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大师大喜道:“花生,还不快谢谢梁施主?”
花生腼腆道:“谢谢梁施主。”
梁浩就有些不太明白了,像花生这样的小和尚,又有什么样的医术呢?伤寒派是拔火罐、一把抓,自从齐八斗将伤寒派的医学秘典复印件给了梁浩,梁浩现在已经领悟了伤寒派的绝学。观音门擅长的是观音手和易容术,这也是梁浩擅长的,倒是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怎么会跟观音门这么巧合。
火神派用药比较猛,重视阳气,强调扶阳,是火神派的理论核心。
那南山寺呢?对于各家各派,老头子都跟梁浩说过,南山寺最为擅长的是下药,这不是一般的药,而是僧药。这就让梁浩有些搞不明白了,僧药又是什么药,难道可以包治百病?不过,南山寺香火鼎盛,那些求医问药的信徒们,就是去求的这种僧药。
刚刚见面,总不好就说僧药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夏雪的声音,笑道:“梁大夫,你这么早就醒了。”
梁浩微笑道:“哦,我是没事儿起来锻炼锻炼身体。”
夏雪从楼上跑下来,小声道:“你昨天是睡在哪儿呀?”
这问题太过于尖锐,释大师和花生跟梁浩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了,梁浩讪笑道:“咳咳,我们还是说说别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慕雨柔也站在了楼上,双手扶着栏杆,平静道:“梁浩跟我睡在了一起,我们是战友。夏记者要是还想知道什么细节,大可过来问我。”
梁浩心里暗暗叫苦,这种事情,哪能随便往出乱说呢?这些记者呀,听风就是雨,要是知道梁浩跟女兵睡在了一起,一转眼就能把孩子都报导出来。
不愧是当兵的,这话说的也太猛了吧?夏雪冲着梁浩吐了吐小舌头,连忙道:“慕姐姐好,我就是随口问问,可没有别的意思。”
这两个女人,都不是梁浩所得罪得起的。
幸好是在这个时候,计鸿华、藤香等人都起来了,他俩是从不同的房间中走过来的,很自然,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来。这让梁浩连连佩服,这个计专家还真有两下子,不知道医术怎么样,这份儿泡妞的功力,就绝非常人所能比拟。
这下,院内就热闹了许多,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都是在商量着疫区的事情。
杜常山叫食堂准备了早饭,就是稀饭、包子、馒头、咸菜,还有鸡蛋。没办法,三里岗镇是真穷,也拿不出像样儿的东西来吃,跟羊汤镇比都比不了,关键是这地儿太偏僻了。这还是在镇子中呢,那靠山屯呢?梁浩和慕雨柔倒是没有什么,可夏雪、藤香这样的女人能行吗?真怀疑,她们到了那儿,会不会哭鼻子。
计鸿华问道:“杜镇长,咱们三里岗镇距离靠山屯有多远的路程?我们怎么过去呀?”
人家是省里过来的专家,杜常山可得罪不起,连忙道:“我给大家准备车了,等饭后休息一会儿就出发。山道不太好走,我们三个多小时差不多就能到了。”
计鸿华道:“行,那你赶紧去准备吧,我们要尽快出发。”
紧接着,就听到了外面一阵机动车的声音,有车就好办了。当下,计鸿华又当众宣布,让所有人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帐篷就不用了,就住在村民的家中,但是要把一些医疗设备都带上,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嘚吧嘚吧的,讲了好久的话。这让梁浩对计鸿华又多了一番认识,这人的口才极佳,难怪要经常代表省里给那些大夫们讲课了。有他在,这次的人面蚊事情,应该能够顺利解决。要知道,他给上课的那些人,都是省里、市里的专家大夫,一个个在卫生防疫系统都有着一定的建树,发表过的论文都不计其数。既然是能够这样的大夫当讲师,又岂能不厉害?
梁浩没敢吱声,当着这么多专家们的面儿,咱还是低调点儿,多个人家学习学习。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计鸿华相当满意,挥手道:“好,大家赶紧吃饭,然后我们立即奔赴疫区去。”
这些专家们的积极性都被计鸿华给调动了起来,等到饭后,一行人从食堂内冲出来,就准备去招待所将设备什么的都拿上,然后坐车出发了。可等到了院中,他们就傻了眼,敢情杜常山给准备的车就是一辆手扶式拖拉机呀?
计鸿华喃喃道:“杜镇长,就……就是这样的车,能行吗?”
杜常山苦笑道:“靠山屯比较偏僻,从三里岗镇到靠山屯都是坑坑洼洼的山道,不好走。再就是,我们镇里的车辆有限……”
“不用说了。”计鸿华挺恼火的,他们可是从省城下来的人,坐这种手扶式拖拉机去疫区,也太让人笑话了。
计鸿华大声道:“我们从省城过来的时候,开了一辆捷达,一辆奥迪,我们就驾驶着这样的两辆车子去了。你们谁愿意乘坐拖拉机,你们就去坐好了。”
杜常山连忙解释道:“计专家,山道不行……”
计鸿华摆手道:“行了,不要再说了,大家赶紧去准备准备,把能放的设备、药品、器械等等都放到车上,我们十分钟后就出发。”
梁浩倒是无所谓了,和慕雨柔跳上了那辆手扶式拖拉机。释大师和花生,坐在了车斗上。车斗中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有捷达和奥迪,谁愿意坐这种拖拉机呀?其他人都跟着纷纷跳上了捷达车。
第594章:这日子过的,苦啊
藤香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戴着太阳镜,头发扎了起来,拎着坤包。从楼上走下来,计鸿华颠颠的过去,将车门给打开了。夏雪自然是也跟着藤香坐到了一起,不过,在关上车门的时候,她让梁浩和慕雨柔也过来坐他们的车,让二人给拒绝了。
开着这样的车,在山道上行驶,那有多拉风呀?
