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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你三日之内将槐破梦找到,否则——”手中权杖旋转,周围霎时风起折木,他化阐提下了最后通牒,转身离开了
血杏高林。
愁未央送走魔城城主,心中思量。魔主用人虽然体恤,但向来存一丝疑心,这也是为何魔城虽然占优势,但总是处处被圣方打击的原因之一。槐破梦此时失踪,魔城也动用了力量找寻,但却不得,必然是在极隐秘之处。
“爹亲,雪儿愿意去找破梦。”愁雪儿看着愁容满面的愁未央,走上前来道。
愁未央看了看女儿,女儿一向与槐破梦关系很好,而且身负异能,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便回屋拿了一个白纱斗笠给愁雪儿戴了,吩咐道:“路上小心,寻到槐破梦下落之后及时与爹爹联络。”
愁雪儿应了,将刚刚做好的一套衣服包好带上,戴了斗笠步出血杏高林,却是径直往不坏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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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
愁雪儿毕竟是女子,脚程本就不快,不坏林外又有殊十二所设下的迷障,要想进入自然是得费上一段时间。就在愁雪儿找寻槐破梦之时,鬼船之上,殊十二所中七曲虫此月的发作期逐渐过去,大约是心脏被鬼觉神知用异法所养的关系,身体竟是恢复得相当快。
而槐破梦则因为怀着孩子,每每一动杀念便会腹中疼痛,一时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对付殊十二。好在鬼觉神知所给的药物的确神奇,所以父子倒都也无恙。殊十二每日都会去弄一些品种丰富且有营养的食物来,但是槐破梦每次看到殊十二弄来的食物,唯一反应便是呕吐不止。
时日一长,殊十二便觉得十分难过,但每每在槐破梦面前都隐忍下来。终于当有一次殊十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递到槐破梦面前,被槐破梦一手推开,滚烫的汤水泼了一半在殊十二身上,另一半都沾在了他自己的袖子上。
殊十二看着地上摔碎的空碗,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胸口,如果此刻心还在的话,一定也是如这碗一样碎了罢。殊十二抬起头来看着槐破梦,那眼神里竟逐渐变成了一般的空洞,看得槐破梦微微缩了身子,然后殊十二似是想起了什么,走上前来,伸出手,似乎是想解他的衣领盘扣。槐破梦飞快地倒退一步,冷声道:“又要做什么!”
殊十二却是比他更快一步的压上来,槐破梦顿时被压制在桌上,仰躺的姿势,后腰硌在桌沿处十分不适。殊十二抓着他的手腕笑得阴沉:“本来……你的外袍袖子脏了,吾只是想帮你换下来而已。或者,你期望我做什么呢?”
槐破梦手腕被他抓得生疼,皱起眉道:“吾自己会脱,你放开!”
殊十二却没有放开,只是脸色愈加阴沉,眼神里竟透出一丝红色光来,吓了槐破梦一跳。这种红色的光他见过的,在鬼觉神知眼中…心中一个冷颤,殊十二的心尚在鬼觉神知那里,莫不是鬼觉神知竟可以操控殊十二?
只是槐破梦不知道的是,其实本来鬼觉神知是做不到的,因为殊十二就算没有了心,本身意念也是极强。可此时此刻,殊十二却因槐破梦而意念渐弱渐冷,鬼觉神知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万分难得的机会。
“呵…”槐破梦听到殊十二的一声低笑,心中不好的预感袭上,腹中孩子似有感应,也不安的闹腾起来,槐破梦觉得难受,想蜷一□子,却被殊十二用膝盖抵住了大腿。
因为原本的衣服早在前几次的□中被毁,槐破梦身上所穿不过是殊十二找的一件宽松外袍,一方面也能遮掩起日渐隆起的肚腹。此刻殊十二竟是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衣领盘扣全部扯开,宽松的袍子顿时滑落大半,槐破梦惊动,死命地挣扎起来:“殊十二你这个混蛋!吾…”一句“吾肚子里还有孩子”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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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
当殊十二的手伸进那被扯开的衣领里,冰凉地烙印上他的皮肤时,槐破梦忍不住轻轻颤起来,透着殊十二空洞的眸,他似乎能看到鬼觉神知咯咯咯地怪笑着的场景,喉头一阵恶心,但身子却仍然被殊十二死死按在桌上,从胃里冒出来的些许酸水都回流了下去,让人难以忍受却又挣脱不得。
“殊十二!你快醒醒……”槐破梦喉咙不适,声音干哑非常。身下忽然一阵冰凉,竟是裤子也被扯下,槐破梦全身被制,殊十二的手掌上下游移,带来的却是鬼觉神知那粘腻冰凉的触感。
槐破梦全身震颤,几乎是绝望地摇着头抵抗着这一切,几乎是咆哮出声:“殊十二,你再不醒来,吾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听到这这一声染了绝望的咆哮,殊十二的神智瞬间清明,触电般抽回手掌,不敢置信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槐破梦:“吾,怎么会?破梦,你听我解释,吾……”
槐破梦恹恹地摇头,想要呕吐的欲望更加强烈,殊十二见他情况不对,忙抱回被压制在桌子上槐破梦,让他趴在自己的臂弯里,一边拾起散落在桌上的衣服将他冰冷的身子裹起来。槐破梦想起刚才鬼觉神知操控着殊十二抚摸过他全身的感觉,极度恶心之下剧烈的呕吐起来,直到最后,一口殷红鲜血呕出,人也昏倒在了殊十二怀里。
“这…”殊十二震惊地抱着再度昏死过去的槐破梦,白皙的身子上还隐隐残留着红色的掐痕,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怎么能再这么伤害破梦?殊十二的手指节节收紧,抱紧了怀中已经虚弱到极致的身体,没有了心,疼痛便蔓延到全身的每一滴血液里,翻滚着灼烧着,恨,恨进骨子里;悔,悔进骨子里,还有那份爱,早已被他自己砸得支离破碎锥人心骨,却被他强行塞给了槐破梦,将槐破梦也扎得遍体鳞伤。
