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是她。那伤了宋敏行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宋敏舒回到行宫时将近午时,没来得及回到侧殿,就被徵召见。
“舒儿在行宫住得怎么样。”
“行宫里很暖和,有吃的有喝的,还可以出门看娘,皇后姐姐还给舒儿免了晨昏请安,舒儿觉得在行宫里住着挺好的。”
宋敏舒没费心思猜测徵突然发问的原因,揣摩别人的心思,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把自己绕进去。说话的当头,宋敏舒吃了一盘点心,喝了一壶茶。随着年龄增大,宋敏舒的食量也在逐年渐长,宋敏舒现在的食量大约是同年龄男孩的一倍,只是宋敏舒虽然吃的多了,体重却不见增加,到是个头拔高了些。
“朕听说你弟弟摔伤了腿,还好吗?”
“行儿的腿骨折了,刘太医说如果不好好养着,以后会影响走路。”
“舒儿想陪着宋夫人和弟弟吗?”
“想就能陪娘和弟弟吗?”
“现在不可以。”
宋敏舒拧着双眉看向徵,随后瘪了瘪嘴,将手伸向了另一盘点心。徵见状,从宋敏舒手下端走点心。
“少用些点心,一会该用膳了。来人,传午膳。”
宋敏舒在正殿用过午膳后回侧殿小憩了半个时辰,就有秦安前来宣旨,说宫中有消息传来,太后
身体抱恙,徵有意让宋敏舒提前回宫照顾太后。宋敏舒接了圣旨,心中不解。太后生病,让她侍疾,皇后干什么去。按理说,皇后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又是徵的嫡妻原配,侍候生病的太后才是名正言顺,让她一个小小妃子侍疾怎么看怎么怪异。而且旨意来得突然,时间也安排得仓促,竟然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明日一早就得回宫。
连同宋敏舒一同回宫的还有辄,这是宋敏舒在启程回宫的前一刻才知道的。按理说,以辄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宜回宫,虽说在知晓内情的宋敏舒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辄虽然是先天体弱,却不是随便碰一碰就会坏掉的瓷娃娃。辄的马车从行宫出发,临走前似乎带着徵的旨意上路。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就成了体弱的贤王身负皇命,护送贵妃宋敏舒回宫伺候生病的太后。
马车一路走来,四野皆寂,只有车轱辘挤压地面时发出的声响。车队走到林子深处,马突然止步不前,仰天长鸣,随行侍卫抽刀警戒。“咻”地一声传来,长箭破空射来,一箭正中车夫脑门,马受惊长鸣,向林子深处冲去。坐在马车里的宋敏舒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在遇险时双手本能拽住身边的东西,稳住身形。随行的随香随缘在惊马时变了脸色,随即恢复镇定,两人之间只一个眼神,已经确定如何行事。
受惊的马在林中慌乱地奔跑,车厢颠簸得厉害,车内随香将宋敏舒搂在怀中,随缘找准时机,掀开车帘一手揪住一根缰绳,死死勒住两匹疯狂奔跑的马。这时,两条黑影从林子深处闪出,长鞭一甩,狠狠打在随缘身上。随缘两手拽紧缰绳,不敢有丝毫松懈,眼见黑衣人的长鞭再次袭来,随缘将右手中的缰绳交到左手中,右手一挥,挡住甩来的长鞭,反手一拽,阻止鞭子落在身上的同时,利用马的快速奔跑,将黑衣人拖拽一步,乱了身形。
