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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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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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厚的云遮住太阳,倾盆的雨铺天盖地,覆盖了这个小小的乡镇整整两天。昏天暗地。
  




第 72 章

  谢谢那么多亲。《烟花》上部到此完结,目前有出本意向 = =……欢迎大家给建议啊~
  
  欲知后事如何,请期待下部~ 
  
 
  
  请赞成《烟花》出本的亲务必来一趟,上面地址是关于出本的民意调查,多谢~~
  
  本周狐狸外公过寿,更新暂缓,抱歉抱歉……




第 73 章

  《烟花》 · 下
  
  海棠杀尽月有霜。云隐苍茫,夜色不祥。
  
  视线一时从印象中逼仄昏暗的小病房转到一个更加阴晦却明显通透了的空间,吴邪也没有多不适应,他踩着满地的枯叶,甚至还发出了“原来这里也是秋天啊……”这种不是重点的感慨。
  
  远处木枝错落间现出半阙高高的屋檐,翘起的檐角上勾着一轮过于惨白的月。吴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缩了缩脖子还是朝着那巨兽一样的庞大建筑走去。
  
  庭院深寒,有树影投在殿前的水洼上,匆匆忙忙地被匝地的骤雨惹乱,瑰丽的宫殿在夜半的雨中平添了几分死气,朱门紧闭,只留两盏宫灯摇摇晃晃,将熄未熄。
  
  门里是灯火通明的另一番景象,前前后后竟点着上百支高烛,有人乱作一团,有人闭了嘴沉默。宫室靠墙的那头,几重帘帐早被次第拉开,正中安放一张堂皇富丽檀木雕花大床,只是那原该洁净的枕席和被褥上竟然都血迹斑斑,四周围狼籍地堆满药瓶汤罐,滑凉的团云紫纹床幔垂下一边,遮住了床上的人影,但只听那气息,已是个濒死的人无疑了。
  
  不多时,那殿门无声地一开一阖,只是转眼的功夫就见一年轻人挑帘进来,来人散着发,长身而立,一抬头竟然是容貌清绝无人可与之比肩。身上白袍玉带,即使昭示不了官职也一样能让人相信这人的权位非同一般——他腰间半掌大的一块墨玉铭牌,上刻一个遒劲的“苍”字,无人不知是大公子如樾的手笔。
  
  没有人说话,是实在拿不准,公子如樾帐下那个深藏不露据说能驱鬼辟邪的觋师,在这个时候,来到公子无琊的宫里所谓何事。赵如樾看他这个弟弟不顺眼是全赵国都知道的事没错,那么现在这是,光明正大地让这个觋来……打算咒死他?
  
  吴邪不懂得那么多,在他看来,也许应该说,在每一个常人看来,最无法理解的问题其实是,外面雨势未减,为何这白衣觋师施施然走进来,衣袂发梢却没有一点沾湿,而他的手中也不曾有任何伞具蓑衣……
  
  屋里的众人也并没有迟疑多久,纷纷屈膝行礼, “见过苍大夫。”
  
  吴邪听见也瞠目结舌,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居然已经混到文种、范蠡那类的士大夫级别了……自己二十岁还在干吗来着?逃课、睡觉、通宵网游、挂科、补考……
  
  没等他神游地球一周回来,那位苍大人点点头,见几名医官扎堆站在一边,温声问道,“都站着做什么,还不替公子诊治?”……是……来探病的?众人面面相觑。
  
  当然,是因为床上的人已然无治,医官才垂了手站在一旁的,他明白过来,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翕了翕长长的睫羽,“刚好,小臣这里有一味药,不知可否一试?”
  
  “这……”床头端着药的侍女一时也失了伶俐,下意识地想护着她家公子,可面对的是位大人,拦着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知忧。”床上那体无完肤的公子却忽然发话了,“出去吧……有劳苍大人。”
  
  “不敢。”觋师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伸手搭上赵无琊脉搏。
  
  那侍女便也对苍善意一笑,出去的时候顺便懂事地把那几位满头都是汗的医官也请了出去。满是药味的宫室一时安静了不少。
  
  赵无琊闭了眼,对声音的感知愈发敏锐,“下雨了?”
  
  “是。”苍跟着扭头,望向帘外,一缕发落在眼前,异样的风姿绰约,他微笑着补充,“下得很大。”
  
  难道,小哥说的是真的……这个苍,已经无法称作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他是……纯粹到能够看穿天机,能够和神明对话的觋。是一念之间可以平世也可以乱世的“相星”!这是吴邪直接接触到那双清明双目时心里唯一的念头,那双眼干净得像新磨的镜子,轻而易举地照进心里去,真实得不像梦境。
  
  “下雨了,陵还没回来。他会不会……在等我送伞给他?”赵无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眼里也没有丝毫的神采,“请苍大人告知,我大哥,找到他没有……?”
  
  “没有。找到了,我亲自带他来见你。”
  
  找不到呢?……我还要这般不生不死地,等他多久?这一句,赵无琊终是没敢问出口,只是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刚才丫鬟知忧费劲心思给他灌下那半碗老参汤就算这么白费了。
  
  苍伸出白玉似的一根手指,径直压上他染血唇瓣,“公子似乎忘了,小臣此来是为送药。陵护卫生死尚成谜,公子又是想去、想留呢?”
  
  赵无琊看一眼他空空的双手,“我要活,你便凭空变出灵药来么?”
  