“破梦…”是不是无论怎样,你都不会再原谅我了?殊十二觉得久未掉过泪的眼眶又开始湿润,缓慢地伸手穿过槐破梦的腿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怀中的重量,加上腹中的孩子却仍旧是这样轻盈,轻盈得带着一份不真实。
将被子给槐破梦盖好,殊十二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他,伸手将那额前被汗打湿的一缕卷发理好,手指却又忍不住在那绝傲秀丽的脸上流连。指尖下的触感如此美好,殊十二忽然想,若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哥生病了,自己这样照顾着大哥,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想起之前所熬的汤好像并未盛完,殊十二又去盛了一碗还热着的汤来,抱起昏迷中的槐破梦,殊十二一边将汤喂下去,一边苦涩的想,只有在这中情况下,他的破梦才不会拒绝他,才会乖乖吃药,乖乖喝汤…可是他觉得好难过,比槐破梦狠狠推开他还要难过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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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
在槐破梦尚未清醒的时候,殊十二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忽雷琴,他并未习过弹琴,但许是双生子总是心有感应,此刻忽雷琴在手中竟也莫名熟悉。手拈指命刀轻轻一划,随即便是意随心动,虽不似槐破梦所弹那般熟稔,但断断续续竟也成曲。
“哈…水弦么?”殊十二看着华丽琶身上水光流淙的三根弦丝,果然水弦能与王树体质相辅相成。殊十二体质本就与槐破梦相同,忽雷琴不辨其主,在殊十二手中竟也乖顺。
那在玄舸外围徘徊了数日的女子,应是寻槐破梦而来罢。殊十二放下忽雷琴,侧目看了看槐破梦苍白的颜,心中苦笑,如今魔城怕是找槐破梦已经找疯了。可是现在槐破梦的状态,如何能再战?殊十二略整衣服,将衣裳血迹抹去,出了玄舸。
林中迷雾散去,愁雪儿眼前赫见巨大玄舸高悬青天,玄舸上缓缓降落一银白身影,衣袍猎风,装容华丽奇特,手持水晶之杖,气势无双。愁雪儿心中暗凛,觉出杀意,上手运起兵甲武经六武归一的合招向来人击去:“将破梦还给我!”
殊十二微微勾起唇角,扬手以废字卷前招化去愁雪儿的招数,再眨眼人已移至愁雪儿身后。
“你怎知他在此?”
愁雪儿自知双方实力悬殊,心中不甘:“你把破梦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殊十二冷眼看到在停在愁雪儿头花上的一只小小粉蝶,轻哼一声,挥手一道银光闪过,愁雪儿“啊”了一声,束发的头花散落,斗笠也被掀开。殊十二乍看愁雪儿血肉不见唯有枯骨的脸,心中一惊。这女子竟是骷髅样貌…
“你找破梦,是你自己要找,还是魔城所命?”
愁雪儿觉得其实是她自己担心破梦安慰居多,但还是道:“破梦再不回去,魔主便要制裁了,我想,破梦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殊十二看着她,骷髅脸上自然是不会有表情的,但是他总觉得从这女子的脸上看到了最真心的担忧。槐破梦…你当真幸福,能得此真心的关怀。可是吾殊十二,终究却只是落寞…心中一涩,周围冰雪之氛淡下,殊十二道:“姑娘你且等待片刻,吾会让槐破梦出来见你。”
说着转身欲离开,却被愁雪儿叫住了:“等一下,先帮我把这个交给破梦。”说着从身后将包裹拿出来,递给他。殊十二接过,打开看了看里面居然是一套暗紫绣金的衣物,想来是这女孩为槐破梦做制了。
“哈。”殊十二低笑一声,化光上了玄舸。愁雪儿能为不济,遥望那悬在天端的玄舸上不得,只能耐心等待。
鬼船之上,殊十二看了看尚在沉睡的槐破梦。孪生本就气质容貌皆相似,殊十二将愁雪儿给的衣服展开,身量大小倒是与他也合适。长发一束,用槐破梦先前的紫晶槐花头冠定了,华袍一披,再将自己略显纤细的眉画得粗些,眉心竖添三颗水晶,手挥处忽雷翻起入怀,冷目挑起,长睫掩住眼中哀伤落寞,只见邪佞无匹气质,赫然与槐破梦无异。
“破梦,吾会很快回来照顾你。”
殊十二转身走出玄舸,身后紫缎翻飞,躺在床上的槐破梦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殊十二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苦涩。呵,自己本是凌云鸟,纵天高,却奈何……弦半夭,志半消。
肚腹中的孩子似是感应到父亲的颓丧,轻轻地拍着,竟好似在安慰他。槐破梦默然,侧过身来,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隆起的肚腹。这是槐破梦第一次温柔地抚摸孩子,孩子似乎是有些激动,槐破梦便慢慢蜷起身子,宽松的衣袍皱起,露出底下光裸着的脚踝,上面系着一条小小的水晶链子,愈加衬着脚踝剔透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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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
跟着愁雪儿回到血杏高林,殊十二虽未接触过愁未央与魔城众人,但毕竟听得多了,各自也都能了解。愁未央见槐破梦与雪儿回来,一步上前来,脸色很是难看,盯着扮作槐破梦的殊十二看了半晌,冷然道:“槐破梦,你还知道回来!”
殊十二道:“吾复活母亲失败,被小弟所囚,今日才得被雪儿救出。看大夫神色,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
那边愁雪儿也走上前去拉住愁未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