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要为弘历做主啊……”钮祜禄氏扑通一声跪到了胤禛的面前,哭的几乎喘不过来气。
胤禛微皱着眉头扫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弘历:“把头抬起来。”
“是!”弘历条件反射的抬起头,胤禛这才看清他额头上明显已经处理过的伤口——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拿石子给打出来的。
至于胤禛为什么会一下子就认出来,那还是托了胤誐的福——这个混世魔王从小就不安分,五岁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跟二哥胤礽吵了起来,到最后竟捡起地上的扔向胤礽的额头——因为胤誐的举动太过惊世骇俗,故而胤禛才清楚的记得被石子弄伤的伤口是什么样的。
“这是胤校说模俊必范G淡淡的挑了挑眉,眼底划过有一丝不知名的光芒。
“是……”弘历被胤禛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像小媳妇似的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的回答。
“他为什么打你?”胤禛的语气更冷漠了几分。
“我,我不知道……”弘历嗫嚅着开口,委委屈屈的看向胤禛。
“怎么会不知道呢?四弟。”弘昀看似温和的说道:“不是因为你跟十八叔吵架,还骂了他,他才打你的吗?”
“嗯?”胤禛明显是相信弘昀的话了,冷眼瞪向弘历。
“没事吧?”宝玉神不知鬼不觉的悄声走到胤校纳砗螅崆岬呐牧伺乃募绨颉�
“……宝玉哥哥?”胤校仁窍帕艘惶辞迳砗笾说拿嫒菔保婕淳吐冻隽舜蟠蟮男θ荩骸拔颐皇隆!�
“那就好。”宝玉轻轻地舒了口气——至于真正有事的弘历……他才不管呢!
弘昀似乎也很是不喜弘历,胤校约夯姑豢谀兀涂烊丝煊锏陌咽虑榈木晗晗赶傅乃盗艘槐椋土笔绷饺说挠锲材7铝似甙顺上瘛�
一溜儿说下来,胤禛也明白了,原来是胤校宦肜员τ竦奶龋党饬怂妇洌怀上胝夂肜故撬亢敛话沿沸|这个十八叔给放在眼里,顶撞了不说,竟还话里话外的暗示着胤校牟还歉龊喝耍矸莸图谋鹊蒙纤钅锏某錾恚控沸|被弘历激的红了眼,当场就拿起地上的石子扔他脸上了。
这件事要是往小了说,那是小孩子在闹着玩,但往大了说,那就是弘历不尊敬长辈,雍亲王府没有家教。
而胤禛,显然是不想把这件事化小的。
弘历对自己的态度?宝玉疑惑的偏头看向胤校堑盟肜切∽硬皇彀桑空饧略趺椿岢兜剿砩希�
宝玉丝毫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敢瞧不起他的身份……当然,某人忘了,他在弘历眼里的身份,可不是血族圣皇啊!只不过是个包衣而已。
“王爷,弘历,弘历还小,就是有些话说的不妥当,十八爷也不应该打他啊!”钮祜禄氏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弘历才四岁而已……他能懂什么……”
“四岁?”胤禛冷哼一声:“弘昼也是四岁,但他就懂得不能对长辈不敬!弘昼比弘历还小两个月呢,怎么他就懂得,弘历就不懂?!”
“爷……”钮祜禄氏在愣了一下后,委屈的哭的更厉害了。
“胤校傩。且彩撬迨澹∏撇黄鹭沸|的出身?!他把皇阿玛置于何地?!”胤禛铁青着脸,是越说越气了,阴沉冷厉的眼神把弘历看的冷汗直流:“十八弟是龙之风孙,岂是你可随意侮辱的?!”
