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架画舫,一个青年清俊的身影,蓝衣宛如天空一般的澄澈,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眸展颜,挥手诀别,好比整个西湖都在这一瞬间灿烂到了极致。
“哥哥……”
番外三 宛如初见
又是一年重阳时,菊影金秋浮暗香。
一个一身金袍的俊朗男子,通身一股凌驾众生的尊贵之气,让人遥遥一望,就觉得哪怕是身处于芸芸众生之中亦是显得卓尔不群。
此时,他正牵着一个小小孩童的手,在这园中漫游。
“好美哦……”那小小的孩童惊叹道:“这里比额娘说的还要美。”
方壶胜景,确实能够让人一看之下忍不住惊叹皇家园林的奢华,位于福海中的一处人工岛,岛上雕梁画柱,有数道水流小桥横卧。
青年牵着孩童的小手一进入岛上就觉清香扑面,心神欲醉。
菊花开的正艳,放眼望去,宛如一片片彩云,漫漫相连,水红、大红、金黄、淡绿……各种颜色的菊花妍斗艳,满目秋日绮丽盛景。两人沿着岛上小径漫步而行,真是步步皆景,处处如画。
方壶胜景是湖中有岛,岛中有湖。占地面积极大,从岛上中有长廊曲折地深入湖中,便于观赏风景,湖中还有几座小岛,都在其上筑着凉亭,周围栽种各色名花,供宫眷们游湖劳累时停舟靠岸,休憩玩赏。小岛中近岸的一处与方壶胜景有飞桥相连,建得迤俪蜿蜒、地势极高。
永孀庞黎疤ど戏汕牛叛弁ィ矍岸偈被砣灰涣粒龇胶ぞ暗姆绻饩∈昭鄣祝毖糁拢滩ǎCR黄荷贤ぬジ螅ら炕啡疲馐遣t望粗看已让人感觉匠心独具,眼下菊花绽放,满岛更是一派千姿百态,花香荡荡的绮丽美景。
“十二弟,你看看,我瞧见神仙中人了,你看就是画里能够画出这么俊秀的人吗?”
一个被隐藏在记忆中的话语在脑海中重现,那金袍男子徒然想起,原来这里,是他与那人初见的地方。
人生若只如初见……
当年,他因为永瑆的一阵惊叹,他好奇的转眸,看到了那个人……
那一日,也是这重阳之日,也是这金菊暗香,千姿百态……
一个无比俊美的男子,随着那一声清孺的童音,翩然而来。
金黄橘红的流霞交织在他的脸上,这是一张九天神佛呕心沥血才能够雕琢出来的脸庞,俊朗到极致的五官,美丽的近乎妖异。
他衣袖翩然,双眸中彩光流转,脸上带着淡然而清雅的笑容,就像落日的余晖,那么灿烂,又那么离群。
他一时看的呆住了,这世间……竟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踮起脚跟,再度看去,却不慎一滑,险些跌入池中。
是那人,仿佛御风而来,挥手展颜,将他揽入怀中。
“刚才一时情急,冒犯了十二阿哥,还请恕罪。”
他微微一笑,在不经意间,倾国的笑颜,令重阳的胜景,黯然失色。
思绪游弋在遥远的过去,遥远到他都不忍去触及。
夕阳染血,漫天晚霞将这个天际都照的一片金黄,白云点点,仰首遥望,浩浩数千里尽是金光。
那金袍贵气的男子,站在当年的小桥上,英俊的脸容变幻莫测,悲喜交织。
这是十几年前,他初见那人的地方啊。残阳煦暖,有微风吹过这满是秋菊的长廊,卷起奇异淡雅的清香,仿佛一只柔软的手,亲吻着他的鼻梁、脸颊、睫毛。 那温暖而淡雅的气息,一如在那人怀抱的感觉。可是那人的身畔和眼中所拥有的,却是另外一人的身影。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眼中有着一种涩涩的感觉,想起了很多年前,初次见到永钡那榫啊G锶昭扪糁拢礁隹±实哪凶勇矫谰爸校缰ダ加袷鳎癫煞裳铩E级徽笪⒎绱倒栈ㄒ∫罚头追缌鳎还汕逍碌钠⒙坡品裳铮障愀《滴逖拧�
他的身畔,从他第一次见他时起,就一直都只有那个人而已……他想起他们互视时的眼神,想起了他们携手而行的情景,想起了自己看到这一切时,那奇异的仿佛是被针刺中心房时的感觉。
只是那时自己还太小,没经历过世事沧桑和离别生死,不明白这是一种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时,被嫉妒充斥的感觉!