驾车的叫做牛大壮,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梁浩和慕雨柔这样的军官,还有两个和尚坐在了他的拖拉机上,让他感到分外荣幸。本来,杜常山是要镇里召开紧急会议了,可现在也不得不跟着队伍出发,坐到了拖拉机的车斗中。
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往靠山屯出发了。
最开始的时候,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山道平整,肯定是坐在捷达、奥迪车内舒服了。打开车窗,可以将远处层峦叠起的山峦尽收眼底,郁郁葱葱的树木,这绝对是大城市中看不到的。藤香和夏雪等人坐在车内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将这次去疫区放在心上。
等到行驶了一阵后,山道越来越是不好走,梁浩就发现手扶拖拉机的好处了,底盘高,不怕被地上的石头擦到。方向盘无间隙,容易拐弯。人站着掌握方向,两条腿就是天然的减震器。不过,坐在车上,好几次梁浩和慕雨柔都差点被颠得整个人飞了出去。
不过,这样也是一种对生活的体验。
梁浩笑道:“大壮兄弟,你驾驶这拖拉机有年头了吧?”
见梁浩和慕雨柔都比较随和,牛大壮也放开了,咧着嘴,很是自豪的道:“从三里岗镇往乡下去,做小轿车都白扯。等会儿,他们就请等着报废吧。只有我这拖拉机,咔咔就是跑,保证没事儿。”
梁浩道:“那是肯定了,哪有坐在拖拉机上拉风啊。要不,你坐后面,我来开怎么样?”
“你?能行吗?这车可跟一般的车不一样啊。”
“没事,我试试。”
牛大壮看了看杜常山,杜常山点头了,他这才将车停在了道边,然后跳到了后座。梁浩坐到了驾驶位上,突突地就开走了。这下,他算是明白这东西不好开了,这颠簸的山路,震得他的双臂都要麻木了。
看着梁浩紧张的样子,慕雨柔咯咯笑道:“行不行啊?我看你还是赶紧把车交给牛大哥吧,我们的生命啊,可都在你的身上了。”
梁浩苦笑道:“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呀?”
释大师道:“不是她对你没信心,是我和花生对你没信心。其实,我们并不怕死,可我们觉得这样死了不值当。”
连老和尚都这么说,梁浩笑着将拖拉机又还给了牛大壮。车子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是到了第一站,叫做上湾村。在三里岗镇,上湾村算是比较富的村子了,可就是这样的村子,依旧是挺穷,全村没有一间正儿八经的青砖大瓦房。巷子都是用石头铺的,非常窄,站在那里展开手,可以摸到两边的墙壁。
全村有一半人家里没有电器,有电器的人家,也仅限于是电视机罢了,村委会里,有全村唯一的一部电话,外出打工的人,就靠这部电话给家里报着平安。不过,也根本用不到电话,站在村头喊一嗓子,整个村中的人都能听到。杜常山感慨万分,现在有不少人都出去打工赚钱了,生活已经比以前强多了。
梁浩看过一份报纸,说有的山区穷得一家人只有一条棉裤,到了冬天,全家人躺在炕上,谁出门谁穿裤子。梁浩以为那是报纸为吸引眼球在瞎编,现在听杜常山说,才知道真有这事儿,甚至是比这个还要穷。
杜常山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大家现在这儿休息一下,等会出发去靠山屯。计鸿华、藤香等人专家们从车上下来,落脚有几个专家弯着腰,哇哇直吐。这山道太太坑人了,颠得他们的肠子都要断了。
藤香更是脸色惨白,看得计鸿华心疼不已,他皱眉道:“杜镇长,你这个镇长是怎么当的?这山道也不说修一修。”
杜常山是满脸的苦笑,他又哪里不想修啊。可资金呢?三里岗镇没有什么厂子、企业,就没有什么税收来源。上级拨款,那点儿钱也只是杯水车薪,等待着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儿上,又哪能轮到去修路啊。
上湾村的村干部听说是镇长来了,连忙跑了过来,没有什么好招待人的,只有烧点儿热水了。这水泛着苦涩味儿,喝着就跟喝药一样,藤香和几个专家当场就吐了出去。那村干部看得很心疼,却没敢吱声。
梁浩问道:“这地儿是属于盐碱地,想要搞到水比较困难吧?”
那村干部就像是遇到了知音,连忙道:“是呀,我们上湾村缺水。村民们为了能够喝上一口干净水,大家凑钱,打了几年,才在一处地方打出了井水,不容易啊。”
梁浩咚咚咚将碗中的水都给干了下去,大声道:“喝水不忘挖井人,这水好啊,比什么山泉水,矿物质的水都要好喝。上湾村有你这样的好干部,我相信很快就能脱贫致富的。”
那村干部感激道:“谢谢,谢谢,我一定努力。”
大家在上湾村稍作停息,再次钻入车内往靠山屯出发。这回,山路更是难走了,捷达和奥迪车终于是罢工,在这种坑坑洼洼的山道上,底盘太低,跑不起来了。吭哧!停在了道边,计鸿华等人都傻了眼。
从车上跳下来,计鸿华气得脸色铁青,这是什么破道呀?连车子都没法儿行驶。这下,杜常山也有些火了,老子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让你别开那破车,非要得瑟。这回怎么样?撂挑子了吧?要不是看在你们是省里过来的专家,来解除我们这儿的疫情,老子非把你们都丢到上沟沟里面,去喂黑瞎子。
杜常山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叫两个人把车开回去,他们都坐到拖拉机上来吧,再坚持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计鸿华看了眼脸色惨白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