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蜻蛉在一起,我很开心呀!”
“有什么关系,反正公主本来就不用做事。”
“要是这么生气,大可不必帮我啊……为什么要掩护我呢?”
“那是因为……”
“让我来教你怎么做吧。”
“唉,这种事也会有的,说不定哪天你也会喜欢上客人呢!”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啊,难道公主有喜欢的人了?”
“等期限到了,我们一起走出那扇门吧。”
蜻蛉,蜻蛉,蜻蛉……
耳畔回响着这个名字,绮蝶睁开双眸,又是那个奇怪的梦。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做着一个梦,梦里面的他仍是孤儿,仍然被卖到花降楼,可不同的是,他的身边,有一个倔强高傲,却又温柔别扭的孩子,他叫做蜻蛉。
绮蝶做起身子,从梦中醒来的感觉是如此空虚。
苦笑一声,绮蝶知道,现实当中,是没有蜻蛉这个人的。
捂着脑袋,其实自己甚至连他的长相都看不清楚,绮蝶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甜蜜又空虚的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梦醒,胸口都疼痛得厉害,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无法释怀。
“喂,你还在睡啊,鹰村找你哦。”平时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新造走了进来,抱臂站在门口。
“知道了。”绮蝶弯起眉毛,微微一笑。
那人停了停,一声不吭走了。
初夜之日就在一年之后,由于害怕对方比自己红,所以平时关系再好的人
,此时此刻相互之间都开始冷漠了呢。
没错,这种风化之地,又怎么会有真正的情谊呢。
“要是我说我讨厌,你会带我逃走吗。”
“我们一起逃走吧!离开这里,我们一起逃去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我会很努力赚钱,虽然我以前很懒,可是我一定会很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突然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双清澈得让自己心痛的哭泣眼眸。
是梦吧。
——绮蝶篇——
又是一个声色犬马的夜晚,跟以往一样没什么不同,送走玉芙蓉的客人,绮蝶微微喘息了一声,准备找个地方休息,却没想到会被客人突然从身后抱住。其实遇见这种事情很正常,绮蝶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按照以往的语气,十分客气地说:“这位客人,请问你有事吗?”
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满身酒气,短发西装,是客人没错,而且他是东院先生带过来的客人,好像叫做旗本?
那孩子跌跌撞撞对着池水看了看,茫然无措,因为害怕他会因醉酒而溺水,于是绮蝶弯腰过去,轻柔地提醒道:“旗本先生,小心一点,不要落进水池里面哦。”
“旗本先生?”
听见自己唤他,那孩子带着惊讶的模样回头,清澈的目光直直对上他的,登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紧紧抓住了绮蝶的心脏,他甚至觉得呼吸困难,因为,那是……梦中的眼睛。
但是很快,绮蝶恢复过来,他保持着陌生的微笑,说道:“是喝醉了吗?还是饿得走不动了?”
不可能的吧,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不可能会发生的吧。
绮蝶兀自否认着。
但是,那孩子竟然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大喊道:“绮蝶,我是蜻蛉啊,你不认识我了?”
蜻蛉?!
与其说震惊,倒不如说是不敢相信。
“蜻蛉?”
“是啊,我是蜻蛉,跟你一起长大的蜻蛉!”
一起长大的……
梦中的画面再一次出现,那个倔强的笑脸,模糊的面容,还有每一次看见他都无法控制的心跳与悸动,以及不舍与无法保护他的煎熬。
这究竟是……绮蝶迷惑了。
后来
鹰村赶了过来,将他们分开,问了些话,那孩子被带离自己身边。
“旗本先生。”
听见鹰村这么称呼,原本沉浸在幻想当中的绮蝶顿时清醒,也许只是巧合,他想,也许这孩子只是喝醉了胡言乱语,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竟然差点被带入幻觉当中……明明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场梦啊。
“绮蝶!”那孩子喊住绮蝶,“这里……有一个叫蜻蛉的人么?”
“很好听的名字,是认识的人吗?”
不确定的询问,因为……不敢相信。
后来,东院先生的朋友岩崎赶了过来,小心翼翼扶着那孩子,眼神焦急而担忧,当然,还充满了毫不避讳的爱意。
就这样,心竟然微微刺痛。
“绮蝶,还在看什么。”鹰村走过来,面色严肃地问。
绮蝶笑了笑,耸耸肩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那孩子很可爱。”
“他是客人。”鹰村闭着眼,对我说道。
“我明白。”绮蝶微笑着,扭头对鹰村说,“难道鹰村害怕我对只见过一面的可爱客人出手吗?”
叹了口气,鹰村抬眼看了看绮蝶,转身离开。
不可能的吧。
连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那孩子……只是客人。
可是心里为什么感觉如此失落?
缓步走上自己的阁楼,那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却发现那孩子竟然站在那儿,满脸难过的表情,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于是自己轻轻走过去,站在那孩子身后,笑着说:“是要找我吗?”
随便说出口的搭讪话,心底却是这么认为的。
“进来吧,让人看见我偷懒就不好啦。”将那孩子带进去,一切都是这么自然,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怀念。
“旗本少爷是第一次来花降楼吧,却能找到我的秘密基地,真是不简单呢。”
自己在试探他。
那孩子的脸一红一白,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他握紧了拳头,然后抬头望着自己问道:“绮蝶……那个,你、你……今年多少岁……”
“十七了哦~”
那孩子眼里是震惊,以及悲伤,还有些……庆幸?