另一名黑衣人见状,冲向马车,手中长剑一刺,正刺中一匹马腿肚子,马儿一声长嘶,侧翻倒地,引得车厢侧翻,连带使另一匹马跟着倒向一侧。车驾上,随缘纵身一跳,跳离马车,车厢内,随香抱着宋敏舒在马车倒翻前,从窗口纵身一跃,滚倒在地,连打了几个滚才止住。
“娘娘,没事吧。”
“我没事,快跑。”
宋敏舒脑中画面还停留在跳车时的一幕,昏昏沉沉不知所以,脑子里只剩一个字,逃。在随香问
她有事没事时,宋敏舒顾不上感知身体的不适,潜意识里就是快跑。只有她平安了,随香随缘才能专心对付刺客,不会因顾忌她分心。
随香抱着宋敏舒站起来就跑,随缘从怀中抽出一柄软剑,挡在两名黑衣人身前。
随香抱着宋敏舒一路狂奔,随香不知随缘能挡住黑衣人多长时间,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她必须带着宋敏舒尽快回到侍卫队里。林子里的主道只有一条,为了避开刺客,她们不得不朝侍卫队相反的方向跑去,虽然能延长被刺客找到的时间,也错失了在最短时间内获救的机会,可她不能冒险,宋敏舒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贵妃娘娘,我们主人请贵妃娘娘去喝茶,还请贵妃娘娘配合属下。”
又是两名黑衣人突然出现,一人手持长鞭,一人持长剑,虽然身穿黑衣,武器相同,宋敏舒却一眼看出这两人不是刚才在林中拦截她们的二人。换句话说,那两名黑衣人被随缘挡住,随缘的安全暂时无碍。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你们不许伤害我的人。”
宋敏舒示意随香放她下来,随香抱着宋敏舒跑了一段距离,此时呼吸已经紊乱,双目微红。随香看着前方拦路的两名黑衣人,将宋敏舒放在地上,手心一紧。
“拿鞭子的那个,你将鞭子给我,我信不过你。”
之前的黑衣人拿鞭子甩随缘的那一下,宋敏舒虽然没有看到,却也听到了随缘的一声闷哼,即便是在惊马时也听得格外清晰。
“只要贵妃娘娘配合。”
持剑的黑衣人向拿鞭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拿鞭的黑衣人缓缓走向宋敏舒二人。黑衣人长臂一伸,将鞭子送到宋敏舒跟前。宋敏舒伸手摸上鞭子的瞬间,随香快速夺过鞭子,六枚银针分别射向两名黑衣人,宋敏舒转身就跑。
持剑黑衣人挥剑挡下三枚银针,紧接着又是三枚银针射来。另一名黑衣人丢失长鞭,被射来的三枚银针射到大腿。黑衣人迅速封住穴位,拔除银针,趁随香同另一名黑衣人打斗,向宋敏舒追去。
在去路两头被封死的情况下,宋敏舒不想跑错路只能沿着大路往回跑。马受惊奔跑了一阵,按时间算,侍卫应该追上来了。黑衣人纵然被随香的银针所伤,速度也不是短腿的宋敏舒能比得过的,不过小半会儿,黑衣人赶上了宋敏舒。
远处马蹄声传来,从声音判断,来的只有一匹马,如果不是救她的就是敌方的人。跑了一段距离,缺少锻炼的宋敏舒体力渐渐不支,身后的黑衣人似乎有意逗弄她,隔着一只手的距离,跑了一段距离,直到马蹄声传来,黑衣人才加快速度。
眼见黑衣人一只手即将抓伤宋敏舒的肩膀,三支箭并行飞散射来。一箭射在黑衣人左胸前,一箭射在黑衣人身后的另一名黑衣人身上,一箭射在林中,传来闷哼一声。
马蹄声趋近,宋敏舒被一只手捞进怀中,一股药香涌入鼻中。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终于赶在12点之前更新了,这周没榜,真心轻松,感谢依然收藏的亲,也感谢留言的亲,小幽艾妮萌
1、59名节
辄来了,宋敏舒觉得奇怪的同时也明白辄有不得不来的理由;不仅是因为徵的命令;还因为她是宋毕昇的女儿。再者;东启的贵妃落到别人说中,皇室的颜面何存。只是辄这一折腾,身体还要不要。想到这里;宋敏舒眉间一拧;心头涌起一阵不快。那群人真当她软柿子好捏吗?
