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穿着黑色长袍的章出现在他们面前,麒麟一族的衣服都是由皮毛幻化的,墨麒麟一族永远都是一身黑衣。
“流云君有事吗?”章的声音很冷淡,不过他一贯都是这样,也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无邪笑着说:“子扬让我们都到御华府上去,说是很久没见了,大家聚一聚。”
章点头,拎着晓踩上无邪的云车——这小子现在还不会飞行——一起往百花府去。
离得还很远,就听到御华的咆哮声:“你们两个——又来偷我的百花酿!!!”
两个身影从御华府飞出来,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其中一个人一本正经地说:“御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是你堂哥,暇梓是你这么多年的朋友,有好东西就该大家一起分享,作为兄弟拿你两坛酒怎么就成偷了呢。你要知道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我们是在牺牲自己拯救你啊。”
另一个人也笑嘻嘻地附和:“就是,花爷,你这样说,暇梓我可就太伤心了。”
御华府里追出一个人,拿着一支娇艳的花枝扬手照着两人抽去:“两坛?你们一个季度就要拿两坛!知不知道我酿这酒要花多少时间,一年也就只有二十坛而已,还要留五坛给天帝,这样算下来还差着一坛呢。”
三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各种光华飞射打得不可开交,晓和无邪、章在一起安全得很,嚼着桃花糕笑得不亦乐乎。
子扬和暇梓抱着酒坛不好施展,被御华一个人撵得到处飞,最后一转身往这边飞来,酒坛子一扔:“小邪,章,拿好了。”
好不容易停下来,那两坛酒还是进了六人的肚子,无邪喝了酒以后眼睛湿漉漉的,不停地往章身上瞟,见章没有看他,又失望地转回去。晓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个哥哥,明明喜欢小邪嘛,干嘛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呢。
回到家,晓问章:“哥,你喜欢小邪干嘛不告诉他?”
章的气息一冷,瞪着晓说:“少胡说,谁告诉你我喜欢他的,你这话要是被天帝听了去我和流云君都会完蛋。”说完一挥长袍,进屋去了。
晓在外面瘪嘴,偷偷地吐舌头,切,喜欢就喜欢嘛,装什么装,天帝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儿子呢,你这个冷淡的家伙倒是说不定呢。
那时候的晓并不知道,章说的都是真的,他只当是章放不下面子。
七只小动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着,它们是七仙女的宠物。
“麒麟君喜欢的是我。”
“才不是,明明是我。”
“麒麟君喜欢的是我才对,上次他还抱了我的。”
“那是你家主子让他帮忙拿一下,又不是他自己要抱你的。”
“别吵了!”大公主的宠物大吼一声,“这样吧,我前几天下界得到一种药,是只狐狸精给我的,它说如果有人吃了这种药,就会对自己最爱的人产生冲动。我们只要让麒麟君吃下这个药,不就可以很容易的分辨出谁才是他最爱的人了吗?”
另外六只都说好,因为它们都认为,麒麟君最爱的是自己,到时候看其他人还有什么话说。
于是在某位公主又招麒麟君进宫托他办事的时候,那位公主的宠物在给麒麟君的茶水里下了药,章没有想到自己会让几只动物爱上,只当是公主的意思,反正麒麟是不死之身,任何毒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太大的用处,于是章毫不犹豫地喝下去了。
晚上,无邪正准备休息,突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影,他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是谁后松了一口气:“麒麟君,你吓死我了。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章没有说话,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无邪看他的样子不对劲,凑近前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病了,病了要去找子扬啊,我又不会医术。”
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终于绷断了,章一把勾住无邪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下去。
第二天,天庭里传出麒麟君章□流云宫宫女的消息,天帝震怒,把那位宫女贬下人间变为凡人,并在昭和殿公开审理麒麟君。
章笔直地跪在大殿上,依然保持沉默,那样的铮铮傲骨,让人忍不住怀疑真的是这样一个人犯下了那禽兽一般的恶行吗?
晓在一旁听着天帝对章的审问:“麒麟君,有人上报说你因为贪图美色,□了流云君的一位宫女,你可认罪?”掌管刑法的麒麟君自己犯了罪,天帝只有亲自审理,才能显出天庭刑法的慎重。
章沉默,天帝又问了一次:“你认不认罪?”
“我认罪。”
群众一片哗然,没有人想到冷若冰山的麒麟君会做出这种事,他们更宁愿相信麒麟君谋朝篡位。
天帝语气变得严厉:“身为掌管刑法的麒麟君,你知法犯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天庭的败类、耻辱!我现在就宣布,判麒麟君关押大牢,三天后处以极刑。”众人又是一阵骚乱,极刑,就是生生抽出所有的魂魄打入隐魂石,使其再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从此以后天地间就没有这个人了。
晓开始大吵大闹:“我哥哥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我哥哥才不会做那种事!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法力不高的他,被人拦住,就要拖下去。
大殿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脸色苍白,连站立都困难,他扶着门跨过门栏,一步一步地走上大殿,喘着气艰难地说:“没错,是弄错了。”
第 31 章
天帝大吃一惊:“小邪,你回去!”
