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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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虫般幸福-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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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道这个人以来,第一次,金英东开始恨韩庚这个人,是他,让金希澈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是他,让金希澈选择更加痛苦的方式,只为了不被讨厌。金英东也恨自己不能早点明白澈的眼里的温柔和神态的变化,恨自己没有估测好韩庚对金希澈的重要性,如今他终于明白,虽然活着,金希澈的时钟永远停留在了韩庚离开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再移动,这就是韩庚的诅咒,是金希澈背叛韩庚的代价,是他金英东的罪,因为是自己把金希澈推到韩庚身边,是自己下达了绝杀的命令……


第二章 逍遥楼主金在中
“天哪,昨天的‘祭品’竟然活着回来了。”大概是感慨于韩庚的生命力的顽强,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身材有如水桶的大叔在看到韩庚之后夸张的喊道,“你是不是傻瓜啊,既然没死就赶快跑啊,还回来做什么,‘祭品’是不可能有别的命运的。
“祭品?那是什么?难道要在别人面前表演怎么被折磨死?”韩庚问,接下来和赶尸人甲乙的闲聊中他又了解到,他们这些被“玩”死的人都是这个肥胖的“虎叔”交给赶尸人的,也就是说他应该是管理他们的人,相当于老鸨的角色。
“你不记得了吗?也难怪,没有人愿意记得那样的经历,祭品就是每天晚上被选中在展台上为大家表演的人,表演的方式就是让每一个在逍遥楼消费到一定数量的人都选一种方式在祭品身上留下记号,直到祭品死亡为止。”似乎是敬佩于韩庚生命力的顽强,虎叔耐心的给他解释着,“至今为止最长的记录是有一个人坚持了三天才死,大部分人在第一天就已经断气了,你啊,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跑,难道想在这里等死?”
“难道没有改变的方法吗?”韩庚理解了之后问道。也就是说所谓的祭品相当于现代社会的“会员奖励”他就是那可怜的奖励品,为了满足他们变态的兴趣。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人都是有嗜血的本能的,与善恶无关。
“逍遥楼楼规,只要有三分之一以上的熟客同意更换‘祭品’,你就可以恢复普通小倌的身份,并且此生不用再做展品。”如和煦的春风,淡雅的声音从虎叔身后的房间里响起,“不过,从来就没有人成功过。”韩庚循声转过头去。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韩庚从来不知道这首诗可以用来描述一个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傲然而又典雅,诱惑而又纯净。入眼的是一个穿着淡青色华丽宫装的仿佛仙子般的男子。韩庚看着眼前惊艳的男子,杀手的直觉却让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眼前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呢!但是为什么韩庚看着这样的脸,会觉得有几分心疼呢?
韩庚并不是一个容易产生感情波动的人,超高的智商和情商让他几乎没有弱点,总能气息洞察到对方意图的他几乎没有隐藏不了的感情和秘密,也几乎没有忍受不了的事情。事实上,真正让韩庚感到震撼的是那双眼睛。记得韩庚以前看动画片《闪灵二人组》里有一句台词:“他的眼睛好像被冷冷的雨淋过了。”并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幸福,只是固执相信这个世界的幸福和自己无关。一个人活着,难道连渴望温暖的资格都没有吗?(貌似我要虐花花……其实我很心疼他的)
“主人。”在韩庚与身后仙子对视的时候,虎叔也看到了来人,张口说出的是让韩庚吃惊的两个字。韩庚暗笑:逍遥楼,果然不是简单的风月场所啊!
“金在中,逍遥楼的楼主。”仙子,不,金在中定定注视着韩庚的眼睛,用听不出感情的声音陈述着一个事实。韩庚并不明白他看到自己的第一感觉,但是杀手的直觉却告诉他危险,似乎,自己有什么金在中想要摧毁的东西呢!
“韩庚,活死人一个。”韩庚微笑着颔首回答,他习惯并且擅长微笑,他非常了解自己的优点,“主人……难道是楼主大人的简称?”韩庚思索了一下问道,同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笑意更深了。在前世,这样的笑容会让高傲的金希澈立刻精虫上脑转化成下半身动物。
“呵,随便你怎么称呼好了。”金在中对着韩庚的微笑,似乎反应不大,“怎样,现在有没有后悔回到逍遥楼?”这样一个地方,是个人都不会想要多呆一分钟的吧!金在中想着。
“那个……我只有一个要求。”收起自己的笑容,韩庚无比严肃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给我一件红色的衣服,我要艳红的。”说完他越过虎叔,向着自己睡觉的屋子走去,没有一丝丝回头的意思。
所谓睡觉的地方就是最低等的小倌一起居住的地方,具体来说的话,就是农民工简易房里面的构造,古代楼体的外形,在逍遥楼的底层有好多,这个也是刚刚韩庚从那两个赶尸人口中得知的,他们经常会来这里搬运尸体。
“你这个小贱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居然想在我受伤的时候站我便宜,手脚不干净。”刚刚走进充满汗臭和血腥味的大屋子,韩庚就听到了难堪的谩骂声,随后是一声响亮的耳光。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弱者得到满足的方法就是欺负更弱者。
“不是这样的……”微弱的声音争辩着,温柔中夹杂着恐惧,还有被人误会的委屈。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你鬼鬼祟祟到我床边来做什么?我看啊,你就乖乖让我们玩玩,我们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否则的话……你就等着晚上作展品吧!”韩庚强烈怀疑这种地痞素质的人也可以做小倌?这逍遥楼对小倌的要求也太低了吧!他还一直以为小倌都是风情万种的,刚才还对那个金在中秀了自己的微笑,完全是多此一举,浪费资源,浪费感情
