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露发出十三道诅咒。
能发出十三道诅咒的原因,是因为他有十三根手指,有三根手指在他施放诅咒的瞬间从原本黯绿色的指端钻了出来,伴随着十三道诅咒的发出,托托巴的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值得一提的是,诅咒只是一种效果类魔法,一般的诅咒是用来降低对手的力量,速度,体能,减缓施法等用途,高级一些的诅咒可以在一般类型的诅咒的基础上多附加一些其它的伤害效果,而最高级的诅咒可以让施法者在牺牲某些自身的因素来提高自己的力量,常常这种最高级的诅咒被称为祭咒,对于祭咒来说,施法者对祭咒的理解能力越高,所产生的负面效果就会越小。而超越祭咒之上的诅咒,大多数都是由精通各种诅咒的大咒术师或大法师独自创造出来的诅咒,这样的诅咒所产生的效果往往会具有极大的破坏性,例如托托巴曾在拉特夫身上所使用过的“咒灵之死怨”就是曾经在传说中由一个恶魔咒术大师所创造出专门用来和神族战斗使用的诅咒。
托托巴虽然谈不上是一个咒术大师,然而,他却绝对称得上是一名资深咒者,像现在他所发出的十三道诅咒波纹,即使换成是高哲,或拉特夫,也绝难办到。
这十三道诅咒波纹包含了八个一般的诅咒三个高级的诅咒以及二个祭咒,祭咒是对他自己发的,而另外十一个诅咒则分不同方向向辰露的身体聚起。
“雪精灵是对黑暗的诅咒完全免疫的!”辰露微笑着说道,她的脸上平静而冷漠,在说话的同时,她的手掌作水波纹状挥起,一层淡淡的蓝光发出,托托巴所发出的诅咒忽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包括对自己使用的两个祭咒。
“真的无效吗?”托托巴冷笑,他的双手再度挥出,十三指手指飞快的弹起。
黑暗凝结在托托把的指尖,像是正在蓄势突破隘口的洪水,先是极小的部分流出,后面的部分却越聚越多,一直到把隘口冲成巨口,然后渲泻而出。
然而,辰露却丝毫没有给托托巴留下任何机会。
“抱歉,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死敌,你不会有机会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辰露手中所发出的蓝光开始凝结,如果说刚才发出的蓝光似水,那么,在一瞬间,这些水都已经结成了冰。
水不能阻住水的暴发,但冰能。
托托巴忽然发现自己所准备的七十九个诅咒效果再也没有办法施放出去,在一瞬间,他终于了解了自己和辰露之间的差距。
他忽然发现自己必须尽快逃走,一量周围的蓝光全部凝固,或许就会真的把整间洞穴变成一个大冰块,那个时候,再想逃跑将会成为很奢侈的事情。
但辰露的眼光却盯紧了他,这种眼光,似乎早已经将他冻结,让他难以有任何动作。
“那小子该解开第九道传送阵了吧!或许已经该被那些卓尔撕成碎片吃掉了也说不定!”
“不要和我耍这种小把戏,他要比你想像的要聪明的多!”辰露丝毫没有受到托托巴的影响,在蓝色的光即将完成凝结的同时,她的双手平举,开始吟诵晦涩的咒语。
托托巴忽然间感到有些热,热的来源并不是身体肌肤的感观,而是内心的更深处,灵魂的感受。然后,他注意到即将凝固的蓝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变成了忽明忽暗的蓝焰。
难道这是……托托巴在想到这里的时候,辰露的咒语已经完结,辰露最后的话给了他答案。
“……雪精灵之咒焰。”
无论如何,托托巴没有想到辰露会用这种接近于神话般的咒法来对付他。会用直接毁灭灵魂的方式毁灭他。
一声惨笑,托托巴知道他必须做出最后的决定,死,或者逃。
换成任何人,只要有机会,一定会选择后者,但托托巴却在迟疑。能在拉特夫的剑下逃脱并不是偶然,逃脱的真正原因在于他自己创造出的黑暗传送序列。
即然能在拉特夫的剑下逃脱,当然也同样可以在辰露的面前逃脱,但这种序列所耗费的代价却实在让他有些承受不了。
每逃脱一次,他就会差不多损失自身一半左右的能量。
这些能量将不可恢复。
在拉特夫的面前,不得已,他使用了一次,但如今,再使用一次的话,他只会余下四分之一左右的能量。
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或许,那样子还不如死了的好。
但在电光火石的瞬间,托托巴在灵魂即将被燃起的最后一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辰露眼睁睁的看着托托巴吐出了一口黑血,然后跨进了一个平空出现在空间的黑色的传送门。
“还是被他逃掉了!”辰露不无婉惜的说道。
“我已经感觉到他的身体中的力量正在消退!”拉塔莱从熊皮上站起来,对辰露微笑了一下,“无论如何,我必须感谢你!”
“或许……”辰露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也该感谢你!”然后,他对拉塔莱摆了摆手,“我要走了,却传送阵那里看一看他怎么样了?”
“他……”拉塔莱一愣,“奥洛弗,难道你……”
“叫我辰露,我喜欢这个名字!”奥洛弗微笑着走向洞穴的出口,“如果有可能,我会和您的女儿好好相处的……”
第四十五章 背后的敌人
“等一下!”拉塔莱说道。
辰露站在洞穴边,转过头看着拉塔莱。
“你想对他说出你的身份吗?”
