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浮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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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灯同人]浮世录-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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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肉身成圣的杨戬,莲花化身的哪吒,懒怠参与封神的子辛等以及并未阵亡的诸人,魂魄封神的众多魂魄皆聚集在封神台,听姜尚宣讲封神。 

就在最后一个名字话音落下之时,天地震动,惊动了原本静观其变的玉帝王母。这些仙魂,俱不在生死簿,还算生魂,生魂的滋补对邪魔歪道的吸引不可谓不大,考虑到此,封神台选择在了一座上古大阵的阵眼,又有太上老君坐镇主持,本不应出现如此动静。 

震动愈发强烈,眼见大阵几乎支撑不住,太上老君急急抛出了八卦炉,想以阳火镇住那蠢蠢欲动几乎撼动阵法根基的阴邪之气。玉帝王母亦被惊动,他们见此情景,下意识地召唤出了须臾幻境,将封神台所有魂魄生人全部装进了须臾之境,暂时保住了他们,他们阳气已然不足,贸然出了须臾之境只会渐渐衰减阳气乃至于魂飞魄散。 

只可惜太上老君的八卦炉虽阳火旺盛,也没能阻挡住那股阴邪之气对大阵的破坏。 

封神阵,破。 


灌江口,凯旋方归的杨戬似有所感,遥遥望月许久后跪拜,拜的正是封神台方向。 

那一夜,哪吒做了个梦,梦见了黄天化,而后数千年,绝口不提这个名字。 


同在阵破之时,玉帝王母心神一失,只觉似有身上似有封印被缓慢地揭开了一角。 

罗睺和计都并未想到,自己原先安插在三教的棋子推动了封神大阵,乃至想以封神生魂祭奠破除幽壤封印之举,使得玄阴池阴邪之气全数散尽,原本拘禁池内的祝融之躯,随着玄阴池的消失也消弭在空气之中,而这些至阳之气又和太上老君八卦炉的三味真火融合成了真阳之息,随着须臾之境来到了玉帝王母身边,阴差阳错,破了计都的手脚——不只是张百忍身上的封印松动,就连原本应该消散的羲和残魂也因瑶池金母乃是帝俊羲和骨血,精血不散,在真阳之息的刺激下,残魂竟以极缓慢的速度融合到瑶池金母的魂魄之中,渐渐补全。

只是这些真阳之息着实太过稀少,一时间,并不能完全破除他们身上的手脚,玉帝王母的个性也随着玉帝封印松散王母魂魄渐全发生了变化——好在太上老君虽因护阵受了重伤却看出了些许端倪,敬献丹丸更是勤快了许多。 

而封神之事,玉帝王母与太上老君都选择了默契地三缄其口。 

终于,在罗睺计都之战爆发之前,计都的手脚被解除了十之八九,如今的玉帝王母,已不复吴下阿蒙。 


玉帝手扶宝座扶手,遥遥望向天边,那一场战役,关乎生死——只是,他护了二千余年的生魂,最终还是保不住……帝皇之心,说不上仁慈,却也有几分不忍,或许,是因为他隐隐将封神那些生魂当成了自己封印破除的恩人。 

思及王母所说,“陛下不如阿婉,唯有一点,阿婉早已不知心软为何物罢了”,他不由苦笑,阿婉较他早回归了许久,很多看来狠辣的决断本应由他来做,却担在了她的肩上。 

杨戬啊杨戬,你这次,可是逼着我做出了回位以来第一个决断,玉帝摇了摇头,又想到了那个明艳张扬的女子,他的妹妹,不由得有些惘然,为何封印未解的他对于封神生魂尚有几分顾念,对亲妹子却如此狠绝?他封印尚未完全解除,也只能将这份疑惑放在心底,待日后封印完全解除才能知道答案了。 


许凡将觐见玉帝王母之事禀告,杨戬屈指敲桌,沉吟片刻,方道:“劳烦二位了,且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战事。” 

许凡与楚云连称不敢,告退而去。 


杨戬起身,走近营帐堆砌的沙盘,沙盘是简单的庐山地势和交战以来摸清的双方兵力分布。

倏然,他扬声道:“请子辛与龙吉二位将军来本帅营帐一趟,跟他们说,棋该下完了。” 

