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走好几个来回。
“胤禛,你这算不算是以公谋私?”宝玉坐在胤禛的怀里,笑着眨眨眼,“朝中可是有很多人不服我现在就坐上刑部侍郎之位呢!”
“那你做出点成绩来,让他们服了不就行了吗?”胤禛唇角微扬,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在怀里之人的身上,半秒也舍不得移开。
“说的也是。”宝玉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有些孩子气的嘟囔着,“他们话里话外都说我年纪小……哼!我的真实年龄就是那些人加起来,也够不上零头的!”
“是啊,是他们小看你了。”胤禛继续顺着宝玉的意思附和。
“当然是他们小看我了。”宝玉一脸的得意,让胤禛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宝玉白了胤禛一眼,“我还没追究你册封了那么多嫔妃贵人呢!”
“你明知道我从来就没碰过她们嘛……”素来冷酷严谨的男人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撒娇之意,这要让那些大臣们看见了,绝对会晕死一片。
“那你为什么要把贾元春封为贤妃?”一提起这个,宝玉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虽然贾政已经命令整个贾家和你断绝一切关系了,但在别人的眼里,贾元春还是你的亲姐姐嘛。”胤禛轻轻的抚摸着宝玉的后背,“在那些大臣的心里,你现在是我面前的大红人,你的姐姐,自然要水涨船高才合理,不是吗?”
宝玉撇撇嘴,“但贾府的人可不那么想,大哥告诉我,他们都认为是贾元春得了你的宠爱,才被封为贤妃的……”
“是吗?”胤禛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了一抹令人发寒的弧度,“宝玉,如果……我对贾府下手……”
“我无所谓。”宝玉摇摇头,“其他人的死活我不管,但大哥那一家子嘛……最好还是不要牵连到他们……”
“那是自然的。”胤禛强压下心底的一丝酸意,更确定了要把那个贾珠远远赶出京城的想法。
“那那个王夫人呢?她可是你这个身体的亲娘呢。”
“那就随便你了。”宝玉对王夫人是一丝感情也没有的,“反正你又不会要他们的命。”
初春三月,御花园里一派好风景。
弘昼已经六岁了,正好到了去上书房的年龄。
“宝玉哥哥,你说上书房是什么样的啊?”弘昼拉着宝玉走在御花园里,满脸的兴奋,“我明天就可以去上书房了!”
“我又没去过上书房,怎么会知道?”宝玉摸摸弘昼的头,明显是很喜欢他,“等一下问问你十八叔不就行了?”
十八阿哥胤校还攀甓眩趾艿眯禄实幕缎模阋谰勺≡诎⒏缢还诠锏纳矸萦苫首踊怀闪嘶实芏选�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不远处的凉亭里传来女子的嬉笑声,宝玉抬头一看,就见几个宫装嫔妃坐在亭子里,他名义上的姐姐,现在的贤妃贾元春也在。
“哟,这不是刑部侍郎贾宝玉贾大人吗?”已经升为熹妃的钮祜禄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宝玉,假笑着站起身,“哦,五阿哥也在啊?”
“弘昼给皇额娘请安,给贤妃娘娘请安,给熹妃娘娘请安,给齐妃娘娘请安,皇额娘吉祥,各位娘娘吉祥!”弘昼见熹妃发现了他们,连忙机灵的跪地问安。
“弘昼啊,过来。”齐妃李氏笑吟吟的向弘昼招招手,意味不明的瞥了宝玉一眼,“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果然不凡,那么小就那么懂礼,哪像一些个包衣奴才,仗着在万岁爷面前有几分脸面,就连主子都不认得了!”
这话说的,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李氏说的到底是谁。
宝玉微微眯起了双眸,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地府一趟,告知那阎王爷,让这李氏在以后的生生世世轮回中,受尽苦难。
“齐妃娘娘,皇阿玛下过明旨,宝玉哥哥不用给任何人请安问礼的。”弘昼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犹豫的拆李氏的台,“所以宝玉哥哥这算不得没规矩,宝玉哥哥在见到皇阿玛的时候都不用请安呢!”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是皇妃又如何?难不成还能高过皇上去?
“你……”李氏脸色微变,贾元春和钮祜禄氏对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弯了起来,就连那拉氏也轻咳了一声,掩住了快要浮上来的笑意。
她们之间的关系可算不得好,看李氏吃瘪,她们自然是高兴的。
“是吗……”李氏脸上的笑容像是硬挤出来的——其实也是。
“哟,几位姐姐都在这儿呢?”娇柔却难掩高傲的女声响起,众人转头一看,就见贵妃年氏前呼后拥的走了过来,一身淡粉色的旗袍,不张扬,却让她更显秀丽。
宝玉皱皱眉,心里已经后悔听弘昼的话来逛御花园了。
“弘昼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弘昼极其乖巧的行了个礼,圆嘟嘟的小脸上扯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在皇家,已经六岁的小孩子,那是无论如何都单纯不起来的,像弘昼这样的,已经是很难得了。
“是弘昼啊。”年氏淡淡的挑了挑眉,“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谢贵妃娘娘!”
“皇后姐姐,妹妹怎么不知道,这御花园,什么时候允许外臣进来了?”年氏瞥了宝玉一眼,娇笑着走了上去。
本皇招谁惹谁了?!干嘛老是往本皇的身上扯?!宝玉不悦的抿抿唇,伸手拉过弘昼,“弘昼,咱们走吧。”
“放肆!”年氏一掌拍到桌子上,“贾宝玉,你别仗着万岁爷宠你,就不知道尊卑上下了!”
尊卑上下?宝玉冷哼一声,不耐的转过头,“那我要怎样,才算是知道尊卑上下呢?”
