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物的人,等阿哥年长一些,到了能出宫的年纪,就会专门给他配上人,省得出去时用不方便。像是先前那一回,东方不败回了一声宜妃,便立时有人给他配好了侍从们,而后才能出去。
今儿胤禩要领着他出宫,东方不败派人了回去说及,同样的也是给他配好了侍从,可他们走得急,竟是没等来人就出去了。
于是那一队人职责所在,领头的一发话,还是追了出去。路上没能看见人影,他们也就歇了心思,想着八阿哥胤禩那儿还有人,也出不了事,便想着尽一尽心找一找,没见着也就回宫了。
他们分了好几道路线,而这路线也不是胡乱选的,均是以往阿哥们常去的。正有两人走的是往四阿哥胤禛府中去的,约莫是觉得上回九阿哥胤禟出来了就去寻了四阿哥,这一回也差不离。
他们一路走,便漫不经心地张望着,没想着就是张望着,还给他们听到了些东西。走在他们前头的两人,竟是明目张胆地议论着钦案底细。
初时他们只觉得这是市井谣言,没必要细听。近来宫里审案,关了阿哥,撤了大官等事,对于常在皇城中居住的这些小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说知之甚详,但人人也能说出个囫囵大概来,这般在路上闲聊间多说两句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那说话的人话里不仅提到了宫里的阿哥,讲到了什么皇家密案,更奇怪的是还提到了那周翰林一家上下。此时这周翰林一家早被人团团拘住了,就连那周翰林,事后该轮上个检举有功的,可这案一出最后竟是给皇家抹了黑,他也得不来个好,此时他也是被人看住了,比及旁人不过就是没关进牢房罢了。
因此,此时一听前头普通两个男子口口声声说及周家,那两个侍卫不禁住了步,互看一眼,而后便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
这事回头来禀告康熙时,自然说是他们尽忠职守兢兢业业,肝脑涂地为皇上分忧,这才追了上去。实则当时他们也是有过分歧的,一个想追一个想退,毕竟这样的事惹上了说不得闹得跟周翰林一般了。
不过人都是自认聪明的,自然个个都当自个是傅鼐,而不是周翰林。
这两人尽忠职守的结果便是,他们跟着那两个人,然后就找到了周老乡。就是那个从山东而来,借住周翰林家中,而后一时好奇发现了张道人巫蛊秘事,将之告知周翰林之后,赶在宫里人抓到他之前就逃命去了不见踪影的周老乡。
原来过了些时日,就连周老乡的老家宫里也派了人去打了个来回了,还是没能找到这人,并不是他真的远走高飞往天涯海角逃命去了,而是他又找了个好亲戚,住在城外小庄子里庇护着他。他一个商人,脱下绸缎衣裳跟个乡下老农也差不离,单身去投靠也没人起疑,便一直安安稳稳待在那儿了。
这庇护周老乡的人,正巧就是三阿哥胤祉的奶兄,却是姓曾。
若事情至此,倒也罢了。
周翰林普通一个小文官,就敢在大朝会上揭破巫蛊一案,这么胆大,不可能凭着一腔热血的。此事当时看不懂,但这件案子斗倒了大阿哥,斗倒了明珠,最大得益的便是太子一系,因而说不得给周翰林撑腰的便是那些人。
只是事情到了后头,周翰林倒是没有人出来保一保,竟活活成了个弃子。若是索额图那伙人这么干,利用完人就干脆一丢,人心早八百年就散了。因而也可猜测,这保周翰林的人约莫也是自身难保了。
再往深一想,先前那周翰林与三阿哥一同修书,来往便比旁人密切些,大阿哥一出事,三阿哥便也跟着被罚。想来康熙,也是隐隐看出了什么,所以那日听得三阿哥一句话就气不住,最后怒罚了人。
康熙罚过了,却没有命傅鼐往三阿哥身上查,傅鼐问那周翰林时便也是挣只眼闭只眼,大抵合上了话便罢了。不然以周翰林那么个文弱书生,如何经受得住刑罚,怕不是早将人招出来了。不过是康熙给留了些脸面,不将三阿哥揭出来罢了。
所以此时找到了周老乡,又扯上了三阿哥,这两侍卫也不吃惊,反而更是放了心。这有功劳,却不是什么大功劳,正好。
但很快,他们就晓得放心太早了。曾奶兄没问题,但问题就出在他们跟着来的那两个人,他们跟曾奶兄没什么关系,却是四阿哥府上的幕僚……
东方不败听完,看着胤禩一脸无辜不解的模样,心里不得不服气。
75胤禛的危机
东方不败听完;看着胤禩一脸无辜不解的模样;心里不得不服气。
三阿哥胤祉用周翰林去揭了大阿哥胤眩钠剖拢耸庇钟腥擞昧礁鍪涛廊ソ伊巳⒏纭飧霰┞兜姆ㄗ樱徊坏貌涣钊烁∠肓妗�
东方不败心中不由生出些快意来;如此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偏偏做得不着痕迹;当真是大丈夫所为。
可别说康熙先前发作了三阿哥胤祉,而后再听到确凿的证据就不会生气了;人便是这样;先前不过是隐隐怀疑;康熙就能狠下手段去罚儿子,现下晓得果真如此了,便更有几分恨绝之意。
此事虽不会明明白白翻出来,但给三阿哥责罚的明旨可是该下了,如此,这三阿哥胤祉在康熙面前,在朝堂之上,可是半点脸面都没有了。这般关键时刻,输一步便是输了所有,打落尘埃便说的是这个景况了。
若不是这件事如今还牵扯到胤禛头上,恐怕东方不败还忍不住发笑。可惜,这回被别人揭破阴谋的,还有四阿哥胤禛。讽刺的是,这揭破此事的人,还是他东方不败的人。
瞬时,东方不败禁不住生出些荒诞感觉来,揭破一件早被康熙看穿的事,虽有将三阿哥置于绝地的快意,但得到的不会更多。
不过加上一个四阿哥胤禛,这件事费了再多的心机,也是值得了。
这两个幕僚,到底是胤禛派出去查案的人,亦或是旁人的奸细?若是前者,处置起来倒也简单些,若是后者……恐怕这往后还有连绵的招式。
梁九功徐徐讲完前因后果,语气平淡无起伏,自然而然便退下了隐在康熙身后。
东方不败也沉得住气,他也不知该是庆幸亦或是气恼,今儿从一进门,康熙就没看上他,尽是找胤禩麻烦去了。回想康熙今日对他言语,不时说他一句荒唐,一句胡闹等等,看着果真是没有疑心他的意思……
也是,胤禩在寻他出去的时候便替他琢磨好了,这一回来,也尽是掩护着他,如此,康熙又怎么还会疑心上他呢。
也许他该庆幸,今日这事虽借了他的人,却不是为了陷害他。
东方不败嗤笑,若是胤禩觉得这般,就能让他感激他,那是不能够的。不过既然在这件事里头他不显眼,在没弄明白之前,那就佯作糊涂罢了。
于是听完梁九功一番话之后,东方不败只是一脸茫然不解地回看康熙,眼中多了几分焦躁不安,“皇阿玛?”