被捞上马背的感觉相当不好,尤其是辄还得对付从林中突然跳出来的几名黑衣人。宋敏舒不是没亲眼见过人在马背上射箭;围猎场狩猎的场景宋敏舒记忆犹新。只是像辄这般三箭幷发,箭无虚发的神射手,还是第一次见。单就辄这幅羸弱表象的身体,一眼看上去,完全无法让人相信,辄的马上射箭功夫在东启已经少有敌手。只能说老天爷是十分公平的,给了辄上好的天赋,却让他背负一具残败的身体。
冬日的寒风从脸上擦过,留下刀刮似的疼痛。宋敏舒双手抱住辄的腰,尽可能将身体埋入辄怀中。马儿飞奔向侍卫队伍的路途中,不断有黑衣人从林中杀出,怎么也杀不完。侍卫被一群黑衣人困在原处,若非辄骑马冲出重围,宋敏舒早被黑衣人带走。辄的箭法再厉害,箭也有用完的时候,当辄从箭筒中抽出最后一支箭瞄准前方挡路的一名黑衣人时,弓如满月,“咻”地一声,箭离弦飞出,擦过黑衣人的脖颈,一道鲜红的血液飞溅,箭头射进另一名黑衣人左胸前。宋敏舒闷在辄怀中,一眼瞅着四周的动静,恰好撞见辄一箭双雕的场面,顿时双眼放光。可惜激动没维持太久,就被接二连三从林中窜出来的黑衣人吓到。辄箭筒里的箭已经用完,神箭手技术再好,没有箭在手也白搭。
“抓紧我。”
辄拉紧缰绳,忽地拉住马头掉转方向,冲反方向奔去。从一路上不断出现的黑衣人数目来看,侍卫必定被大批黑衣人截杀,短时间内无法过来,现在冲回去与侍卫队汇合,比掉转方向走更危险。黑衣人的主要目标是宋敏舒,以侍卫的人数来看,黑衣人挡不住侍卫太长时间,辄现在要做的是逃过黑衣人的拦截,争取时间等侍卫赶上来。
掉转马头的一刻,宋敏舒死死拽住辄,生怕一个不慎,身体飞出去掉下马背,到时不被黑衣人抓到,也会伤筋动骨脱层皮。
冬日里,两人的衣服穿得厚,贴在辄胸前的宋敏舒可以清晰听到辄胸腔中心脏快速的跳动。宋敏舒心中一咯噔,辄的先天体弱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在母体中,心肺发育不完善引起的。围猎场上受惊引发旧疾初愈,现在根本不适合骑马狂奔。
辄,你一定不能有事。现在出事,手头没有药物,身后有黑衣人追阻。不,一定不会有意外发生。
“哼。”
身子接受突然压下的重力,宋敏舒闷哼一声,却是辄俯身替马挡下黑衣人射来的一只箭。只要马无法奔跑,她二人落入黑衣人手中毫无悬念。第一只箭射出后,飞箭密集射来,无一不是瞄准马,可见黑衣人并不想伤了宋敏舒和辄。
马儿飞快的奔跑,黑衣人紧紧跟随其后。大约跑了一刻钟,眼见身后黑衣人不见踪影,前方一堵巨石横在路中央。辄急急勒住缰绳,马儿前蹄扬起,长嘶一声,止步不前。
辄纵身跳下马,抱起马背上的宋敏舒,弃马闪进林中。两名黑衣人从巨石两侧走出,只见马
儿站在林中小道上,两道身影飞快隐入山林。见状,两名黑衣人奔入林中。
“你放我下来,我能跑。”
辄听罢,也不婉拒,抱着宋敏舒跑,两人都跑不动放下宋敏舒。宋敏舒一落地,辄拉着宋敏舒的手向山林深处飞快跑去。
冬日的山林到处是落叶,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雪,雪化后有雪水染湿了干枯的落叶,此刻人踩在落叶上,没有大的动静发出,也为两人的逃奔营造了有利的一面。因是冬季,山林中少有动物出没,两人一路跑来,除了偶尔撞见几只兔子,并未撞到其他动物。这一带山林不在南苑狩猎场,林中的大型动物都在冬眠中,也不会受人为驱赶,出来袭击人。
跑了一段路,到后面宋敏舒几乎是被辄拉着前进的。林中雪水融化后,路面潮湿易滑,宋敏舒穿着绣鞋,好几次差点摔倒,若非辄紧紧拉着她的手,宋敏舒一准从高处滚下。两人朝林子深处跑去,随着高度递增,两人攀爬的速度越来越缓,有两次宋敏舒都想叫停下歇息,一想到辄顶着一副病弱的身体,都没吭一声,她就不好意思叫停。且不说身后的黑衣人还在紧追不舍,就是按实际年龄来算,她也比辄大了不少,更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拖后腿。
辄也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