不知为何脊梁骨升起一丝寒意,青年的侧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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