“你今
天为什么要抱住我,喝醉了吗?”绮蝶问。
“因为……是你。”
“我这么有魅力吗?”
“笨蛋。”
一切都是这么自然。
就好像熟识很久一般,绮蝶的心里既激动又兴奋,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旁敲侧击地去一点点试探。
“不知怎么的,对你好像很熟悉,我们明明以前没见过吧?”
“我们……”
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绮蝶迫切地想知道,可是又不忍对方露出这般伤心的表情,于是伸过手,轻轻捏着他的脸蛋,仅仅只是碰到他的脸,心里空虚的那一块,好像就被慢慢的充实了。
“不要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哦,会变丑的。”
“喂,我可是客人哦。”
“你不觉得现在是我比较像客人吗?”自己故意坏笑着说。
为什么会忍不住想欺负他呢?为什么他明明生气想走,却又要留下来呢?
因为自己吗。
绮蝶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你很有趣啊。”
“我不是玩具!”
“我知道,你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客人哦。”
“……绮蝶!”
“哎呀呀~生气了呢。”
过了不久,听见楼下的嘈杂声,知道有人来找这孩子,而后见这孩子站起身,对自己说:“我要走了。”
“欢迎下次再来哟~”
露出招牌的笑容,心里却不舍得,下次……下次他还会再来么?绮蝶不知道,他根本不能确定对方的心意,望着那孩子离开的背影,绮蝶忍不住贴上他的后背,带着诱惑的语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旗本尚也,自己明知故问。
那孩子身子抖了抖,微微回头,咬了咬唇角,说:“……尚……蜻蛉。”
“蜻蛉?”
“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喊我这个名字!”然后那孩子红着脸跑了。
蜻蛉,蜻蛉……
绮蝶愣愣待在原地,心里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里一阵柔软……如果
是这样的话,他还会来吧?
吹灭房间的蜡烛,站在昏暗的房间角落,绮蝶偷偷望着被带离花降楼的那孩子,一直,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然后绮蝶抬起头,看着天空,弯起唇角,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天晚上,他没在做梦,睡得很安稳。
在楼里的日子没有变化,只是突然觉得寂寞了,仔细想想,是再见到那个孩子之后才有的心情吧?安静地为客人斟酒,今夜楼里的生意特别好,玉芙蓉的客人也相较以往多得多,只是越是这种时刻,心里越寂寞。
“喂,镜花,你出去接待一下东院先生。”比较年长的新造进来吩咐道。
“是。”绮蝶身边的镜花回道。
“东院先生来了?”绮蝶忍不住问。
东院对自己有好感,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怎么他今天也来了吗?
“是的,东院先生是和旗本先生一起来的。”
“旗本?!”绮蝶立即站了起来。
旁边人惊奇地望着他,问:“绮蝶,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抱歉地笑了笑,绮蝶又重新坐回去。
蜻蛉,你……是来看我的吗?
迫不及待冲了出去,好像本能一样,明明复杂宽阔的游廊,自己就是能一下子找到他的身影,而那孩子好像正在苦恼的叹着气。
“绮蝶……”他呼唤着自己。
“有什么吩咐吗?”
真的很开心,感觉整颗心都要爆炸了,从前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光是见到他,自己就可以高兴得合不拢嘴,真是孩子气的自己啊。
因为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所以特地找到禿的衣服给他穿上。
真的是一模一样。
梦中的人,就是他,绝对不会错的。
“居然出乎意料的合适呢。”
“胡说八道。”他脸红了。
“你的头发很漂亮,只可惜有些短,不然可以给你扎个辫子,一定很可爱吧?”叹息着眼前的短发,明明这么漂亮,可是就算是这样,那孩子也还是这么的可爱,不是么。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给你。”
绮蝶望着手里的和菓子
,怔住片刻,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
“给我的?”
“早上买的,可能被我挤坏了一些。如果你不要的话……”
顺手塞了一块给他,这种亲密的动作,竟然如此自然,就连轻轻舔走他嘴角的碎屑,也是这么理所当然。
然后,他生气了,任性得像个小猫。
“绮蝶,叫我的名字。”他说。
“名字?”
“对,叫我的名字。”
如果那场梦境是真的,那么,对于现在的自己和他来说,那个名字,便是两个人之间唯一的秘密,也是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羁绊。
绮蝶郑重地,轻缓地开了口:“蜻蛉。”
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而他却哭了出来,紧紧抓着自己,发誓道:“绮蝶,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那扇大门,我不会食言的。”
心里酸酸的。
“蜻蛉……谢谢你。”绮蝶说。
被鹰村叫走干活之后,前面突然发生一阵骚乱,然后就听人说,有位客人喝醉之后差点侵。犯了另一个客人什么的话,本来不以为意,却突然听见——
“那个客人穿着禿的衣服,所以才被误会的啊!”
穿着禿的衣服?!
绮蝶头脑一热,连忙扔下手里的活,朝蜻蛉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那里已经是满目狼藉,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醉汉倒在一旁仍骂骂咧咧,还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