  “是不是灵药,只有公子知道。”说着,苍低下头去附上赵无琊左耳,声音细如蚊蚋却也分明可听,“你与他是同命之人,你撑到三更,他便撑不过五更,你可想好了,这最后一口气,咽还是不咽……”
  
  是日黄昏,守在无琊寝宫门外的丫鬟知忧分明听见她家公子温润如玉的一句,“多谢苍大人灵药。”那声音语调,竟与平日里别无二致。
  
  随后那苍大人便施施然走了出来,与他来的时候一样,欺风拂月的姿态,只是那雪白的袖口上,带走了公子无琊的一抹血迹。越过知忧之后那张脸就慢慢敛了笑意,他骗他的,既非兄弟至亲,也非前世注定,牵绊断了就是断了,就是夫妻也有劳燕分飞的时候,何来同命之说。赵无琊心思再宛转玲珑,此刻心字成灰,也只需一句假话罢了。他不想让他死,他怕赵如樾终有一天后悔。
  
  那个表情知忧看不见,吴邪却看得清清楚楚。




第 74 章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九曲的青玉回廊凌空架在一片湖光之上,天色过早地暗下去,只剩雨打秋叶的回声被湖心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空空茫茫的静。残荷听雨,人倚朱栏。
  
  一身黛青衣裙头挽双鬟的侍女轻声穿行,而秋色如织,雨若珠帘,此景,可入画。黛青的身影转了几转,已到湖心,那人锦衣华服,袖手凭栏,侍女走近的时候也没有回头,只听见他在低声念着一段诗。诗的意思她懂,孤苦伶仃,举目无亲。她不懂的只是,她睥睨天下,予夺生杀的公子,为什么突然发出这样的喟叹。她不懂,天阴雨湿,他不去青纱帐、温柔乡,却偏偏在这湖心小亭站了一整天。
  
  “有什么事?”清冷的声音夹着雨飘过来,侍女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战,“公子无琊请您过府一叙。”
  
  赵如樾一扬嘴角,笑出了几分讥诮的味道,“我那命硬的五弟,他还没死啊?”那声丧钟,他可是在这里等了一天了。
  
  侍女低头算是默认,“车舆就在门外,不知公子……去不去?”越说到后面越是小声,那去不去三字干脆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不去。”没有找到那个人,甚至派去了数百亲信,只差没掘地三尺,却依然连那陵护卫的一片尸块都找不回,过去和他说什么?说那个人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他赵如樾最讨厌就是无功而返。
  
  “再说了,我与他,无话可叙。”叙什么,都已经被十年前那场与此刻一模一样的冷雨叙尽了,那场雨送走了一位国母,迎来了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入主后宫。如今,这场雨送走一个有名无实的储君,雨停了,自然迎来他赵如樾君临天下!有什么不对的,一报偿一报,上天公平得让他无话可说。他也没有必要再去看那委曲求全的眼神,没有必要再怀疑自己是不是恨错了人,很快就尘埃落定了,不是吗?
  
  指甲堪堪刻进了木雕的扶栏,赵国下一任的君王,就维持着这么一个麻木不仁的表情坚持着。他要这天下,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要这天下有什么用,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心里仅存的那一根弦,不能断,不敢断。就如同陵的生死之于赵无琊,他知道只要自己轻轻一句“他死了”,赵无琊对人世的那最后一根弦也会立时绷断,谁都留不住。他恨着的人,会从这个世上彻底地消失。
  
  他很想知道,赵无琊是不是还可以长笑当哭,去奠他一生挚爱。却害怕知道,没有了仇恨,自己还剩下什么……是以,他期待着他的崩溃,却不敢亲眼见证。
  
  挥退了侍女,赵如樾莫名地心下焦躁,一腔的郁怼无从发泄,经由右掌重重地击打在扶栏上,激起的水花溅了匆匆赶来的侍从一身,那侍从也只是定了定,不敢怠慢,朝着赵如樾跪下,将手里捧着的一样物事高举过头顶,垂着头不敢上视,“公子息怒……公子恕罪。”
  
  赵如樾定睛看去,只见狭细古朴的一支长剑,血红的剑穗残破不堪,不知饮了多少血。他认得这剑,天下动荡了数百年,那数不清的吴钩越剑四散零落,而这一支正是当年越王勾践寻奇人所铸的八剑之一①,有幸被赵无琊所得,送给陵的佩剑。剑名,却邪。关于这支剑留下来的只有一句话,有妖魅者见之则伏。
  
  宝剑赠英雄,如今残剑饮恨,英雄当是,已逝。

作者有话要说:① '我是注解君我又来了……= ='听狐狸讲历史小八卦~
却邪: 春秋时期越王勾战所督铸的八把长剑之七
  文献:《拾遗记·卷十·诸名山》:“昆吾山,其下多赤金,色如火。昔黄帝伐蚩尤,陈兵于此地,掘深百丈,犹未及泉,惟见火光如星。地中多丹,炼石为铜,铜色青而利,泉色赤,山草木皆剑利,土亦钢而精。至越王句践,使工人白马白牛祠昆吾之神,采金铸之,以成八剑之精。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光昼暗。金,阴也,阴盛则阳灭。二名“断水”,以之划水,开即不合。三名“转魄”,以之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四名“悬翦”,飞鸟游过,触其刃如斩截焉。五名“惊鲵”,以之泛海,鲸鲵为之深入。六名“灭魂”,挟之夜行,不逢魑魅。七名“却邪”,有妖魅者见之则伏。八名“真刚”,以切玉断金,如削土木矣。以应八方之气铸也。”




第 75 章

  “这就是你们翻遍整座山的成果?”双眼微眯,吐出来的却是一贯戏谑的语气。面冷心冷,倒也真是当之无愧。
  
  “属下该死……”
  
  “是该死,不过也别脏了我的地方。你拿这东西去见赵无琊,当他面前自刎好了。”
  
  那侍从知道哀求无用,灰败着脸捧了剑就要离开。忽见身边白影一闪,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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