“我想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今晚的祭品是我。”慵懒的倚在门边,韩庚打断里他们的对话。其实并不是觉得那个孩子可怜而帮忙的,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何其多……只不过那个孩子的气场太过无害以至于他忍不住打断这种伤害。
屋子里原本打算看热闹或者动手的人都转头看向了韩庚,然后一个个仿佛白天见了鬼一般喊了起来:“你不是昨天死在祭台上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个我也想知道啊!”韩庚耸耸肩,无所谓的答道,“我怎么知道我是回来送死啊!”而且还是这么窝囊的死法,同时他又在心里加了一句。
“那个谁,主人让我把这件衣服拿给你,跟我走,带你去净身。”这时虎叔来到门前叫韩庚,手里拿着一摞艳红色的衣服,他们的办事效率还真是挺快啊,但是,净身这个词貌似是另一个意思,胡思乱想中,韩庚跟随着虎叔到了洗浴的地方……

“嗯——”当阳光撒进巨大的落地窗,平铺在床上的时候,金希澈睁开了眼睛,伸了一个懒腰,从厚重的双人用的棉被里爬了出来,看着窗外的阳光,自言自语道,“今天天气不错,去晒一下被子吧。”
连拖带抱把巨大的被子铺开来在阳台上,金希澈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非常满意的点着头,自己也晒了几分种太阳之后,回到房间。收拾好衣服准备去洗澡,路过书桌旁时候,对着韩庚的照片做了一个鬼脸:“看吧,没有你我也可以把自己照顾很好。”
关上浴室的门,金希澈敛去脸上的笑容,倚在门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打开热水器的开关,金希澈面无表情的站在蓬蓬头下,仰面,任由水打在自己脸上。金希澈住在曾经和韩庚一起居住的别墅里,这是他动用了很多资源才得到的特权。别墅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韩庚和金希澈两个人精心设计建造的,到处都体现着韩庚对金希澈的宠溺和金希澈的无法无天。浴室有一个很大的按摩浴缸,但是自从韩庚死了之后金希澈就没有用过那个东西,他只是站在蓬蓬头下,偶尔累了就倚在浴室的墙上或者蹲下来,抱着膝盖,告诉自己:“金希澈,坚持住,这一切会过去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出生在刑警世家的金希澈,从小就不知道除了学习做一个好警察自己还能做什么,虽然学校里的同学都说他的个性相对于警察更像是混混,但是他却也是那种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就一定可以做好的人,所以在学校的成绩非常优异,由于其特殊的性格以及绝对不会背叛的背景而被选做卧底,潜伏进天网,目的就是刺杀韩庚。金希澈一直觉得这个任务很可笑,因为它模糊了警察和黑社会的区别,而这个区别,是韩庚重新教会金希澈的,韩庚同时教会了金希澈很多东西,比如爱和被爱,比如幸福……
“滴滴……滴滴……”浴室的水还在哗哗流着,金希澈放在房间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个房间是他和韩庚的主卧室(房间结构自行想象,这里不是故事的主要场所),一个人光着脚走过红色的羊绒地毯,拿起手机查看了起来。
“翔:晚08:30,老地方。    弘”
短信的内容让拿着手机的金英东想打人。翔是金希澈在天网里的代号,弘是韩庚的。洛琦只用这一个字就可以拖死金希澈,按出菜单,选定删除项……
“你在干什么?”金希澈推看门出来,穿着一件粉色卡通大T恤,旧仔裤,湿淋淋的头发看上去更加诱惑,此时的他正皱眉盯着金英东手里的手机。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你还和天网有联系?”金英东有几分愤怒了,韩庚已经死了6年了,金希澈始终生活在这个房子里,似乎在等待着韩庚归来,又似乎在等待着自己归去。过着看上去正常无比,实际上浑浑噩噩的生活,有时候金英东甚至觉得自己身边的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金英东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金希澈只是需要时间,他现在觉得金希澈需要的是心理医生。
“谁让你进来这里的,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别人的家里,动别人的东西?”金希澈没有理会金英东的问话,自顾自说着话,打算抢回自己的手机。
“金希澈你回答我,你打算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金英东觉得自己也快疯了,他冲上前一步,打算抓住金希澈的肩膀,却看到金希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双手护在自己的身前,那神情清清楚楚写着金希澈曾经喊出口的话“别碰我“。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金英东挫败的但是固执的盯着金希澈的眼睛,说到,“金希澈,你看着我,记住,韩庚已经死了,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回来了。”
“不——”金希澈受到刺激一般推开金英东,摇着自己的头,“钩子你不要胡说,庚只是离开了,他会回来的,他不会不要我的。”
金英东被推了一个趔趄,盯着有几分疯狂的金希澈,无数想要说出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转化成了另一种愤怒:“金希澈,你有点出息好不好。6年了,已经过了6年了,你和韩庚认识也不过5年而已,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活着。6年来,你这么折磨自己,他知道吗?你受伤快要死了的时候,他知道吗?你感冒发烧快傻了的时候,他知道吗?你为了天网做的那些事情,他知道吗?你为了他毁了自己的一切,他知道吗?”
“钩子,正义和邪恶的界限,警察和黑帮的区别,你知道吗?”金希澈忽然冷静下来,用那双大的出奇的眼睛,盯着金英东,冷冷问道。
金英东愣住了,他不明白金希澈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自己似乎真的没有答案。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然后你也就知道我金希澈没有骗你,庚他不会不要我的。”金希澈拿起手机,那条信息已经被金英东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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