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傅哥…”看清撞上自己的人,顿时口气软了下来还含着那么一丝惊诧。
“…鲢鱼?!”定睛一看,傅振华一怔。
……
“哎,傅哥请,喂!让个位置!”就在路边的小店,一个穿着花色衬衫,挽起袖口的年轻人嚷嚷着,个子并不高也说不上有十分的气势,可被他那么一吼,临近窗户的那排位置马上空了出来。
“鲢鱼,日子过得不错啊。”将一切看在眼底,傅振华挑了挑眉。
“傅哥,嘿嘿,傅哥,取笑我了,坐,请坐!”转过脸来,一张不好意思的笑脸,挂在一个浓眉大眼有些粗犷的脸上,有些别扭,傅振华勾起了嘴角,随着他的意坐了下来。
“傅哥,真没想到我鲢鱼还能见到你。”对傅振华说了一句,又朝里面大喊着“老板,上菜,上好的!来一打啤酒!”
鲢鱼,是跟过他的小弟,为人豪爽或者说是没有什么心眼,当初自己被赶出去的时候,谁也不敢帮他说话,只有他急冲冲的跑到曹老大待的场子闹,结果被打了一顿,差点就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同党赶了出来。
“老板,再来条鲢鱼!”鲢鱼的声音突地又响了起来。
“噗!”不知是谁笑出声来,鲢鱼的眼一瞪,顿时饭店里的人纷纷低头,就怕惹上这煞神。
“鲢鱼,你还是那么喜欢吃…鲢鱼…”傅振华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嘿嘿~~”鲢鱼摸了摸头,依旧是不好意思的笑。鲢鱼的本名叫什么,连他自己都忘了,只知道他非常喜欢吃鲢鱼,久而久之外面人也就这么叫,渐渐的鲢鱼就成了他的名字,而他也不介意,对于鲢鱼来说从小就没人管,姓名对他没有意义,只要混得好,管他叫什么。可要是外人拿这个名字讽刺他,他就敢跟对方拼命,傅振华是见过的,就算用牙齿也要咬下对方身上的一块肉,那股狠劲也许就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傅哥,现在曹老大走了,你回来也好,管他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总之我不相信傅哥会作出那种事。”服务生首先上了啤酒,鲢鱼开了瓶,给傅振华满上。
“跟着曹老大那些人呢?”傅振华想,也许他能自己一些消息。
“不是散了就是跟了刘老大,刘老大就是这块地盘的新任老大,不是我说,”鲢鱼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压低了声音“傅哥,你这次回来是打算自己干还是打算找个老大跟着?”
“有什么区别?”傅振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个…”话起了个头,服务员就把菜上了上来,傅振华耐心的等着,等服务员离开,鲢鱼的头凑了过来“傅哥,你不是不知道,你没走那会,刘老大和曹老大就不对盘,只不过没闹那么大。现在刘老大把曹老大踢走了,那还得了,我们这些在曹老大手下的人会有好日子过?明的整不了你,还有暗的。知道老鳖吧?”故作神秘的问着。
“知道,手里头有几个场子。”傅振华微微颔首。
“死了!”
“死了?”傅振华眼底出现的惊诧,让鲢鱼有些得意,毕竟曹老大在时,那人是风光无限。
“是啊,就是因为刘老大过来说什么接收地盘,老鳖非说没有陆爷的命令,谁也不能动场子,结果…”鲢鱼举了举酒杯,喝了一大口,“就在前几天,全家煤气中毒,没一个活口。条子说是意外,可是混道上的谁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说到这里,鲢鱼的眼神微微一变。
“…老鳖跟雷哥的关系不一般啊…”傅振华低语着,这么看来阿雷那天那些话并不单纯,他是想提醒自己还是只是为自己的兄弟鸣不平?!
“雷哥现在也不好混啊,他场子的生意都快被刘老大抢光了,哎…”深深一叹,鲢鱼又灌了一口啤酒下肚,郁闷,非常的郁闷。
“刘老大闹的这么大就不怕…”傅振华垂下的眼眸完全暗了下去。
“怕?以前曹老大在的时候,他哪里有这么嚣张,现在他有什么怕的,说得好听我们上头有陆爷,在外面看来都得给我们几分面子。可是陆爷再精明也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也不可能每一件事都知道,听说最近派了个人过来接曹老大的位置,可是…”鲢鱼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傅振华的碗里“我看想压住刘老大,简直就是在做梦!”
