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越喜欢吟霜,就越不会反对她和自己在一起。这么想着的皓祯,对于岳礼和白吟霜的和谐相处,皓祯乐见其成。美中不足的是,由于唐嬷嬷的告诫,说他那么喜欢白吟霜就一定要给她一个体面的进门礼,要对八字,要选黄道吉日,要做吉服,最重要的是要条理好白吟霜的身子。于是,想体验温柔乡的皓祯只能憋着了。
可有人不想他憋着。
雪如临走之前,将自己跟前用着得意的大丫鬟巧月塞到了皓祯的房里,那意思就算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本就有心思上位的巧月自然更是用心,偏偏皓祯那双眼珠子就只盯着白吟霜,巧月心急了。
她这一急,选择了铤而走险。
皓祯的膳食里被加了料。打着白姑娘让过来伺候贝勒爷用餐的招牌,巧月一门心思全部放在了皓祯身上,把一同伺候的红袖都挤到边边上去了。
一直伺候皓祯的红袖一脸不满,福晋房里过来的就可以欺负人啦!这福晋都被休了她装什么大牌!不好好呆在白姑娘边上伺候着居然过来抢她的活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要脸!趁着巧月搔首弄姿的空档,红袖伸腿狠狠地拌了她一跤,却是让巧月滴溜溜地朝皓祯倒了过去。
美人投怀送抱,唱十八摸也好,学柳下惠也罢,偏偏皓祯这个没情调的直接把来人当刺客收拾了。
巧月如意地上了床,不如意的是,这里的上床是名词,躺着挺尸。
巧月受伤了,总得有人买单。皓祯这个做主子的肯定是不会错的,巧月这个身受重伤的也不能算错,于是,错的只能是在巧月边上袖手旁观的红袖。唐嬷嬷一脸公正地把满脸委屈的红袖带下去重新教育。
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一个受伤一个挨罚,皓祯跟前空了,药效却上来了。
“贝勒爷,您这是怎么啦?要不奴才去叫太医?”小寇子看着满脸通红的皓祯,内心开始打鼓。这位爷要是出事儿了,他这个近身伺候的奴才就彻底没戏。
“大惊小怪,爷没事!”没有经历过情事的皓祯大手一挥,“这天真热,小寇子,伺候爷洗澡!”
“嗻。”小寇子麻溜地下去安排了。
于是,一人一仆在浴盆里折腾许久,狂风暴雨打芭蕉,逃不了跑不掉只能唉唉叫。
于是,听着主屋里嗯嗯啊啊的声音,自觉给他人做嫁衣的巧月内伤到吐血,忧郁到天明。
于是,第二天,硕王府天下大乱。
“皓祯,皓祯你居然……呜呜呜……”听着下人们之间流传的关于皓祯与小寇子一夜风流的小道消息,坐在凉亭里的白吟霜未语泪先流,她的如意郎君居然有这种爱好!天哪!难道她以后不仅要和公主争宠,还要和他的男宠争宠吗?
心一抖,手一颤,哐当一声,打翻了药碗。
白吟霜瞎着眼睛看不见,掀了门帘的岳礼被吓了一大跳。那翻到在地的药汁里,密密麻麻地歪躺着各色爬虫,好不恐怖。
“来人啊!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吟霜的?”越发没有规矩了!岳礼不满地冷哼。
“王爷!”白吟霜一惊,慌忙站起行礼,脚指头却不小心磕到了桌脚,岳礼看着白吟霜瞬间惨白的小脸,不由心疼万分,上前一步搀扶白吟霜。
第一次被白胜龄和皓祯之前的男人碰触,白吟霜浑身一僵,感觉到白吟霜态度的岳礼也是尴尬万分,两人一时不知所措起来。边上收拾垃圾的奴才哪个不是人精?当下非常有眼色地撤退了。顺便就白吟霜花落谁家这个问题开了赌局,王爷威武,阿哥年少,各有胜负。
尴尬过后,岳礼这个经过花丛的先收拾了自己的情绪,换上温文儒雅的面具,搀扶着白吟霜坐下。因为皓祯的事情心绪不宁,却意外地在岳礼的怀抱中感受到安全感的白吟霜,突然有些迷茫,摸索着桌沿,却意外地沾到了翻到的药汁,抽手间又磨破了皮肤。
“嘶!”白吟霜皱眉,终于明白了自己心意的岳礼不由地抓过白吟霜的手指轻舔。
“啊!王爷!”白吟霜被震撼了,这是怎么回事!
