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敢,但手冢的回答还是小心翼翼地回避了老板的一番好意。
又是沉默,来自车里人。
然后手冢先生听到了叹息,还有淘气的笑声。
“手冢先生,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仍旧一头雾水,手冢先生根本无法安下心,却又不敢再次向车里人问得明白,只能惶恐地离开了。
没有多久,车门打开,声音唤起高木冷漠的脸上化开一股招架无力。
“少爷,您什么时候有个妹妹,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我冲着那人的背后笑了笑,笑意浅浅的,十分的无聊。科鲁德家是块难啃的石头,在我想到对策之前,需
要调剂一下自己的身心。
“少爷,你要走了么?会议室那帮代表还……”
那些人,我已经完全不指望,花钱请他们是为我想办法的,而不是让我去费脑筋,“十几个人窝到一块憋了一个星期都没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不是废物又是什么?你觉得我还会浪费钱养着他们吗?高木幸,明天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们再没有建设性的意见,让他们趁早滚蛋!”
高木点了点头,我的话自然是放在了心里。
“根据手冢先生所说的,我们要动科鲁德家,恐怕很困难!”
我知道,但是再困难也阻止不了我要动科鲁德家,我已经憋了快三年了,心,早已疯了。
四枫院家在强大,科鲁德家也在强大,科鲁德家背后有一大帮子兄弟姐妹要和我作对,而我的身后,只有高木和绿章,还有那个没事就爱拿着儿子向我献宝的亚尔。
他们人多,而且个个头脑精明,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装着金库。
我呢,虽然力量单薄了一点,钱比他们少一点,但是我有的是时间,在他们吃喝玩乐,和情人打情骂俏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便是搞垮科鲁德。
高木在半道便下车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让他办。
“少爷,是去学校吗?”
我嗯了一声,躺在车上,有点想睡的感觉,眨了眨眼睛,困意越来越重,“绿章,我要是再不去学校露个脸,恐怕别人都以为我死了呢!”
开车的绿章,叹了一口气,小声地埋怨我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我的嘴抿了抿,想说什么,却没那个力气。
不是不爱惜,而是我做不到,总是睡不好,即使睡着,总会做梦,全是我不愿想起的事情,还有那个人。
梦里,有树,还有很多的花儿在我眼前飞舞。
他就坐在树上,就像我当初坐在树上一下,静静地看着树下的人。
“小疯子,今年的樱花又开了!”
我嗯了一声,靠在树上,看着樱花落在地上。
我并不喜欢樱花,无力,又脆弱,可是凤悠一却很喜欢。
看着他坐在树上,脸上缩放着温和的笑容。四月柔软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漾起细致的而又专注的温柔。
“小疯子,你还要玩多久啊?”
谁知道呢,可能,很快就腻了。
我伸出手,摊开掌心,从凤悠一的视线里,落下了那片脆弱。
“悠一,我……”
阳光的温热地映入我的眼角,我不禁眯起眼睛望着树上的那个男人。
他,始终笑得淡淡的。
“小疯子,明年还要一起看樱花,好不好?”
我点点头,缓缓垂下眼帘。
视线里,又一片粉红,掺着凤悠一温和的目光。
是梦,我知道自己又在做梦。
以前总爱做春梦,自从那个让我偷偷意淫的人死了之后,我的心里,没有任何感情,想的也只是胡作非为。
嘭!
忽然醒了,我并没有起床气,不过今天,心情意外差得冲绿章吼了,“怎么回事,连个车都开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少爷,对,对不起,是手冢,我刚刚看到手冢少爷了,他好像遇上了麻烦……”
绿章吓到了,她难过地低着头。
车子停在了一旁,我从车里,远远地看见前方有几个人围在那里,除了那个冷漠寡言的手冢国光,其他人我不认识。
“少爷,你……”
见绿章也要下车,我走到驾驶旁,拦住了她开门的动作,“乖,你就坐在车里等着吧,我可以应付的!我刚刚说话的语气,对不起……”
紫色的眼里,浸湿了水雾,曾经是那么活泼,有朝气。
如今却因我的喜怒无常,绿章变得小心翼翼。
“手冢国光,你别不识好歹,佐佐木三番五次地邀请你,你总是冷冰冰的,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佐佐木请你吃饭,那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想知道手冢的麻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并没有出手,而是走到一旁,偷偷地观望。
一群男人,堵了另一个男人的去路。
好像是为了一顿饭,叫手冢的人,似乎没有兴趣。不过对方有些不甘心,更多的是那个人脸上,表现出对手冢国光的兴趣。
手冢先生刚刚还说他儿子从来不耍流氓,这下子有意思的事发生了,轮到他儿子被人耍流氓了。
“让开!”
手冢同学急着去上学,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对方的纠缠。
看他不答应,那群人根本不让路,我看手冢同学也不着急,也没有动手打人的意思。
哦,对了,手冢先生说他儿子从来不打架的。
我这个笨蛋,嘴角笑了笑,低下头踢了踢小石子。
一拨人就耗在原地,他不答应,他们不让路。
僵持了一会儿,那个,应该是叫佐佐木的人,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轻飘飘,但不像是钱的东西,塞在手冢的手里,“不吃饭,那赏脸看场电影,总可以吧?今天晚上八点,我在樱兰剧场门口等你!”