而此时康熙面上是木无表情,仿佛这件事不过是寻常闲聊,淡然道:“小九的侍卫们认真得很,得了这消息之后他们也不敢擅专,回来给傅鼐传了话,这才将人拿了回来。”说着便看向小儿子,又道:“倒不像你这般胡闹。”
东方不败拿不准康熙心里什么想法,但便又顺势道:“皇阿玛,儿子听着这是将之前的逃犯拿住了?我的侍卫立了功?”他略显欢喜地说了一句,而后又郁郁道:“那您赏他们就是了,又骂儿子做什么。”
康熙闻言,又打量他几眼,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旁的话也不跟他说了,只径直转过脸去看胤禩,面容沉静了些,“胤禩,依你说,这事该不该赏?”
东方不败一看这情形便晓得康熙信了他,反而依旧是不放心胤禩,不过想来,他也是抓不到什么证据的了。
“皇阿玛,儿子觉得……他们虽是忠心,这事办得也算谨慎,但终究这查案抓人不是他们本职,他们出了宫不过是为着找儿子跟小九去的,半途却去办了这事,是不妥的。因而,便是办下来了,也只能说功过相抵罢了。”胤禩想了片刻,皱着眉说出这句话来,虽有些两不偏颇,但最后还是责怪的意思多。
康熙听着他回答像是认可的,面上好看了一些。
东方不败心里冷笑,若是胤禩此时为那两个侍卫请功,恐怕又触动康熙那根心弦……就跟那周翰林一般,他出了头,他背后的人就理所应当要保住他,不一定是这人就有这番价值,不过是一个集团里头必须要有的姿态罢了。因而若这人是受人指使去行事的,必然也要有人去保。
可问题就是如果八阿哥胤禩当真出面帮着人说话,在康熙疑心之下最后肯定得不了个好了。反而反其道而行,却是更为妥当。
康熙英明神武,终究也不会想到有人如此明白他的心思,一句话语一个动作都如此贴心。胤禟因年幼在康熙面前得的好处,换做胤禩,虽差了几分,但也不会相差太多。
康熙还是小看了胤禩这人。
实则东方不败也是奇怪,若说他能看得较旁人明白些,那是他生性阴险多疑,惯于隐忍谋划人心,所以才能如此。可胤禩,他可是看不穿……
东方不败心里不爽快,自然也不会让旁人好过,胤禩不乐意保的人,他给他保!因而他故意道:“八哥怎么这么说,不错他们本来是要跟着我,但我自个走了,那也是我撇开了人,他们能正经追来也算好的了,怎么就说他们擅离职守了呢?八哥这是不厚道。”
说着他又很认真地问康熙,“皇阿玛,不知这两个人叫什么,要是八哥觉得不好赏,我去赏便是了。”
康熙便又皱了眉,“赏不赏可不是你胡说的。你连身边侍候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知道该怎么办事了。”
东方不败便又趁机撇清,只道:“不过就是些侍卫们,我可没八哥的本事,见了谁人都记得分明的,记不得也就记不得了。”
胤禩被他话里话外捎带了好几回了,先前他都忍住不动,但现下听他越说越显白,倒是有些耐不住了,便插言自嘲笑道:“可别提我了,我记得又如何,这些可不是我的人,若是九弟要赏,我也说不过去,只我是硬心肠罢了。”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看他,“皇阿玛说了,我发话不算,想来也是,他们虽是我的人,可我连名字都记不住,又如何指使得动他们。”说着又讥诮道:“他们擅离职守了,他们立功了,都不该我的事。”
胤禩依旧微笑说:“小九这话里有怨气,可不知是为何?”
东方不败听他挑得明白,却又不好直言了,他本就在康熙面前装假,再说深了可就扯上了他自己,便不答他,反而转向康熙,像是疑惑一般问道:“皇阿玛,既是儿子这边的人,是不是也该儿子去问一问?”
康熙听了他们两回机锋,自然明白了胤禟话里话外的暗示,虽也觉得有些异样,但现下他只当胤禟是被他说了几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