“宝玉!”贾元春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又气又急的瞪了宝玉一眼,“宝玉,怎么跟贵妃娘娘说话的?!”顿了顿,又转向年氏,笑道,“年姐姐,宝玉被家里人给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还请姐姐不要跟小孩子计较。”
“罢了罢了,既然是贤妃姐姐求情,我也就不跟这个狗奴才计较了,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少来这御花园,这地方,可不是外人能进来的。”年氏淡淡的挥了挥手。
宝玉微微眯起了眼眸。手心已经隐隐燃起了火焰,就在他想一掌拍死那年氏的时候,胤禛冰的掉渣的嗓音正好响起,“你说谁是狗奴才?”
“……皇上(皇阿玛)吉祥!”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纷纷下跪请安。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更衬得男子俊美威严,犀利的目光岂是年氏这种深宫妇人能承受的?当下吓得瑟瑟发抖,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
“年氏,你刚才说谁是狗奴才?”胤禛目光阴沉的看着年氏,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恼怒之意。
“臣妾,臣妾……”年氏不笨,立刻就知道皇上是对她刚才所说的话很不满了,在嫉恨宝玉受宠的同时,也暗暗为自己的倒霉叫苦。
“皇阿玛!儿臣知道!”弘昼立刻举起了小手,单纯可爱的模样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只会认为是小孩子不懂事,拿这个像自己的阿玛邀宠呢。
年氏猛然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弘昼脸上一闪而逝的狡黠和得意之色,恨得直咬牙。
“哦?那就说说吧。”胤禛隐晦的勾起了唇角。
“年妃娘娘是骂宝玉哥哥是狗奴才的。”弘昼字字清晰。
“是吗?”胤禛冷哼一声,阴森森的目光在年氏的身上流连,“年氏,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皇上!臣妾冤枉啊!”年氏被吓坏了,不停的磕头,嗓音娇娇弱弱的,听起来楚楚可怜。
“冤枉?那照你的意思,是弘昼冤枉你了?”胤禛咄咄逼人,似乎这次不准备再放过年氏了。
“臣妾,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年氏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五阿哥是皇子,臣妾哪敢有这个意思啊……”
“既然不是弘昼冤枉你的那就行了。”胤禛的眸子了冷光闪动,“宝玉是朕的大臣,朕怎么不知道,朕的大臣,什么时候成你的狗奴才了?!”
“臣妾该死!臣妾该死!”
其实严格说起来,年氏那么说虽然不好听,但也没什么错,毕竟再怎么说,皇妃也算是大臣的主子,更何况宝玉现在还在包衣旗呢。只是皇上不高兴了,谁也不敢去跟皇上辩驳啊,又不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结实了!
“传朕旨意,年贵妃降为妃,禁足半年,罚奉三年!”
现在年羹尧位高权重,做事愈来愈嚣张跋扈了,甚至都不把爱新觉罗宗室放在眼里,胤禛今天对年氏的处罚这么严厉,固然绝大部分是因为宝玉的缘故,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是为了给年羹尧一个警告。
至于年羹尧能不能读的懂这个警告……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养心殿。
“你来的可真巧,你要再晚来一会儿,你的那个爱妃啊!就会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了!”宝玉坐在坑上,冷哼一声,明显是对胤禛来的那么及时而感到不悦。
“我可是怕你受欺负,听说你在御花园跟那些女人遇上后,放下政事就赶过去的。”胤禛无奈的摇摇头,“估计是那年氏命不该绝吧?”
“她当然是命不该绝。”宝玉危险地眯起双眸,满目冷意,“过几天我就再去阎王那儿一趟,我要让那个年氏生生世世受尽苦难!”
哼!还从来没有人敢那么跟他讲话呢!魂飞魄散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好好好,一切都依你,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胤禛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弧度——只要让宝玉高兴,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啊!至于那个年氏……她是谁啊?
就因为骂了户部侍郎贾宝玉大人一句“狗奴才”,年贵妃娘娘就被下令降为妃,并禁足半年,罚奉三年……所有人都为贾宝玉贾大人获得的圣宠而咋舌,也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几年前口口相传的流言——贾宝玉其实是雍亲王,也就是现在的皇上的男宠……
“应该不是吧?”大臣甲摸摸脑袋,有些疑惑,“贾大人不是每天下朝都回府吗?他可没在皇宫里留宿一晚呢!”
“不过我听宫里传来的消息说,万岁爷自登基后,就几乎没招过一个后宫嫔妃侍寝……”大臣乙咽了口唾沫,“难不成是万岁爷……”
“不对吧?我得到的消息是万岁爷招过几次啊?”大臣丙一头雾水,“是不是你的消息错了?”
“我说的是几乎!”大臣乙皱紧了眉头,“你们想想,万岁爷正当盛年,却如此的……清心寡欲,你们难道觉得正常吗?”
“有什么不正常的?”大臣甲觉得同僚有些大惊小怪,“咱们这个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喜欢吃斋念佛,那么多年了,对女色一向是淡薄不上心的,现在政事又那么繁重,听说万岁爷天天宿养心殿,哪有时间去后宫啊?”
“也是,出家人都是不近女色的……”大臣乙赞同的微微颔首。
“你疯了你?!居然敢说万岁爷是出家人?!”大臣甲和大臣丙齐声低喝。
“我可没说啊!”大臣乙紧张的连连摇手,“我就是那么感叹一下……你们可别害我!”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荣国公府一家子的眼光也忒差了点儿。”大臣乙转了转眼珠,连忙转移两个同僚的注意力,“当初为了不把自己连累进去,居然下令跟贾宝玉断绝了一切关系……现在可好,人家贾公子现在是少年得志,万岁爷的宠臣,将来啊,说不定一品中堂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