“不!”无邪的语气很坚定,“身为天界的皇子,下一任天帝的继任人,我有义务,让大家明白事情的真相。”
无邪走到章的身边跪下,章悄声说:“回去,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不。”无邪的语气依然坚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罪名。”
他大声说:“各位,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如你们所了解的那样。”
“无邪!”天帝愤怒地拍着椅子的扶手。无邪毫不退让:“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被玷污的宫女。”众人疑惑,既然如此,天帝又为何要以此罪名审问麒麟君,麒麟君又为何要认罪呢?“那个故事的另一位当事人,是我。”
“什么?”
“不会吧!”
“居然有这种事!”
一片哗然,只有晓,像是放弃了一样安静地看着。原来是小邪啊,那就难怪了,不过哥哥下手也太重了,小邪一定很疼吧。
“而且,我是自愿的。”无邪又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如果父皇一定要处置麒麟君,就连我也一起治罪吧,这是我们共同犯下的罪孽,没理由让麒麟君一人承担。”
天帝气得直发抖,又一拍扶手站起来大吼:“来人,把流云君和麒麟君一同关进大牢,三日之后全部处以极刑!”
“陛下!”臣子们站出来求情,天帝陛下可只有这一位皇子啊。
“都不要再说了,有求情者一同论处!”天帝心意已决。
流云君无邪和麒麟君章,同为男子之身却互相苟合,违逆天条人伦,现关押大牢,三日后处以极刑。
御华听着小花精传来的消息,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他们两个一定会出事,但是没想到居然一出就是这么大的事。”
暇梓还带着他那副黑色的眼罩,他的双眼是天生奇物,如果直视人就会伤到别人的灵魂,就算是仙人也不例外:“可真是够迅速的,连卿卿我我恩恩爱爱都省略了,直接就洞房了,这让天帝怎么能不生气,好说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子扬言简意赅:“得去救他们。”
瞎子笑了:“那还用你说。”
子扬又对着空气说:“晓,你就不要去了,墨麒麟一族的延续就寄托在你身上了,你的责任重大,不可以再耍小孩子脾气。”
晓从空气中现身,满脸的委屈和伤心:“以后你们都不在了,我一个人留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此刻他无比憎恨自己微弱的法力,如果是哥哥在这里一定不会被他们发现,这下自己连偷偷跟去都办不到。
子扬轻轻摸着他的头语重心长地说:“晓,你该长大了。”
大牢外,三人隐匿身形收敛气息,等着巡逻的天兵过去。
“走吧。”御华悄声说。
三个人迅速靠近大牢,一路躲开了所有的侍卫,可就在接近大牢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闪身挡在了他们面前。“天牢守备队长潘子、副队长胖子,见过三位仙爷,这里是天牢重地,敢问几位是走错路了吗?”一胖一壮的两位队长恭敬地向他们行礼,只是语气却不是那么友善。
三人立刻做好战斗的准备,瞎子笑着说:“两位队长,我们有要事要办,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潘子也严肃抱拳:“还请三位也给我们行个方便,如果让人劫走囚犯,我们的小命不保啊。”
“那就麻烦两位舍生取义吧,如果救不到人,那可是五条命啊。”瞎子说。
胖子碰了潘子一下:“没想到三位爷这么狠啊,还好我们没有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啊。”
三人听到这句话很是奇怪,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狱卒服饰的年轻人溜了出来:“队长、副队长,钥匙已经送进去了。”说完才看到三人,立刻捂住嘴。
胖子拍着他的肩:“没事没事,小王盟,这三位你难道不认识吗,他们的目的跟我们的是一样的。”
“你们……”御华奇怪。
“嘿嘿,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想救天真他们吗?”胖子得意地笑着。
看出他们的疑惑,潘子解释到:“三王爷不忍心看到到自己的侄子就这样魂飞魄散,让我们想办法救出他们,先逃走,等到天帝气小一点再回来领罪,不管怎么样都是亲生的父子,天帝也只是一时火大,才做出这个决定。”
三人松了一口气:“原来你们是三王爷的手下。”
“诶诶诶,我可不是,我只是欣赏天真和章,他们的勇气和真情,而且我们有过合作,所以我才不希望他们就这样没了生存的机会。”胖子说。
王盟扶了扶帽子接口:“我只是个平凡的小人物,又什么都不会,以前一直被人欺负。是流云君把我介绍到戒卫队,又拜托二位队长照顾我,我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而且流云君一直很照顾我,我把他当做恩人,恩人有难,我怎么能不帮。”
没多久,草丛里传来簌簌声,无邪和章出现在他们眼前,两个人虽然不似以往清爽整洁,但也没有显得狼狈。
看到站在一起的六人,无邪先是向着戒卫队的三位深深一拜,然后才转向三位好友:“你们怎么也来了?劫囚是死刑,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受罪。”
暇梓咧着嘴笑了笑:“别这么说嘛,好歹大家兄弟一场,同生共死又算得了什么呢。”御华和子扬都很赞同地笑着点头。
却突然有个声音在他们上空响起:“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被处以极刑吧!”
八人抬头,原来天帝已经带着人把他们包围了。
再一次跪在大殿上,这次变成了八个人,所谓的法不责众,在天界是不存在的,旧的神仙不会老,而新的神仙却在不断增加,否则也不会有无邪的这个官位了。
“麒麟君章、流云君无邪,伤风败俗有违人伦,星夜君暇梓、药医君子扬、百花君御华、天牢戒卫队长潘子、副队长胖子、队员王盟,违抗天条,擅自放走囚犯。现将一干人等全部关押大牢,明日处以死刑。”传令小吏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