“是。” 

黑子落。 

满盘肃杀。 

“该下完了吗?”纣王背靠扶手,左手支额,右手轻抚棋盘边缘,本应是浮华乃至不堪的姿势因为做出姿态的人是他而显出几分风流与威严并存的奇异美感。 

“元帅既这么说,那就是该下完了。走罢。”龙吉再没看棋盘一眼,起身步出营帐,盔甲随着步伐哐哐有声,步伐矫健,盔甲撞击的声音清朗,予人莫名的安心之感。 

“呵……”低笑一声,子辛举手拂过棋盘。 

转眼间,棋盘一片空白,一场厮杀已经结束,另一场厮杀不知何时会在这方寸之间再次展开。 


冥间谛听忽发嘶吼,鬼界震动。 

地藏王轻抚谛听,一句弥陀,谛听便安静了下来。 

然而谛听的那句嘶吼,撕开了佛道双重封印,冥界瞬间被大光明笼罩,鬼魂一片慌乱,嘶吼之声宛如绝处兽类哀鸣。 

十殿阎罗同聚阎罗殿,同心施法,光明渐淡,冥界彻底被封印起来,神通广大如孙悟空要也是要闯地府容易要大闹地府却不易了,原先楚云穿越的那条时光罅隙也被封印得严严实实,至于鬼差判官中到底有几个在这场谛听之乱中丧生,也因十殿阎罗乃至三界至尊的视而不见而成了一个谜团。 


天庭的反击来得迅捷,几乎在顷刻之间,原本安插在各处的幽壤乃至魔界的暗线被暗地里消去了十之八九。 

幽壤中,罗睺翻阅相柳递上的已经宣告消失的暗线:“谛听……看来佛界,也坐不住了。呵,那些秃驴,忍了数千年,终于按捺不住了。也好,天下皆敌,吾有何惧?就是不知这一盘散沙的魔界,是否还有可用之辈?” 

相柳微微躬身,轻声禀告自上古之乱后,自己在蚩尤丧生的魔界中所见可用之才,最后的结论竟是无有堪用之材——那些可用之才,最后都被安插成了暗线,这些暗线包括心狠手辣藏身冥界的洪锦都在今次的动乱中,被谛听识破,尔后被佛光道光双重威压震得魂飞魄散。

“的确是昊天不亡啊,本座却想知道,如今的昊天,是否还是当日的昊天。”罗睺微微向后仰头,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所影响到,眼眸中的战意越发地燃烧,一双眼,亮得惊人。 
计都却眉头紧锁:“哥,莫要太过轻敌,我总有些许不祥之感。” 

“主上,王姬顾虑得是,请主上务必小心。”相柳脸色依然苍白不见血色,他方才推演过吉凶,大凶之兆萦在心头挥之不去,然而,罗睺计都向来厌恶天演之术,他若是明说只怕会换来几句似讽似赞的你竟信天的不以为然。 

或许,那一招暗棋,该用了……相柳心思既定,也不在乎罗睺是否能听进去了,只希望此次自己能够一举功成,釜底抽薪,破这困局。 

罗睺思虑许久,眼眸中战意一点一点消散至无,方道:“是本座之误,险些因意气用事。本座观相柳你似有决断,去做吧!”——这便是相柳对罗睺忠心耿耿的原因了,既有战将之勇悍,亦有君主之明睿,更有善于敢于纳谏之心胸,即使是对相柳略有猜忌,仍敢于放手让相柳去做应做之事。 

“是,主上。”相柳闻言躬身,化光而走。 

“哥,”计都似有不解,“前一段时间,你不是还敲打过相柳,让他莫要事必躬亲吗?” 

罗睺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相柳……唯一可忧心之事,已经过了。内线来报,玄武重伤到封闭神识,已自行进入龟息,如今四灵囚其一,伤其一,白虎——或者说刑天,性情跳脱,不堪为虑。唯有青龙,乃是金乌神君转世,或许有出奇制胜之法,不过四海如今危机,料想他也取不来扶桑木阵,扶桑木阵灌注了他本命元力,少了扶桑木阵,他也不足为虑。倒是这杨戬,避战不出,只派一些将领试探**锋,此子心思深沉,必有后招,不可不防。” 

计都粲然:“不如让我去会一会这心思深沉的小子?” 

