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就是永璋你信不信?”
“哦?”
“准确说……嗯,我是死于乾隆二十五年的永璋……”永璋巴拉巴拉地把自己的来历交代了,他到不担心胤禛不相信他是重生的——他看出胤禛的来历估计和他半斤八两,只是觉得胤禛应该不会相信他是“永璋”。
果然。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爱新觉罗永璋吗?”好吧,其实胤禛心里是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人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关键他是抓到了,这个人知道这里是综琼瑶的崩坏世界,也没兴趣做虐……那些货的事儿。最重要的是有能力有胆识,这样他既然愿意作为爱新觉罗永璋安分地活下去,那胤禛也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这个反问不过是表明了他的态度——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你——可没指望永璋回答。他们可以说是在找盟友,永璋表现了他的资本,胤禛自然也不能掉份儿。就算是想要一起看戏,警惕心也得有不是?
永璋挑眉,默认了胤禛的话,胤禛此言的目的彼此心知肚明。
一番试探后,就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是这种沉默却不是尴尬的,而是更倾向于宁静、相守这样的词汇。
胤禛看看放松地闭上眼半躺着的永璋,对他居然没问自己是谁既感意料之中(双方实力不等,胤禛可以逼问永璋但反过来就……),又觉得是情理之外,不过……
侧着头想了想,胤禛短促地笑了一下,凑过去就在他耳边轻声说:“貌似我还没告诉你我是谁?嗯?”温热的暖风吹拂过永璋的耳朵,无奈地睁开眼的永璋别扭地动了动身子。满意地看着永璋的耳垂染上霞色,胤禛退开,颇有扳回一城的感觉——好吧,他就是在怨念方才对视中自己先别开头的事实。
“好吧,我说了你可不要惊讶……”胤禛垂下眼,潭水般的黑眸在永璋看不见的角度泛起涟漪,“我是……真正的爱新觉罗胤禛。(综琼瑶世界的雍正在胤禛眼里就是伪的)”说完,抬起头打量永璋的反应,眼里头的兴味不加掩饰。
永璋如胤禛所愿地愣住了。
“至于证据么……”像是怕永璋不相信,胤禛又加了一句,“我可知道不少弘历的糗事儿……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于是,雍正帝啊~~~乃恶趣味了!(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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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和自己来历一样的人,胤禛难免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再加上永璋是胤禛的孙子(嗯,很好的吐槽对象),胤禛对他也就多加照拂。
于是,没过几天,二阿哥永琏和三阿哥永璋来往甚密的传言就传到乾隆耳朵里了。
被叫去问话的胤禛很淡定很委婉地把“永璋是我的弟弟”和“永璋今年才十三,皇阿玛你上次说的有点过了——言下之意,儿子我是替你去还债的”这两个理由一摆,乾隆内心里咆哮,但又舍不得对着爱子生气,就很小心眼地把一切过错都迁怒到永璋身上……
不晓得他是用了什么奸计让永琏这么向着他,乾隆内心阴暗地想。
虽说迁怒,但由于永琏是真心和永璋亲近的关系,乾隆也就没说什么,甚至还赏赐给永璋了不少东西以示恩宠。毕竟,永琏很少和其他兄弟亲近,难得有人能入了他的眼,爱子心切的乾隆自然乐得成全。
永琮……乾隆想起了他早夭的七阿哥,永琏的亲弟弟。当年永琏对这个弟弟也是百般宠爱,而永琮早夭后,永琏对人也就更冷漠了些……希望永璋能让永琏开心些吧。
乾隆虽是笑着和胤禛闲话家常,内心却在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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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乾隆十四年的冬天。
胤禛穿着雪白的狐裘,拢着着白铜手炉窝在贵妃椅上看书,感觉有人再看自己就顺着望了过去。年龄大约在八岁左右的男孩儿扒在门边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个脑袋,胤禛微不可见地笑了笑,招招手唤道:“永琪,过来。”
皇五子爱新觉罗永琪生于乾隆六年二月初七,出生时其母珂里叶特氏仅是贵人,不具有抚养皇阿哥的资格。知道这个世界的永琪未来会闹出什么乱子的胤禛便向乾隆讨了个恩典,用想有个弟弟陪伴的理由把永琪接到了长春宫。胤禛想的是就算不能把永琪培养的多出色,最起码也得让他有个正常的人生观吧?
“二哥~~~”年纪还小,看上去很是粉嫩可爱的小包子永琪“噔噔噔”地跑到胤禛身边,却没像一般小孩样让胤禛抱,而是自己乖乖地爬到胤禛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因为小家伙记得自己二哥身体不好,然后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胤禛。
“怎么了?”胤禛放下手炉和书籍,淡淡地问。本来胤禛只是想给永琪塑造个正确的人生观,但后来见永琪十分聪明再加上永璋说的历史上的永琪确实很有才华,胤禛便动了把他好好培养一番的念头。永琪如今好歹也是半个嫡子,到时候真要争夺皇位也比令妃(现在还是令嫔)那个包衣奴才的儿子强。
永琪嘟嘟喃喃地说不出话,脸红红的还直往门外看。胤禛故作不经意地瞥了门外一眼,就见自家包的跟个球似的儿子缩在门口不住地朝永琪做着口型。
果然是这个小混蛋的主意。比起乖巧的永琪,绵忻那才真正是家里的小霸王、小魔王,家里除了胤禛哪个没被他戏弄过?就连偶尔来毓庆宫串门的永璋也几次三番地中招,而且乖巧的永琪似是很喜爱这个侄子,每每还帮着他恶作剧,让对着一向表现良好的他全无防备的众人落入绵忻“魔掌”。
不知道绵忻又在打什么主意的胤禛决定静观其变。
在外面看着永琪磕巴半天也没说出话的绵忻一着急就自己冲了进来。
“阿玛~~~”撒娇撒娇,绵忻扑到胤禛身上抱大腿。
“嗯。”
眨巴眨巴眼,见胤禛又拿起书半点儿没有被他“萌(= =)”到的样子,绵忻一撇嘴:“阿玛阿玛,我和五叔也要出宫玩儿~~~~”不忘把永琪拉下水。
胤禛瞥一眼一半大一小的两人脸上都是一副“带我去吧带我去吧~~”的样子,抿唇防止自己笑出来。“可我今天是和永璋一起出宫,绵忻你不是不喜欢你三叔吗?”想到绵忻的恶作剧每到永璋身上就会升级的事实,胤禛克制不住地弯了眼睛。
“哪有哪有,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三叔呢~~~对吧,五叔?”如果他不是老和我抢阿玛的注意力的话,绵忻内心撇嘴。
永琪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点头。
“那好吧,看在永琪的份上……”胤禛拍拍永琪的脑袋,对绵忻道,“出去后不准到处乱跑,更不准找你三叔的麻烦听见没?”
