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悠一擒住我的手腕,不由加快了脚步。
周遭仍是一片阒静。
大约过了一两个小时,一道亮光终于出现在眼前,是一座楼梯,上面是天井之类的地方,悠一先爬了上去,确认
没事之后也将我拉上去,出乎意料的,当我走出下水道的时候,发现我们竟然身处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内部。
“这里是?”
废旧的钢铁,还有因为放久木材发霉的味道,地上是绿色的化学物质。
“十几年前就荒废的电厂吧。”悠一看了看四周,抓住我的手就往外走,“这里阴森森的,我们走。”
“也好。”
跟着悠一离开废电厂,抬头看看天空,似乎还是白天,我问悠一:“我是什么时候被抓进去的?”
悠一回头,想了想,说道:“大概是昨天。”
昨天?!
不知道绮蝶怎么样了,我陷入沉思。
按照那个变态的说法,想要袭击我和绮蝶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的话,那么昨天闯入我家翻弄的就一定不是他,至于他带我来这里的原因可以暂且无视,但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绮蝶一定有危险。
城郊离我住的地方很远,好不容易在路边拦了一辆货车载我们回去。
回到家,屋子还是一样杂乱,没人来整理过的模样,这说明绮蝶没有回来过,甚至……
“跟你住的那个人呢?”悠一跟进来问。
“可能被抓了。”我沉眉,猛地捶了捶桌子,下一刻立即转身出门。
悠一跟在身后,问道:“你要去哪?”
“找人帮忙。”
这人正是东院,听我说完遭遇之后,东院面色不是很好,他直视着问我:“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说,“倒是绮蝶……”
“现在着急也没用。”东院打断我的话,沉思似的摸了摸眉心,然后摇摇头对我说,“你先待在这里,我会找人查绮蝶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虽然很心急,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我对那些人的来历毫不知情,只能依靠东院帮忙,尽管知道这样很厚脸皮,但我知道东院就算不愿帮我,绮蝶的事情他应该也无法忽视的吧。
“那就麻烦你了。”我表示感谢。
东院没有回答我,倒是把目光放在我身边一直不说话的悠一身上,突然冒出一句话:“还真是感谢你及时地救了旗本啊。”
悠一抬头,好像惧怕东院目光似的又缩了缩下巴,躲在我身后,也不说话。
为什么有种诡异的感觉?
我不解地望向东院之时,他已经离开了,剩下我跟悠一两个,悠一小小声声地说:“那个人很可怕。”
东院可怕?
“大概是吧……”那种伪装出来的商业化笑容,的确很可怕。
这一天,悠一并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东院这里陪我,他说怕我又被抓,放我一个人不放心,所以硬是留下来了,而东院也在
晚上的时候回到私宅,虽说这里是他家他回来无可厚非,但怎么都觉得他看我的目光很怪。
好像在看守财产。
我摸不着头脑,因为太疲倦,我很早就睡了过去,可是却睡不安稳,心里忐忑不已总是梦到绮蝶受伤,然后就是小说和漫画描述的那样,被人告知,绮蝶是北之园的继承人……
北之园继承人?!
猛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我翻身下床,却发现那两人早已在门外等我,东院见我起来,抬眼说道:“刚刚收到消息,找到绮蝶的下落了。”
找到了?
“在哪里?!”我连忙问。
东院起身,斜眼下来,看了看睁大双眼的我,说道:“北之园分家。”
果然是北之园……!
我立即要冲出去,可是悠一跟过来,拦住我说:“北之园分家不是跟黑社会沾边的吗,你不是说过他们有你跟他的照片么?如果他们真的抓走了他,你这样贸然前去,真的好吗?”
“可是我一定要去!”
梦里被我忽略很久的攻略剧情再次浮上脑子,明明知道一切,但是却因为到来这里后身份和命运的改变,使我完全忘记绮蝶跟北之园的关系,其实我早该想起,那个色老头跟绮蝶根本就是一脉血缘!
如果早想起了,是不是绮蝶就不会被抓走呢?
自责而苦恼地抓着脑袋,要是现在不让我去救绮蝶,我大概会疯了吧。
然而悠一并没有阻止我,只是想了想对我说,“如果你如论如何都要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悠一?”
“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走。”东院无奈地靠着门,问道。
没想到东院跟悠一都会来,一个人闯龙潭虎穴虽然听起来潇洒,可是这是现实世界,跟黑道沾上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了,不过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是愿意跟我一起来,我很感激他们。
“绮蝶可能是北之园流落在外的嫡系继承者。”东院一边开车一边告诉我们他所知的消息,“所以分家这边才会这么焦急吧,毕竟等了这么多年才有机会继承北之园家,谁知道中途跑出个继承者,估计是谁都憋不下这口气吧。”
东院的口气有些嘲讽。
分家么……
真是尴尬的身份,突然想到同为分家的悠一,我不由偷偷从后视镜看了看他,他从刚才就一句话都没有,静静的坐在后座,两眼望向窗外,好像没有生气,但是也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真是搞不懂宗族为何要将宗家和分家分得这样清楚,如果宗家是扶不起的阿斗,那么对有才能的分家岂不是很不公平?但撇开这点,光是靠绑架或者伤害宗家继承人,那么这样的
分家,就算再有本事,也好不到哪里去。
居然绑架绮蝶,不可原谅。
紧握双拳,我压抑着胸中狂暴的怒火。
由于只是探寻到绮蝶被北之园分家的人抓走,并没有确凿证据,所以不能报警,我们只好靠自己去调查,幸好东院跟北之园沾亲带故,所以尽管守门人看到我的时候有些不悦,还是让我们进了门。
我更确定绮蝶是被他们抓走的了。
分家的领头是个身穿和服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他的旁边还坐着一群身着黑衣服戴着墨镜的男人,气势惊人。
中年男人抱臂,显得十分不耐烦。
“东院,你带这两个人来是什么意思。”
东院抬眼,目光微凛,轻道:“受人所托而已,既然早就知道我们的来意,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中年男人鹰样的眸子直视过来,横扫我们三人,冷道:“哼,凭你们?”