可是当他明白的时候,那个人早已离他而去,他根本就无法诉说。那时候的他,常常在想:如果我当时不是孩童,而是正当少年;如果他能够晚生几年;如果他不是先遇到三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他怨念着,他愤怒着……后来过了许多年,经历了许多事情,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并非是他最重要的。他生在这世间,就不只是怨念上苍为何那人不属于他,他还肩负着许多重担与责任。可是,他为什么还是要想他呢?为什么想他的时候,还是这么铭心刻骨?还是这么心有不甘?
为什么只要想起当年那两人一起出现在他面前时那无比和谐唯美的画面,也会感觉到深深的嫉妒和酸意?带着暗香的微风吹来,手上微微一阵摇晃,搅乱了他的思绪。 “皇帝舅舅,皇帝舅舅!你在想什么?”看着他陷入思绪呆呆的出神,а舨灰啦蝗牡陌诙潘粥洁降匦∈忠』巫潘!】砂逍愕男×尘褂爰且渲械哪侨擞凶盼宸值纳袼疲土茄劢敲忌业那謇室彩悄敲吹南嘞瘛2焕⑹亲限钡亩樱肽侨说难凳值南嘟吹秸夂⒆樱头路鹂吹搅四侨恕�
紫薇给他取名为а簦褪怯昧四侨嗣械淖郑灰蛘夂⒆樱さ糜肽侨顺銎娴南嘞癜伞K⑽⒁恍Γ溲瓠'阳,在他脸上‘吧’地亲了一口,道:“小а簦司嗣皇拢皇窍氲搅艘桓鋈硕选! 薄斑怼杯'阳可爱的摸摸自己的小脑袋,仰着头道:“皇帝舅舅是想起了哲亲王舅舅吗?额娘说了,а艉驼芮淄蹙司顺さ米钕窳耍秃驼芮淄蹙司顺さ靡谎每础!�
а舯ё潘牟弊樱闷娴溃骸盎实劬司耍芮淄蹙司顺さ谜娴暮芎每矗亢芟癍'阳吗?可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金袍的男子亲昵的点了点а舻亩钔返溃骸八チ艘桓龊茉逗茉兜牡胤剑ズ妥约合不兜娜擞卫捞煜氯チ恕5鹊侥囊惶焖哿耍突峄乩矗'阳就可以看到他了。 ”“这样啊……”а舨磺椴辉傅泥阶抛斓溃骸澳钦芮淄蹙司说降滓嗑貌呕崂郏坎呕峄乩茨兀俊彼×艘⊥罚ё怒'阳,朝着散漫了一地金色花瓣的深处走去。
金袍的男子抱着а粢宦纷吖肴换厥祝拍禽尤谱诺畔闫某だ龋羌芰⒌男∏牛侨嘶蛐碛涝恫换岢鱿衷谒拿媲埃皇撬挠跋瘢嵊涝对谒哪院V小浅跫钡哪Q�
番外四 繁华如梦
“世子爷,您请走好。”小寇子谄媚讨好的替我掀开了车帘,恭恭敬敬的将我迎下了马车。
看着他讨好巴结的脸,浑然没有了当年跟在皓祯身旁时的飞扬跋扈,那时的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奴才,却敢对亲王之子大呼小叫,偏偏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主子护着他!
