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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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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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一进去就被强烈的柴火味呛了一个喷嚏,云朵惊呼一声,“哎呀我的汤!”一边匆匆跑到一口大锅前面亡羊补牢。
  
  “吴哥,这烟大,要不你在外面等会?我这……咳,一会就好……”云朵手忙脚乱去添水、拨柴火。
  
  吴邪看着油腻污黑的厨房,突然觉得云朵这姑娘挺不容易,先前自己对她莫名其妙的敌意一下也师出无名,想给她搭把手,刚好看到灶边垒着几张引火用的报纸,便抓起几张,丢进炉口的时候隐约瞟到了出版日期,嗬!这存得久;都是四年前的,老早脆了黄了。
  
  云朵冲他一笑,“吴哥你别动,怪脏的……”说话间肉香已经缓缓从锅盖下面溢出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没事,你都把我喊来了就尽管使唤……”吴邪凑上去,“这什么肉?”
  
  “野山獐子!”云朵搅着汤可自豪了,“我哥打的,城里可吃不着……吴哥,后面桌上给我递壶水!”
  
  吴邪转头去找,一眼看见个晾在桌上的尖嘴圆壶;黑乎乎地像刚从煤堆里扒出来;他伸手去够;在触到铁制的壶提时被滚烫的温度烫得差点没坐倒在地上。
  
  云朵背对着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是一时脚滑,便自己转身去拿水壶,吴邪吓了一跳,刚要阻止,却看见她若无其事地提着他刚刚才碰过的地方往锅里加水,再把水壶放回原处。
  
  “云朵你……不烫?”吴邪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不啊,这水我上午烧的,都放了大半天了。”云朵轻松地说,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有多让吴邪恐惧。
  
  那水壶晾在桌上很久了,和挂在灵堂里的铜镜一样,都是不可能会烫的,也只有他,在触碰到它们的时候会产生焚灼的痛觉……他慢慢地张开右手的掌心,那里,同样一点痕迹也没有。
  
  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被无法言说的暮色吞噬;就连云朵原本明快的笑容;也跟着狰狞扭曲起来;周围仿佛燃起了炽热的火焰;最后暮色与火海连成一片;烧得无边无际。
  
  ——他在刚到达山下小镇的那个夜里,也曾梦见过这样的火,梦见火一直焚烧自己的躯体,有松油和尸体混合焦臭作恶的气味,有人砸窗、拍门。没有人逃出去,就这样一直烧、一直烧……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如果这块土地无法收葬,那么那些死去的人,他们都在哪……
  
  云朵加过水后依然背对着他,在吴邪看来那动作却逐渐变得缓慢,吴邪蓦地盯住她的背影,从玲珑的腰身一直往下,是一双笔直的腿,没有脚,那双腿直直□地下!
  
  吴邪脸白如纸,发出走投无路的野兽一样的惨叫。
  
  云朵被他一吓;“吴哥你怎……”
  
  “别过来!我烧死你,烧死你烧死你……!”说着竟疯狂地将手抓向炉中烧得正红的炭火,要往云朵身上丢。
  
  云朵扛不住了,“啊”地也是一声尖叫。
  
  连着不同的两声大叫也引起了外面的震动,吴邪最后的印象是云朵冲着自己身后喊了声“小哥”,他还来不及回头,就被一股力道砸在后颈上。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写手的文总是很透明,她伤心得不得了,于是就去算命, 

算命先生说,你的前半辈子,注定是透明的。 

那个透明就问,那后半辈子呢, 

算命先生说,后半辈子你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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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啊我萌了这个~~~




第 106 章

  转眼又是夜幕低垂,山里天黑得早,又不通电,各家小小的烛光一闪一闪的,乡间特有的虫鸣嘈嘈切切,反而显得夜晚格外静谧。
  
  吴邪错过了晚饭,同样的,被他昏迷过去还死死抓着不放的闷油瓶也没捞着吃的,他显然也没有工夫在意这个,云朵进来劝了好几次,他到底还是没把挂在胳膊上的那双手拉开。
  
  王大爷让云朵给煎了碗说是安神的草药,被他随手泼到了窗外。
  
  墙角的青苔绿里带着灰,沿着墙缝疏疏密密地长,盯着看得久了,感觉心里也是毛茸茸的一片。吴邪挨着他,大猫一样蜷着四肢躺着,把他一条胳膊拉怀里不够,手指还在潜意识地使着劲,多怕他跑了似的。闷油瓶无声地叹了口气,亏他来得及时,不然今晚饭桌上能多一道炭烧猪手。
  
  认识他开始就没让人省过心。
  
  闷油瓶想起他扛着吴邪往屋里走的时候,在正厅和一个瘦小女人打了个照面。那女人看来也就五十多岁,却是一脸和年龄不符的干巴,穿了一身蓝布衣,盘着秃髻,脖子上一圈黄澄澄老金链子,就这么轻飘飘地站在那,也不看他们,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该来的,不招不惹它也会来。”
  
  “姨娘!……”云朵埋怨地叫她,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句话都这么寒涔涔的。
  
  这是王盟的寡婶无疑了。闷油瓶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关上了房门。
  
  那句话却像一粒沙子揉进了肉里,不痛不痒但硌着难受,他索性也躺下来,才发现吴邪睁着眼睛早就醒了。
  
  “小哥。”捂在颈窝里的声音听着软软的,带点迟疑。
  
  闷油瓶没说话,腾出手圈住了他。
  
  “你看见了吗?”云朵活蹦乱跳地进来要闷油瓶出去吃饭的样子他也看见了,可是却完全无法覆盖住印象里那个动作缓慢、双腿直直插入地下的“云朵”。笑得再天真烂漫,也只会让他觉得狰狞。
  
  “算了……”吴邪自嘲地笑,“我的脑子大概被什么东西改造过。”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的错觉,触摸到别人无法体会的温度,看见别人无法看见的景象。
  
  闷油瓶止住他的话,“你听我说,司徒不见了。”
  
  是的,司徒医生不见了,领着村里其他年轻人点着火把在附近的山里找了一圈的王石这么对住在家里的两个客人说。
  
  闷油瓶一脸料准了似的没有任何波动,吴邪眉心皱出一条小小的约等号,这么个地方,他能到哪去?
  