“阿玛……儿子知错了……”弘历颤颤巍巍的跪到地上,小身子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好不可怜,让钮祜禄氏哭的更厉害了。
宝玉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心里还在思索着他到底哪儿得罪了这四阿哥弘历。
胤禛似乎对弘历更不喜欢了,又朝着他好一顿骂,直把他骂的几乎哭背了气去,这才铁青着脸拉着宝玉离开了。
“咱们也走吧。”那拉氏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钮祜禄氏,淡淡的挑挑唇,面上摆起了主子的款儿:“钮祜禄氏,每天让弘历多读书是好的,但也别一门心思放到书上,反而把要尊敬长辈的这事儿给忘了,那十八爷再小,也是他的叔叔!口出狂言,打他两下也是应该的,别动不动就告到王爷那儿去,王爷每天事情那么多,哪儿有空来管这些芝麻烂谷子的小事?更何况,叔叔打侄儿,还打不得了?”
“福晋说的是……”钮祜禄氏差点把银牙咬断,却还不得不恭敬的应了。
李氏和年氏都嗤笑一声,纷纷跟在那拉氏的身后走了出去。贾元春也满意的悄悄离开了——这么多年,她在这个钮祜禄氏的手下受了不知多少的气,现在看她们母子倒霉,能不高兴吗?
“你那儿子干嘛看我不顺眼?”宝玉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惹他!真是的!”
“那小子被他额娘给教成了势利眼儿,估计除了爱新觉罗家的,他谁都看不起呢。”胤校淅涞脑谝慌圆寤埃锲锫浅胺恚骸芭叮兰剖窃勖前戮趼藜业模部床黄鹉兀∫膊幌胂耄拾⒙甑亩钅锞褪呛喝耍勖钦庑└龌首踊仕锏模母錾砩厦挥泻喝说难常浚 �
“好了,十八弟。”胤禛苦笑着摇摇头:“我也骂过那小子了,你也就别往心上去了,以后装看不见他不就完了吗?”
“我当然没往心上去,要是往心上去了的话,那我早就进宫向皇阿玛告状了,怎么还会站在这儿?”胤校貌蝗菀状揭桓龌崂醇范邑范G,以发泄宝玉被他抢走的怨气,怎么会放过?
“那就多谢十八弟的大度了。”胤禛略显无奈抿抿唇。
宝玉有些奇怪的瞥了胤校谎邸趺凑馐税⒏绾孟窀范G很不对盘似的?不应该呀!
那贾惜春的婚礼还没来得及办,宁国公府那边就开始办葬礼了。
喜事自是不能跟丧事抢道的,不得已,贾惜春的婚事暂且搁置了下来。
“秦可卿?”宝玉沉吟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这是何许人物,疑惑的看着贾珠:“她谁啊?”
贾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是无奈,“宝玉,秦可卿是蓉哥儿的媳妇,咱们的侄儿媳妇,这你都不知道?”
“我没注意嘛。”宝玉似乎也知道都那么多年了,却不知道自己的侄儿媳妇是何许人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都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她怎么好端端就没了?”
“哪是好端端的就没了的?都病了有好几个月了。”贾珠摇摇头:“她可得老祖宗喜欢了,就那么去了,估计老祖宗得伤心好长一阵子呢!”
“哦……”宝玉对这些并不关心,他只关心他切身的利益:“她的葬礼我们也要去?”