我,完颜皓祯,当今硕亲王府的唯一子嗣,也是硕亲王的世子,这一切都是我的!无论是爵位、王府、还是独属于硕亲王一脉所有的荣耀。
好像已经不记得当初自己和额娘在府中被欺侮时的样子了,那段时光就像从未有发生过一般。好像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从小就是像现在这样光芒四射,是完颜氏一族的天之骄子,是皇上所夸赞的俊杰人物……而不是一个自小受到歧视的王府庶子,不争气的纨绔子弟,被所谓的嫡子和福晋一直掩盖打压的透明人。
“世子爷!”世子,这本该就是我的尊称,却被皓祯那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野种生生的窃占了十几年!也被诸如小寇子这样趋炎附势的狗奴才叫了几十年!被阿玛当作了自己的荣耀骄傲了十几年!
这本该是我的,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可是若是没有那个人,恐怕我永远都无法夺回吧。
那一夜,他正暗自兴奋着,费尽心机终于摆了皓祯一道,让和亲王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被打的几天都下不了床!
虽然他也在福晋的推波助澜下受到了阿玛的迁怒,不过他心底还是觉得值的!
和亲王是什么人?当今作为宠信的王爷,就算他狠狠地教训了皓祯一顿,他的阿玛,硕王岳礼,也丝毫不敢去兴师问罪!
更何况,他竟然在哲贝勒的美言下得到了和亲王的赏识,王爷在吏部赏给他一个差事!
只要借助了这个契机,他就可以开创于自己的一份事业,就可以早早的离开硕王府,再也不要这般压抑的活着了。还有,他还要带着额娘一起离开,离开这个他们从未有当作是家的硕王府。
一声轻咳,有着不俗武功修为的皓祥立刻警觉,翻身窜起,如果此时是有什么贼人闯入了他的房间,那么等待着他的一定是狂风暴雨的攻击。
一回头,讶然……竟然是他。
“我要走了。”来人微微一笑,拽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包裹,似乎还真是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您……”虽然疑惑,可是来人的身份绝对不是他所能够怠慢的。
正要倒身下拜,却被那人制止。
“好歹相识一场,如果不为你做点什么,我也觉得不心安的。”那人微笑着,递给他一个小小的药瓶和一封信:“把这里面的药丸给完颜皓祯和白吟霜服下,偷偷放在他们的饮食里……”
“这……”他大惊失色。
“不是毒药。”那人微笑着:“或许这么做,能够让你得到你本该拥有的一切,但是如果某天还是受到那耗子的威胁……就把这封信打开吧。”
那人说完这句,就飘然远去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人,知道不久之后,传来了哲贝勒和循郡王双双逝世以及他们在死后被追缢为亲王的旨意。
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死呢?他是不信的,只是事关皇室,他不敢多去探询。
永Ц囊┩瑁谒悸橇撕靡欢问奔渲螅故锹蛲嗽陴╈跎肀咚藕虻囊桓鲅诀撸低迪略诹怂桶滓魉囊忱锩妗�
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可是并没有什么事发生。他曾经数次想要打开永Я舾哪欠庑牛墒窍肓讼耄故潜凰战俗约旱拿孛芟蛔永铩�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年、五年、十年。
皓祯依旧是硕王府的世子,但却是一个名声极差的世子,没有圣恩,没有人愿意与他结交,当初与和亲王的恩怨闹得很大,不管是不齿皓祯的行为还是不敢开罪和亲王,几乎所有的贵胄宗室,都对皓祯避之不及,他连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子福晋都娶不到。
这样也好,反正他不是和那个白吟霜一天到晚真情深爱,一生一世一双人么。皓祯娶不到福晋,正好成全了他们。
可是不知道为何,皓祯和白吟霜在一起那么久了,连个人却连个子嗣都没有,无论福晋给他们找来多少大夫名医来开都没有用,仿佛两人都是不孕一般。
硕亲王原本就对皓祯好饿一个卖唱的歌女搅合在一块儿极为不满,谁知硕王福晋却对那个白吟霜疼爱至极,一直护着她,让硕王也无可奈何。
现在白吟霜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这还死死霸着皓祯,硕王可就不能够袖手旁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