“这……”辰露想了想,“适当的时机!”她说道。
“那么……在这儿等他回来吧!”他会回来的。
“你认为解不开那九道传送阵的封印吗?”辰露问道。
“不!”拉塔莱摇了摇头,“或许,那九道传送阵的封印托托巴自己也可以解开,但在第九道封印上,附加了血精灵的血咒!这个是没有办法解开的!”
“血精灵?血咒?那是什么?”辰露问道。
拉塔莱摇了摇头,“真正的格兰迪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那个血咒应该是由血精灵施放在上面的,但即使是他自己,也没有见到过血精灵!”
“血精灵!”辰露重复着,仍然向外面走去,“我去看一看,对了,外面还应该有一个假的你需要处理一下,我想,她会是一个熟人……”
“没错,是熟人,但不是一个!”
辰露一愣,然后他看见高哲双手各拎着一个软绵绵的女人走了进来。
“哲,你……”
“看来事情有点不对头,是不是?那个格兰迪是谁?托托巴!”高哲开口问道。
辰露身后的拉塔莱叹了口气,“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是,真正的拉塔莱……阿姨!”
辰露的眼睛正盯在莲达和莱尼的身上,听到高哲的话,她“扑”的一声笑了起来。
“嘿,笑什么?”高哲看着辰露,“是你杀死了托托巴?还是,拉塔莱阿姨!”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拉塔莱笑道。
“你笑了,也就是说,你并不讨厌我,对不对!”高哲的眼睛从辰露长长的卷发旁看着拉塔莱。
“或许,是这样!”在拉塔莱笑的时候,高哲忽然间感到她的样子很像娜娜,确切的说,是娜娜的样子长的很像她。
“托托巴和那个假的我的表现一直不错,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发现的?”拉塔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辰露。
似乎感受到了拉塔莱的目光,辰露转过头,对拉塔莱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有说……”
“事情很简单,他至少有三个疑点!”高哲说道。
“第一,他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高哲把昏晕的莲达和莱尼放在地上,看着辰露,“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准备为我殉情!”
“去你的!”辰露抬腿向高哲踢去,当然,她不会真的去踢,女人打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常常每一种方式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辰露这一脚踢的倒是很快,却在到达高哲胸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看上去精神可不像我走的时候那么糟,似乎你的身体真的不错!”高哲颇有意味的看着辰露。
“我是,雪精灵奥洛弗,我从来也没有做过一个骨魔!”辰露缓缓说道,“你在意这一点吗?”
“在意,非常的在意!”高哲叹了口气。
辰露只感到心里一沉,却听高哲继续说道:“但这似乎和我喜欢你是两回事,对不对!”
辰露很快笑了起来,比任何时候笑的都要灿烂许多。
“不过,你要告诉我!”高哲看着辰露宝石般的眼睛,现在,那双眼睛已经笑成了两个月牙儿。“雪精灵奥洛弗是谁?”
“她不是就站在你的面前吗?”辰露用手捂着肚子,扑到高哲怀里。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拉塔莱笑着说道,“继续说,托托巴还有什么破绽!”
“第二,施放在那个假的拉塔莱身上的诅咒的时间并不长,我想,这多少有些不大对头!”
高哲右手把辰露揽在怀里,左手轻轻拍着辰露的背。
“你竟然能看出被施放的时间!”拉塔莱微笑着叹气道,“第三点呢?”
“他一直给了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高哲说道,“非常的熟悉,本来我以为那只是因为和Kelley相处的时间很长,所以才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感觉……”
“是秩序之源!”辰露忽然开口说道。
“秩序之源!”拉塔莱惊讶的重复道。
“是秩序之源!”高哲缓缓说道,“直到我走到第六个传送阵的时候,我才想起,那种感觉和我见到珊瑚之心时的感觉实在是太相似了,所以,我想到了托托巴!”
“唉!”辰露叹了口气,“被他跑了!”
“没关系!”虽然高哲感觉如果是自己面对托托巴或许不会让他跑掉,但现在他只能这么说,“托托巴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拉塔莱和辰露同时点了点头。
“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高哲看着拉塔莱,恭恭敬敬的说道。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不提Kelley和沙尔娜的事情?”拉塔莱看着高哲。
高哲点了点头。
“因为,我知道他们在哪!也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还有,最重要的,他们和真正的格兰迪,他们的父亲在一起。”
“他们在哪?”高哲迫不及待的问道。
“精灵的领地!”拉塔莱缓缓说道,她脸上的表情沉重起来,“几个月前,凡是具有精灵种族的血液的精灵和半精灵都被召回到精灵的领地……”
“为什么?”高哲问道。
“因为,精灵族的大预言师范德尔预言到将会有一场血的灾难降临到精灵种族的领地,而且,如他的预言,精灵领地中的达纳苏斯河开始受到了污染,所以,精灵们全部被召回……”
“哦!”高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在我转换成元素体质之后和我一起对托托巴动手?”
高哲看着拉塔莱,拉塔莱看着辰露。“问你的女朋友,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你!”高哲看着辰露。
辰露笑了笑,似乎她很高兴看到高哲的这种吃惊的表情,“没错,是我,那时的确是一个好机会,但我想知道托托巴究竟想做些什么?有些话只有在你离开之后他认为完全控制了局势之后才会说出来的!”
高哲点了点头,“这样子似乎有点冒险。”
“不,我了解他的力量,而且,实际上,他的力量比我预想的还要低很多!”
“低很多!”高哲重复道,“他的力量不应该太弱才对!”
“嗯!”辰露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我也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弱才对,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