“你说的!秦可卿可是咱们的嫡亲侄儿媳妇,她的葬礼我们怎么可能不去?”贾珠嗔怪的瞪了宝玉一眼:“你赶紧的像衙门里告假,这段时间你也别出去了,咱们可是跟宁国公府关系最近的,得过去充场面。”
“我干嘛要去啊……我又不认识她……”宝玉不满的嘀咕着,又惹来贾珠一个瞪眼。
“胡闹!你赶紧派人去告一个月的假!别成天想着往外跑,还有,也别到处去嚷嚷你不认识她,都十几年了,连自己的侄儿媳妇也不认识,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不得不说,贾珠要是真的发起火来,那还是很吓人的。
宝玉撇撇嘴,压下心底的不悦,有些不情愿的派人去告假了。
当然,这一消息,对于胤禛和伸着脖子等宝玉回来的胤校此担颓缣炫ㄎ抟伞�
“一个月……”胤禛脸色铁青,胤校桓鲺怎模畹阋煌吩缘沟厣稀�
“怎么需要一个月?!”胤校畹憔吞似鹄矗骸澳撬赖氖撬抖备荆植皇撬备荆切┧鏊榈氖露悸植坏剿プ觯挠玫昧艘桓鲈履敲淳茫浚 �
“回十八阿哥的话,这是珠大爷要求的。”连清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直到蓉大奶奶下葬,这里面有很多场合宝哥儿都要在场,珠大爷就说,干脆就告假一月好了。”
胤禛虽然恨的直咬牙,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跟死人去计较,这样才舒服了些许。
贾府虽然只剩了个空壳子,但在贾珍的极力要求之下,用的又都是他的银钱,故而秦可卿的葬礼办的还是极为盛大的。
宝玉无聊的站在一边观察着众人脸上的神色,看着看着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悄悄的拽了拽贾珠的袖子:“大哥,怎么这秦可卿死了……这做公公的看起来比做儿子还要伤心?”
贾珠虽是也感觉出来了,但也没往心上去:“那贾蓉的整颗心都在其他女人身上,要是能为秦可卿伤心就有鬼了,而珍大哥是拿秦可卿当自己的女儿来疼的,更伤心一些也没什么奇怪的。”
“是吗……”宝玉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王熙凤不愧她的“凤辣子”之名,办事雷厉风行的,在应了贾珍的请求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这宁国公府的事务给料理的井井有条,那些个下人,大多都对她心服口服,有些不怎么服气的,也不敢说什么。
宝玉是主子,那些个琐碎小事也轮不到他来操心,更不用每日都去灵堂,日子过的倒也清闲,却让他愈发的烦闷了。
不过才五六日没见到胤禛而已,他竟然就已经心烦意乱,做什么都不得劲儿了……宝玉闭了闭眼,苦笑连连——看来,他算是栽在胤禛的手上了呐!
“区区一个葬礼……竟是花了近三万两纹银……”贾珠的脸色很是难看,却不好说什么——他和贾珍毕竟是两个府里的人,只是堂兄弟而已,贾珍愿意怎么弄,他是管不着的。
“这贾珍……呃,是珍大哥,对那个秦可卿的感情倒是挺深的啊?”在贾珠不悦的目光下,宝玉硬生生的把“贾珍”转换成了“珍大哥”。
“是啊,也不知道珍大哥怎么那么伤心?”贾珠对贾珍这几天的行为既是疑惑又是不满:“就跟死了的是他的妻子似的……让人怎么看怎么奇怪,一些个闲言碎语都出来了。”
“闲言碎语?”宝玉疑惑的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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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
“啊,那些人说,珍大哥那么伤心,估计是因为他和他儿媳妇……咳咳,爬灰……”贾珠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似乎带着几分尴尬和怒气。
“爬灰是什么?”宝玉倒还是真不懂这些。
“……没什么。”不知道最好!贾珠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不告诉我我问胤禛去……宝玉在心里哼了哼,很是孩子气。
秦可卿的葬礼办的是极为盛大奢华,但到了她下葬那一天,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就连贾珍原本伤心绝望的心情都消散了很多。
四月中旬的京城已经很热了,血族又是最怕热的,幸而宝玉有法力护身,这才没怎么样。
吹吹打打的漫长队伍在路上缓慢的前行,热的不少行人都出来观看,没见过世面的,纷纷惊叹着宁国公府的排场,这奢华庞大的景象,有些宗室子弟的葬礼还比不上呐!
贾珠骑在马上,冷眼看着老百姓眼里的羡慕和惊叹,心里却满是怒火——这京城,天子脚下,弄出这么大的排场出来,是想告诉皇上,贾氏一脉贪了很多银子吗?!他自是知道,这贾府至少四成的财产都来历不正,但现在……只要是稍微见过世面的都能看出来,这排场弄的,几乎可以算是越逾了。
宝玉倒是不懂这些,只是单纯的为那么多人敢大刺刺的打量他而感到不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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