“哦?”傅振华掏了只烟出来,在还算干净的桌面上敲了敲“那我看你现在过得挺不错,这些人不都给你面子吗?”偏了偏头,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饭馆,就他们这里最清净。
“哎,还不是那样过。”挥了挥手里的筷子,示意傅振华吃。
“刘老大总不会连你们都不放过吧?”装作漫不经心,傅振华抬了抬眼。
“跟着他就有吃有喝,不肯跟着他,呐,就像我这样,四处打游击。”吞了口鱼肉下去,烫的让鲢鱼龇了龇牙。“所以,傅哥,如果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东山再起,自己干,那基本是没戏。”
“这里已经是刘老大的天下了…”傅振华点燃了手里的烟,吸了一口。
“可以这么说,不过吧,要我吃刘老大那口饭,我的心里就是别扭,你说以前在场子曹老大那帮人也不见得对我多么好,可老子现在就是TMD犯贱,就是别扭,特别是老鳖那张脸老在眼前晃,你说我总共见他还不到三面,又不是我害得他…”鲢鱼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既然那碗饭吃得难受,就不要去吃,又不会饿死。
“可这样总不是办法,你手下没多少人了吧。”呼出的烟雾模糊了傅振华的双眼,让人看不清。
“一般吧。”提起这个鲢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难看的要命,刚开始跟自己一条心的兄弟很多,渐渐的…就只剩下三个人了,还记得自己最好的兄弟离开的时候,扯着自己的衣领说得话,说什么出来混的管上面人是谁,只要能过好日子就行,说自己是死脑筋,而他再也不要被人看不起,凭什么别人耀武扬威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像丧家犬一样捡那些垃圾过日子。想起这些,鲢鱼红了眼眶,又连忙用手胡乱的抹了两下,“老板,加汤,都快烧干了,熏得我…”声音低了下来。
“鲢鱼…”傅振华微微一怔,也许鲢鱼在外面看来粗鲁又蛮不讲理,可是他却是拿真心去对每一个兄弟,当年他肯为自己这个没带了他多久的老大去拼命,自己就知道了,尽管…很傻…。
“其实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管他呢?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吗?惹不起,我躲得起,还没到绝路呢!”打断了傅振华的话,鲢鱼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吃啊,傅哥。不好吃吗?”招呼着傅振华。
……
“鲢鱼!”这种傻迟早会害死他,傅振华像是下定了决心,正色看着对面正猛灌啤酒的鲢鱼。
“恩?”
“跟着我吧。”
“啊?”
“先帮我做一件事…”
34
34、第 34 章 。。。
“什么?傅振华没有去你们场子?”对着手机吼着,阿火抬眼看向在享受按摩的刘老大。“知道去哪里了吗?”
“好!有消息就通知我!”挂断了电话,阿火转过头“刘爷…”
“先去查查那小子在干吗吧!”没有睁开眼,刘老大开了口。
“是!”
……
半个月之后,
深夜的公路,本该很安静,然而却被一群年轻人占据着,紧张的看着隐藏在黑暗的拐弯处,“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突兀的响起,随即一辆黑色桥车出现在大家眼前,“OH~~OH~~”顿时那群年轻人喧闹起来,一个漂亮的甩尾之后,车滑行了一段距离稳稳的停在了那群年轻人面前,车门被推开,黑色的皮鞋敲击着地面。
“傅哥!”鲢鱼跑了过来,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
“我赢了!”脱掉手套,傅振华向着对面的一个光头的男人挑了挑眉。
“吱~~”又一声刹车声,不过这次伴随的是年轻人的嘘声。
“技术不错,以后这区估计没人是你的对手了!”愿赌服输,光头的男人很爽快的掏出一叠钱递了过去,自己的手下输就是输,很少看见这么敢开的年轻人了。
“谢了!”接了过来,看都不看直接递给了鲢鱼,傅振华勾起了嘴角,再回头看着那一圈兴奋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走了!鲢鱼!”说完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人。
“老大,他…挺嚣张啊!”抹了一把汗,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在光头的耳边低语着。
“你要是赢了,你也可以这么嚣张!”斜了一眼自己手下,飙车这东西,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而已。
……
“傅哥,这车改装的怎么样?”随手在车里敲了敲,鲢鱼从来不知道傅振华原来会飙车,并且每次看完他飙车都有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
“不错!”傅振华眼眸闪了闪,阿雷喜欢看飙车,这是陆雨特地标注的一句话,而这句话也提醒了自己,在这种随时可能被监视的情况下,怎么样接近这个人或者说观察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这可是我专门拜托车行的熟人改的!”憨憨的笑了两声,随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刚才收好的钱“傅哥,钱!”递到傅振华眼前。
“不用了,你拿着吧。”为了收买自己,刘老大是什么都送,自己并不缺钱。
“傅哥,还是你拿着吧,你知道我那地方,藏不住钱,要是弄丢了…”鲢鱼觉得压力挺大,挠了挠头,想说服傅哥最好把前几次放在他这里的钱一起拿回去。
“你藏着做什么?不是叫你用吗?”鲢鱼的死脑筋让傅振华勾起了嘴角。
“我…这个是傅哥你挣的,我就没干什么…我…”鲢鱼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感觉了“别扭…别扭…”想了半天,还是这个词。
“你不是跟着我吗?老大有义务养小弟的。”傅振华开着玩笑。
“可是…”
“没有可是,要是传出去,我傅振华连个小弟都养不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打断了鲢鱼的话,一个转弯之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哦…好,那个傅哥…你到底做什么的?不让我知道你住在哪里,白天也看不到你。”
“你没有去打听?”傅振华偏了偏头。
“就我这样,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不过倒是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你回来了。”鲢鱼不明白,傅振华在做什么太神秘了。
不知道?确实不知道,他几乎被刘老大架空,甚至到场子去,迎接自己的就是一个点头哈腰的人加一个空旷的办公室,拿到自己眼前的账本永远都是不清不楚,下面人能知道陆雨派过来的人叫‘傅哥’就不错了,傅振华这个名字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傅哥,傅哥?!”见傅振华没出声,鲢鱼连叫了两声。
“没事,其实这次回来,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对了你知道浩哥现在在哪里?”傅振华提到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可能很有用的人。
“浩哥啊,好像隐退了。你知道,他是老鳖手下的人,老鳖死了之后,人都散了。傅哥想见他?!”鲢鱼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有些感慨,我认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傅哥,要是你想见那些兄弟,我去联系,除了…除了那些…还有很多的…”鲢鱼觉得自己嘴笨,看着傅哥那伤感的模样,自己却话都说不好。
“我知道!”傅振华笑了起来,不是他有意瞒着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