罗睺摇了摇头:“敌不动吾不动,已占了地利,就莫要贪功冒进。昊天之上的两位,只怕也快坐不住了……” 

昆仑镜虽可查探三界,但昊天之上与洞府仙府皆有结界,即使是上古神器,也无法窥探,幽壤暗线已去,罗睺计都并不知晓玉帝王母之变化。这一次的判断失误,直接造就日后的败局。 

可以说,罗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败局已定。
相柳急急驾云奔走,正是往华山而去,不料,一股宏大劲力如山袭来,相柳驾云不稳,几乎坠落。 

他看向来者,着实吃了一惊,竟是朱雀:“为何你会在此处?” 

不过一瞬,他已经冷静下来,暗思脱身之计,嘴上也不闲着,自然,这亦是分散朱雀的注意力之举:“主上对你的束缚……竟被破了。” 

朱雀微微一笑,稚嫩的脸激扬的战意与艳红的衣衫交错出耀眼的神采:“你怎会以为,本座会如此容易被擒拿束缚?” 

话未落,身已动,相柳一怔,料想不到朱雀与祝融完全不同,竟然一点先兆也没有就突然出手。 

高手交锋,又哪里容得他这一闪神。 

“噗——”相柳一口鲜血激射而出,后退数步,原应被血雾扰乱视线的朱雀却是身形一晃,虚扶住相柳,那动人的声音在相柳听来不啻于黄泉引路者,字字催命:“念你对玄武手下留情,本座予你自行了断之权。时间只有一刻,一刻后,本座会亲自为你收尸火化。” 

一刻,这一刻,不能慌,还有时间,即使是无法逃得性命,亦要向主上通报此事,朱雀绝不可留!相柳心念一动,已顾不得周全自己性命,催动独门心法欲借此联系罗睺计都,然而,他绝望地发现自己丹田在催发心法后完全破碎,元力涓滴不剩。不过一瞬,相柳自袖中摸索,传新符,照心镜,甚至是罗睺特意用独门方法分裂出以备如此忧患之时的昆仑镜分身也无法使用,甚至尽数碎裂。 

这一刻,向来智珠在握运筹帷幄的相柳,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恐惧,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虽然他称不上英雄,却也体会到了当年诸葛孔明的绝望与不甘,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埋下的暗棋,刘沉香和那只小狐狸…… 

“绝望吗?恐惧吗?”朱雀低哑的带着特殊魅力的嗓音在相柳的耳边,如情人私语,“是不是因为自己无能为力感到了恐慌?是不是因为自己无法挽救一切而感到了绝望?你当年设计祝融共工二族争斗,又设计祝融一族在本座面前被罗睺屠戮,妄想本座的真火之躯为幽壤所用,可曾想到今日?可惜本座当时的绝望痛楚,你所体会不过微末。” 

话落火起,上古融焰吞噬了相柳,甚至连他的魂灵也随风化去,仿佛这个世间,从未有过相柳的存在。 

朱雀扬手,虚空中飞来一物,渐渐显形,竟是她的那面宝贝小铜镜。这面铜镜,才是她真正的杀招,乾坤一气所化乾坤镜,镜内乾坤,早在相柳步入融化在虚空中的乾坤镜法力所及之时,相柳已被囚禁在乾坤方寸,与外界更是隔离得干净,上古神器再如何神奇,又怎么斗得过方寸乾坤?更何况不过是个上古神器的分身而已。 

朱雀手持铜镜,镜内映出她的笑颜,清雅如夜中昙花。乾坤方寸,又岂是只能困住相柳的法宝?若非此宝傍身,她又怎么能破了罗睺束缚,出奇致胜,斩杀罗睺臂膀? 


“戏也看够了吧?”朱雀收了铜镜,转身看向身边飘来的一朵浮云,微微一笑,手捏法诀,圈出一个空间,正好适宜密谈乃至密谋。 


“相柳!”计都从冥想中骤然惊醒,同为修道,相柳又是她挂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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