“阿玛!吟霜!你们两个竟然——啊!”皓祯狂奔上来,一把扯开岳礼拉着吟霜的手指,脸色沉痛地看向岳礼,“阿玛你怎么可以这样!吟霜是你的儿媳妇,你怎么可以……”边说边捶着石桌,即使皮破了、即使流血了、即使沾了脏东西,依旧狂轰乱擂。
得到消息的下人们占据了有利位置开始看戏,父子争妾,多难得的戏码,戏台上都没有的。就是,贝勒爷,为毛都是您一个人的声音?奴才们都躲好远了还是觉得有点吵啊。
白姑娘倒下去了。
装晕嘛,了解,估计再不晕就要表态了,不管选谁都得罪人,不如一晕了事,等尘埃落定了再醒过来。这白姑娘看着娇弱可人,还是蛮有心计的嘛。
贝勒爷也倒下去了!
难道是逼着王爷表态放过白姑娘?府里的下人面面相觑,不厚道地开始猜测,昨个贝勒爷可是和小寇子一夜恩爱,咳咳,该不会那啥过度了吧……
王爷您也倒?
大事不妙!还看什么戏啊,快请太医!
第五十五章
寅时,天开始亮起来的时候,一夜难眠的艾宏力精神抖擞地起床了,边用早膳边催促着高无庸安排等下一起出发的人手,就算是微服私访那也得注意安全。
嗯,等会儿提醒一下弘曕,出门在外绝对要带好保镖。两口并作一口吃完,艾宏力表示,可以出门了!
这个时辰过去,也忒早了点吧?赶着马车的高无庸腹议。可怜的和亲王,不晓得起床没。
除了上早朝从没起那么大早的艾宏力饶有兴致地透过马车的车窗向外看,虽然什么都没看着。大清早的谁会上街?做生意的都没起来呢。
上次就是在这里买的甲鱼,不晓得弘昼是吃掉了呢还是养起来了。艾宏力摸着下巴,好像忘记带见面礼了?
【那城门上吊着什么?】一肚子起床气的乾隆跳到车窗上放风,正好隔着空档瞅见了城门。
【是不是腊肠啊?】艾宏力开玩笑地说,在窗框上爬爬走的乾隆回头瞪了艾宏力一眼。
艾宏力摸摸鼻子,舔着脸凑过去看了看,那么远谁看得清啊!“高无庸,那城门楼子上吊的是什么东西?”
高无庸被问得一愣,转念想了想,“爷,应该是前几天您让挂着的泼皮嘛。”
哈?艾宏力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小燕子那回事,“她就这么一直挂着?”据说长时间倒挂会死人的,这小燕子还有命不?
“爷下令之后就一直挂着了,听说还有一对兄妹每天过来看她。”高无庸回答。
“老五那里就没个反应?”艾宏力好奇了,就永琪和小燕子的黏糊程度,没道理对小燕子撒手不管,这两人崩了?
【老五该有什么反应?】乾隆好奇地伸过脑袋,对于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女泼皮他可是记忆犹新,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女人!居然敢欺负他的阿哥,爷吊死她!
【劫人犯嘛。】艾宏力随口一说。
【胡扯!老五怎么会做这么不着调的事情!】乾隆梗着脖子反驳,他的老五一直是好孩子。
这就算不着调啦?心理承受底线太低了!艾宏力摇了摇头。
晃晃悠悠地到了和亲王府,老成的门房一见着高无庸,立马派人通知王爷和福晋,自个儿则开了中门把艾宏力一行人直接迎了进去。
“五弟啊,早睡早起有益身体健康。”在花园里溜达了半圈终于等到了弘昼的艾宏力取笑着。
“四哥,你也忒不厚道了。”看着艾宏力的心情不错,弘昼蹭鼻子上脸地开始抱怨,“半夜过来宣旨不说,这大清早的还不让人睡懒觉!”