“是~~~”主谋和帮凶合奏。
作者有话要说:绵忻黑包子……
☆、第五章
一行人收拾妥当出宫时,已是巳时。
现下正是冷的时候,纷纷扬扬有铜钱大小的雪片儿飘洒在这座古老的都城里。沿街的店铺早早的就已开门,打伞或是不打伞的百姓在大街上穿梭往来,正是一派繁荣的景象。
穿着厚厚的棉衣、包裹的十分严实的永琪和绵忻手拉手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胤禛和永璋步履闲适地跟在两小的后面,时不时侧头谈笑一番。余书同、小路子不敢逾越地跟在主子身后,眼睛倒是一错不错地盯着跑在最前面的俩小祖宗,生怕一眨眼这俩就不见了。在他们后面又跟着五名侍卫以及不少隐在人群中的暗卫。
在小摊前买菜的妇人和看着首饰的姑娘都拿眼偷偷地瞧着这一群人,不光是因为明显被护在中间的两位公子哥儿俊美的容颜,更是因为他们的气派——一眼看上去就是满洲贵族子弟。
“……已经一个多月了,荆州那边的事儿该解决了吧。”胤禛看着眼前繁华的景象以及跑在前面的两个孩子,眼神温和,但嘴里吐出的话却是说不出的嫌弃,“新月那不知廉耻的祸害也要进宫了。”
“额,是。”永璋摇摇头,幸灾乐祸,“努达海要真把人救回来恐怕就有他好受的了。”
今年七月,荆州地区闹了饥荒,朝廷及时拨下粮款才没有把事情闹大。怎料刚入冬没多久就传来了荆州叛乱的消息,细细查去才发现当初救济灾民的款项竟大半都进了封地在荆州的端亲王的口袋。
而且荆州叛乱这件事儿中还有反清复明人士的身影。
乾隆和胤禛讨论了一番后,不仅派了威武大将军努达海去酌情镇压叛乱,还让傅恒带着他的手谕一同去了。
如此一来,即使新月真被努达海带回了京城,那身份也不是端亲王家的和硕格格,而不过是罪臣之女、戴罪之身罢了,量她也再翻不出大浪。
“不过,端亲王家的那个儿子克善也许还是个好的。”永璋结合数目众多的综琼瑶同人想了想补充道。
“到时候再观察看看吧,若是能用我就去向乾隆讨个恩典只把他贬为平民好了,至于日后就要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永璋似乎有些诧异地看了胤禛一眼,笑道:“没想到,二哥竟也……”虽然已经得知胤禛的真实身份,但隔墙有耳之语只有其道理,胤禛和永璋平日里也就是兄弟相称。
“阿玛阿玛!”胤禛正准备问他的未尽之语是什么,就被跑过来扑到他腿上的绵忻打断了,胤禛看着永璋笑眯眯的样子眯了眯眼还是把问话咽了下去。
“怎么了?”胤禛问的是跟着绵忻跑过来后乖乖站在一旁的永琪。
“二哥,我们想吃那个。”永琪指着不远处的小贩儿,大眼睛闪亮亮地说。
胤禛顺着望过去。年纪不大的少年扛着特质的木棒,木棒上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像一棵结满了硕果的小树,煞是诱人。
“糖葫芦?”
“那个就是糖葫芦啊,我要吃我要吃~~~”被抱住的绵忻在胤禛怀里打滚撒娇。
“好好……”胤禛抱起绵忻把他交给永璋——永璋今年虽然才十四但看起来比胤禛健壮多了——自己则牵着永琪,一起走过去。
“叔叔,我们要买糖葫芦。”刚走过去,还没等胤禛说话呢,绵忻就急吼吼地道。小孩子特有的奶声奶气的腔调一下子逗乐了小贩。
“小公子要买几串?不是我自夸,我家自制的这些糖葫芦可不比正宗不老泉出产的差。”
不老泉,始建于清乾隆元年,纪昀曾题写“浮沉宦海如鸥鸟,生死书丛不老泉”的诗句,算得上是京城里的老字号了。
“几串儿……唔……”绵忻在永璋怀里艰难地转过头数人,然后笑眯眯地冲小贩说,“给我十串儿~~”阿玛、五叔和我,还有余书同、小路子,再加上五名侍卫……
非常了解自家儿子的胤禛自然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无奈地瞪了小家伙一眼,再看看无语苦笑的永璋,胤禛心情很好地淡定道:“老板莫听这小混蛋的,给我们包十一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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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一行人通通拿着一串儿糖葫芦实在是有点儿……嗯,显眼。至少,余书同和小路子在路人饱含各种深意的眼光下,早已经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永璋看看啃糖葫芦啃得正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