“我们当然没有能力,不过要是惊动了宗家,真的好吗?”
“你想威胁我。”男人显得更加烦躁,他身后的那些人开始蠢蠢欲动,我也握紧拳头,准备随时大干一场。
“只是谈判。”东院不紧不慢地解释。
突然地,中年男人大笑三声,低头喝道:“东院,要跟我谈判,除了北之园孝介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之外,你还不够资格!”
于是挥手一上,那些人立即动手,而他则从门口出去,我想跟出去,可是几个黑道之人挡住我的去路,不过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打架什么的真是求之不得,狠狠撂倒几个人,我回头看着另外两人,东院身手很好,悠一则一惊一乍地东躲西藏,围攻他的人竟然根本打不到他。
这家伙真是会躲啊。
冲过去替他解决那几人之后,我连忙朝那个中年男子离开的方向追去,一路上都有人阻挡,甚至还有人拿刀向我砍来,东院替我接过攻击,回头对我说:“这里交给我们,你去找绮蝶。”
回望同样冲我示意的悠一,我猛地点头,飞快地向前冲去。
回廊的末端是间巨大的房间,我一脚踹开门,里面是被捆绑在椅子上,冲我微微一笑的绮蝶:“哟,蜻蛉,你来接我回去啦?”
我顿时来气,吼道:“要不要这么轻松啊!”
这时,我突然感到身后有道阴影,于是立即抬腿踢过,那人闪开,我反身做握拳攻击状,站在对面的人果然就是刚才的中年男子,他举着日本刀,指向我,狂妄地说:“旗本家的弃子,想不到身手还不错。”
“哼,多谢夸奖。”我皱眉。
“身为宗家,却被家主放弃,选择分家来当继承人,真是令人惋惜啊。”
他阴阳怪气的语
气令我很不舒服,我回道:“只可惜身为北之园家分家的你就没有那种好命了。”
果然,他的脸整个冷下来,语气变得阴狠:“只要他消失,等那个老头死了之后,北之园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的!”
绮蝶却是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表情有种难以言喻的挑衅意味:“如果你不挑起事端抓我过来,我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更谈不上抢你的继承权,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蠢笨。”
“住口!”男人更加气愤,他转向绮蝶,“那老头已经在调查你的事了,如果我不先下手为强……”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绮蝶轻松地打断他的话,轻声一笑,挣开绳子,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你?”男人不可置信地望着活动自如的绮蝶。
绮蝶却缓缓走到同样震惊的我面前,轻轻弹了弹我眉心,说道:“我们回去吧。”
说着就要拉我出去。
被无视的中年男人早已气急败坏,不由分说挥刀就来,绮蝶微微侧脸,目光一寒,反身擒住男人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折,再用力一踢他的膝盖,男人应声倒地动弹不得,这时候东院和悠一也赶了过来。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男人虽然被桎梏住无法动弹,但是依然得意地说,“我的人早就把外面堵住了。”
东院却不紧不慢地摸摸下巴,说道:“这个啊,因为出门的时候通知了姨父一声,所以现在大门那边应该都被姨父的人控制了吧。”语毕冲男人腹黑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你!”男人眼睛瞪大,双目充血,完全没想到这个结局。
悠一动动胳膊,对我说:“尚也,那么这个人怎么办?”
想起刚才见到绮蝶被绑住的模样就来气,于是我说:“把他绑起来,给北之园那边的人处置。”
“没问题!”
悠一似乎很兴奋,不由分说就绑了个华丽的花式绳结,这时候我才想到,这家伙跟岩崎一样,似乎都很迷山本的绳画啊,看这捆绑手法,不得不赞叹果然是山本狂热的粉丝。
接下来的事情正如东院所言,北之园那边把这边包围了,分家的人没有办法只好缴械投降,东院和悠一跟着出去帮忙,而我则忍不住扯过绮蝶的脸骂道:“你身手不是很好吗,早就弄断绳子了为什么不跑?!”
任由我扯着脸,绮蝶委屈地说:“可是那天我回去之后,看见屋子乱七八糟,到处找你都不在,我以为你也被抓了嘛。”
“所以你就在这等着?”我捂着额头,“要是我不来,你还要等多久?那家伙要杀了你啊!”
绮蝶低头凑过来,亲了亲我的眼睛:“可是你还是来了。”
没好气的撇过头,我重重叹了口气:“这种时候还在撒娇。”
“不可以吗~”绮蝶笑嘻嘻地问。
“……”
所以最后证实,是绮蝶故意被这些人抓住,然后这两天耍得他们团团转。
分家的人再怎么凶残,也不敢真的杀死绮蝶,只是想抓住这个把柄威胁北之园色老头,可惜没能成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