被说得有些心虚,艾宏力装聋作势地替乾隆理毛,美得乾隆窝在艾宏力的掌心里打滚晒肚皮。
“您跟十弟闹别扭别扯上兄弟我呀。”弘昼啃着包子气呼呼地上诉。
“你不是喜欢借着白喜事敛财嘛。”艾宏力不解了,乾隆也抬起了脑袋凑热闹。
主动办白喜事,那是一种成就感,和奉旨办白喜事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弘昼拉下脸,恨恨地咬了一口包子。
“好了,这回不是正好有事么。”艾宏力对着弘昼把内务府的事情说了一遍,弘昼听完就虎了脸,“不公平!您给十弟安排了那么个美差,怎么就没想到兄弟我呢?四哥,皇上,不带这么厚此薄彼的!”
这就是他的兄弟!乾隆翻了个白眼,这个靠不住的吃货!
你是看上抄家的油水了吧。艾宏力腹议,“要活干是吧?替爷把两个阿哥教好了,一样有奖金拿。”
这奖金哪有灰色收入让人兴奋!弘昼依旧在一旁生闷气,包子咬的吧唧响。
“瞧你那德性!”艾宏力看不过眼,抢过一个包子,“弘曕那边什么时候过来?”
“放心,弟弟早就安排好了。”瞧着艾宏力啃了口包子之后,弘昼笑得十分阴险,“四哥,你那手刚才抓过鹦鹉。”
不早说!嘴巴里的包子吃也不是吐也不是,被摆了一道的艾宏力满脸黑线。
“放开爷!你们还有没有规矩了?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吧!弘昼你个混球给爷滚出来!”弘曕中气十足地声音从前院传到后院。
美人来了!没管弘曕吼的是什么,艾宏力充分发挥出这具身体的潜能,嗖地一下跑到了前院。
立定!
“弘昼,你这个混球就是这么给爷请人的?”看着被绑成粽子的弘曕,艾宏力忍不住发飙。
切!弘昼不屑地掏了掏耳朵,凭啥弘曕那小子比爷还大牌,爷心里不平衡!
“装什么好人!哼!”弘曕看着上前帮忙松绑的艾宏力,继续闹别扭。他说弘昼那家伙怎么会突然把他绑了来,原来这才是主谋!
“弘曕小乖乖,别生气啦,爷怎么知道弘昼会这么霸道。”艾宏力一脸心疼,手上的动作不禁更加轻柔起来。
“什么小乖乖,你又在乱叫什么东西!”弘曕憋红了脸,这个不分场合发情的混球!
看着弘曕濒临爆发的小脸,艾宏力识相地闭嘴,手上的动作加快,当然,免不得吃些豆腐。终于重获自由的弘曕松了松筋骨,对着艾宏力就是一拳。
挨了一拳的艾宏力继续嬉皮笑脸地在弘曕边上晃荡,满脸期盼地问:“小弘曕,你都打了一拳了,不生爷气了吧?”
“哼!”弘曕昂起头,用眼角扫着艾宏力,“今天你若不跟爷说出个道道来,别指望爷原谅你!”
“那是那是。”
看着艾宏力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乾隆拍拍翅膀,爷看不下去了,真丢人了!
艾宏力对着弘曕鞍前马后地殷勤样,把弘昼看得差点脱窗!这四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说话了?十弟那态度什么时候这么恶劣了?他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兜着圈子把爷绑过来,到底想做啥?”弘曕开门见山地问。
谁让你躲着爷,爷只能出此下策。这弘昼也忒过分了!居然这么对弘曕,哼,奖金扣发!艾宏力小心思转地顺溜,嘴上倒是正经起来,把内务府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和说给弘昼听的版本侧重点不同的是,艾宏力对弘曕的人身安全问题表达了十二万分的关注,当然,顺带地也关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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