手冢的脸,僵硬着,嘴巴微微动了动。
电影票还在他手里,没拒绝,也没答应。
另一群人看了半天,以为事情成了,一起对着那个叫佐佐木的男人起哄。
连我也看得误会,手冢这,这是答应了?
“佐佐木同学?”
被那人叫了名字,佐佐木欢喜地回答道,“手冢,什么事?”
“为什么要请我看电影?还有吃饭?为什么你要请我?”
在听到手冢的提问后,那群人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老板,犬子他不会做那些下流的事情……”
我的心里,又想笑,又想哭。
可笑自己多管闲事,悲哀手冢国光的迟钝。
这块木头,怕是大年毕业也很难找到女朋友,除非那个女的,比宝积寺莲华还要厚脸皮。
我转过身,老远就看到车里的绿章,她一脸担忧地望着我这边,我一笑,冲着她挥了挥手,算了,还是去樱兰,继续那虚有其表、心不在焉的大学生活吧。
“四枫院?”
才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那块木头发现了。
☆、执著的寒意4
“手冢国光,你艳福不浅啊,以前我知道你挺有女人缘的,没想到连男人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堵着你要请你吃饭年、看电影啊?怎么这么好的事情,都落不着我的头上呢?我也想有人约我吃饭,看电影呢?手冢,你有没有被他占了便宜啊?”
果然,手冢国光的眼底莫名地尴尬,“四枫院,你别胡说,佐佐木同学他,他是我大学里的同学,我,我,我没有…”
他别过脸,耳朵生涩地红了。
我故意地朝他那里挤了挤,“哦,只是大学同学?那你这个大学同学,可真是够特别的啊,没事就爱请你这个同学吃饭,看电影,而且还喜欢把人堵在路口!哎,手冢国光,要不你和你那同学说说,让他请我吃饭,看电影啊,我可不会像某个人傻头傻脑的问人家‘为什么请我吃饭’呢?”
“四枫院,你别闹了!”
手冢国光忽然转过脸,因为我靠着他的距离太近,两个人的脸,基本上已经快要碰到一起了,言下之意,有些地方只差一片羽毛的距离。
伸出食指,视线慢慢地下移到手冢国光的嘴唇上。
那张嘴,薄薄地的,略带温柔的温度。
“手冢,这里,应该还没有被人占过便宜吧?”
我在轻声地问他,他却沉默了半天。
“四枫院,捉弄我,有意思吗?”
抬起脸,手冢看似冷漠的眼睛,有我看不懂的隐忍。
我,终究还是松开了捉弄他的心思,却靠在了他的肩上,手冢想要躲开,我拽着他的胳膊,小声地,又小声地说道,“我,已经好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声音落在结尾处,手冢侧过脸,四枫院已经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很安静。
“手冢少爷,真是抱歉,少爷他真的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所以,请求你不要推开他,好吗?”
手冢点了点头,这个站在四枫院身旁的女人,举止之间总是有股气质。这样漂亮、温柔的女人,却心甘情愿地做四枫院的司机兼管家。
他,和她之间,想必是有故事的。
只是这个故事,从未听四枫院提起过。
四枫院睡意很浅,而且还不踏实,总会皱起眉头,似乎做梦了。
“四枫院,你醒了?你还好吧
?”
即使是眯了一会,我却总觉得不真实,揉了揉眼睛,看到身旁还坐着手冢,似乎又很现实,“到东大了?”
不是樱兰的素质高,而是樱兰有钱人太多了,多得名牌车见多了,不稀罕,可是东大的学生里,有很多像手冢这样普通家庭的孩子。
我只是想送手冢到学校门口,没想到刚下车,一群学生全堵在门口不走了,偷偷地瞧着我,还有我那漂亮的女司机,小声地议论着。
“手冢,看来我的好心给你惹了麻烦!”
手冢的下台微微抬了抬,表示无所谓。
“嗯,对了,晚上我想请你吃饭,顺便看场电影,不知手冢同学,有没有空啊?”
我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子,手冢国光站在学校的门口,金色的头发,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银色的外套里,挺拔的身材。
他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哦,好啊!”
手冢的干脆倒我有些反应不及,“你怎么都不问我原因啊?为什么要请你吃饭、看电影啊?”
“那你的理由是什么?”
手冢不像问佐佐木那般费解,他的眼睛很透彻。
我笑了笑,低了低头,却又在空中笑开了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对他轻声说道,“理由嘛,可能是我想意.淫你吧!”
“四枫院,你,你……”
手冢国光是个正直的好青年,就像他老子夸得那般是个品性优秀的好男人。
这样的好男人,我是舍不得拉他进火坑的,所以,也就心里想想吧。
东大的樱花,白色,带着冬天冷漠的寒意,吹进了我的脖颈里,我感到了冷,无比的冷,望了那个还楞在原地的木头,嘴唇动了动,“手冢,我走了!”
“四枫院……”
回过头,手冢的表情,像是有话,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凤同学,我是新闻部的麻美,不知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我们一直想给你做个采访,不知道方不方便?”
上课前,凤镜夜一如既往地到餐厅点了杯热饮。
然后坐到自己常呆的位置,拿出随身携带的书翻看。
新闻部的麻美由纪,镜夜是知道这个人,很八卦,喜欢挖别人的是非,喜欢刨根问底的
女人,可不怎么可爱,但是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