  王大爷敲敲他的烟枪,“石头,你跟医生住一屋,他什么时候不见的你知道嘛?”
  
  “我回来的时候他就没在。”王石还是那么少声少气的。
  
  “他上完香就说出去转转的,”吴邪问王大爷,“这附近有没有风景比较好的地方?我看见他带着相机出去的。”算起来,也有好几个小时的工夫了……
  
  “我们这儿不是树就是草了,能有什么呀?”云朵也跟着瞎参合。
  
  吴邪没再接腔了,说实话他有点怕云朵。
  
  云朵也不介意,接着说,“他不会迷路了吧?”
  
  “他能走到这里,说明没有迷路的可能。”闷油瓶点出这个事实,他和吴邪绕了大半天的林子,他司徒也一样闯过来了。
  
  几人围在厅里枯坐,王石又打着火把出去找了一趟。吴邪越想越不对劲,悄悄问闷油瓶,“你说,他究竟是干什么来了?”一个小地方的外科医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又常常让人觉得无所不能,会医人就算了还会治狗,会开胸就算了还会催眠,现在好了,还会跟着他们跑到这么个坟岗上玩失踪……他是闲啊还是很闲啊还是闲过头啊?
  
  “你问我?”
  
  吴邪额角有点爆青筋,该死的反问句。“呃那……你不是也经常乱跑吗,我是说……在这一点上你们有没有什么心灵感应?”
  
  “没有。”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把‘乱跑’和‘心灵感应’一并否认了。
  
  这时云朵打着哈欠提议,“天晚了,我看不如我们先歇着,明早天大亮了也好找,说不定自己就摸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要厚着脸皮晒一下 = =

〓词原创〓 瓶邪EG·古墓乱唱~ 


忽略唱歌的废柴吧 … 这词不错看 ' 殴。。




第 107 章

  吴邪折腾一天累了,嘴里说着还不想睡,被闷油瓶半强迫地按到枕头上,没几分钟就睡得比猪都沉,当然也没有听见王石回来后轻轻地敲了他们的门。
  
  闷油瓶走出去,没有惊动他。
  
  从王石手上接过来的是一台尼康长焦数码单反,手感很沉,价格不匪,“在哪里找到的?”
  
  瘦削的年轻人抬头看着他,“村口。”相机丢在村口,人不见了。
  
  闷油瓶试着按了开关,还剩不多的电,一张一张看过去,无非是些这里随处可见的树丛、山石、小径,画面也杂乱得毫无美感,甚至好几张有明显的抖动、虚晃,全不像玩尼康这种相机的人会拍出来的相片。
  
  他想了想,干脆往前翻,在画面定格到某一张的时候神色一愣,这是一张无论画质、光影还是布局都堪称完美的照片,在医院里拍的,光线是清晨才有的通透,高处的景象被镜头轻易地拉下来,一扇大开的窗,暖色窗帘。窗边的男人半眯着眼睛,发尾翘起,一副早起还恋着窝的懒散表情,是吴邪。
  
  他没有停太久,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翻,看样子司徒应该是个喜欢四处去的人,他看到了许多繁华的大城市,也有名胜古迹,高楼、湖泊、夜色,有雪景,竟然还有荒漠,无一例外都像旅行社的宣传画一样漂亮。
  
  怎么看,都像个浪子,不像个医生。
  
  “嘀”地一声,照片往前翻过了第一张,直接跳到最后那张,出乎意料地,竟是司徒的自拍,背景有些模糊,向光而站的半身像却异常清晰,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捕捉得分毫不差,甚至利用光线为这个二维影象制造了足以乱真的立体感,眼珠都能跟着人转似的,就像司徒缩小了钻在屏幕后面……
  
  他注意到司徒胸前的口袋处似乎别着什么东西,鲜红的一抹,在白色的衣服上特别显眼,正当他想仔细辨认时,图象渐渐地溶解、变暗—— 相机没电了。
  
  王石平时没见过这些电子产品,也跟在一边看,虽然不说话,也是一脸的新鲜感,直到最后一张因为断电而消失在屏幕上,他才有点吃惊地像是自言自语,“司徒医生,他笑了……”
  
  一个人笑了不奇怪,特别是司徒这样给点阳光就死命灿烂的人。
  
  但是闷油瓶显然误解他的意思了,王石想说的是,就在画面消失的那一瞬间,司徒的影象突然咧开嘴,冲他们笑了一下。
  
  无法从照片里了解到底司徒的去向;两人一时也没了主意;王石显然不习惯和陌生人待在一起;有些局促地问;“要不;我再去找找?”客人如果真的在他们这里遇到了什么危险;于情于理他们都万分过意不去;何况这几位好象还是王盟的朋友。
  
  闷油瓶摇头,把相机托在手上,径直回了房间。听到关门落锁的声音,王石在原地顿了顿,跟着也吹灭了桌上的油灯。万籁俱静;偶尔从王盟寡婶的房里传来一两声低不可闻的咳嗽。
  
  吴邪翻了一个身,睡相不佳地占去大半个床,脸朝下埋在枕头里被憋着了,艰难地扭过脖子张开嘴换口气,没过多久又扭回去继续憋着。如此不断反复,别人看着都累,他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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