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端的形象,看样子是作为保护神被供奉的。
“这是那只鸟!”吴邪忍不住惊呼,“难道世上真的有长着三个头的鸟,不是变异?”
司徒也若有所思,“是鵸鵌吗?”
“什么?”
“《山海经》有说的,翼望之山,有鸟焉,其状如乌,三首六尾而善笑,名曰鵸鵌,服之使人不魇,又可以御凶。”
那出没在翼望山上来自幽古的神鸟鵸鵌,传说长着三个脑袋、六条尾巴并且喜欢嘻笑,吃了它的肉就能使人不做恶梦,还可以辟凶邪之气。
吴邪却不太认同,这种只在山海经里有记载的鸟,即使真的存在,看这段描述,可以让人不做噩梦还能辟凶,不应该是那样残暴的,“不会吧,你光看那个‘其状如乌’,我们遇见的那个,可远远比乌鸦大多了,简直是一只发育过头的大鸡。”
“乌鸦是寻常鸟类,但是山海经作为一个志怪录,简称之为乌的远远不止乌鸦一个,比如还有金乌。金乌也是太阳的代指,而中国古代传说中司掌太阳的昴日星官的原形,就是一只大公鸡。”司徒纠正。
这都扯得上?吴邪窘。
“不是鵸鵌。”突然有第三个声音插入他们的讨论,正是一开始就默不作声的闷油瓶。
司徒一愣,“为什么?”
“符合三头鸟形象的也不止鵸鵌一种,还有'尚鸟''付鸟'。”
“那又是什么东西?”吴邪是真的对这种发音奇怪的名字丧失想象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每次写着写着都容易变成科普 = =
这部分没完 。。。太晚了好困 今天或明天接着来。。。
第 148 章
“鸟,其状如鸡而三首、六目、六足、三翼,食之无卧。”闷油瓶这样一说已经再清楚不过,这尚付比起鵸鵌更符合那只怪鸟的形象,至少他们见到的那鸟一脸凶相,和‘嘻笑’相差太远。只是这食之无卧是怎么个说法?吃了就不用睡觉?
好奇归好奇,吴邪一点也不想试一下,一点儿都不想……
山海经是源自古蜀国的山川地理志,最早推断成书于西周以前,对于这座战国后期的将军坟来说也是有一定年代了。谁也不知道在那段没有文字或图象记载的时代,远古的大地上出现过怎样样千奇百态的物种,它们经过后世的口口相传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至少在现在,它已经成为了一部不折不扣的神话,可就在他们眼前,神话里的东西竟然活生生地出现了——这完全不是现代人的思维或仅靠那几句不知道失真了多少的注释可以窥视的。
“如果我是墓主,就算要养也应该养鵸鵌,至少不魇、御凶什么的也是吉利话,让人灵魂安息,不受凶邪侵扰之类,在全世界的墓葬里都很常用。可是这个无卧,躺都躺在这了还无卧个什么劲?”吴邪不解,“他们不会是把两种鸟搞错了吧……”
司徒笑了,“那不一定,有几个人是自愿躺下来安息的,能不用死当然更好。”
吴邪觉得那笑带了点阴鸷,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冷笑。同时他想到在县城小饭馆和吴三省的那一番谈话,他家三叔沾了茶水写在桌面上的四个字从记忆里蹦了出来,变得无比刺眼,长生不死。
他一度以为那个话题不过是三叔的又一次故弄玄虚,也许是想把他吓回家安分当他的小老板,说不定,也是想让他离闷油瓶远点。细胞会新陈代谢,生命体会自然衰亡,又怎么可能会有长生不死的存在?
可是他们见到了那只鸟,它从墓室被关闭的时候就留在这里,如果不是他们闯了进来把它弄死,它还会在这里活多久?
还有闷油瓶,吴三省几次三番明里暗里提醒他不是个寻常角色,甚至用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样的形容,是人就是人是鬼就是鬼,这些稀奇古怪他们也算见多了,他吴三爷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到这个时候,才真正让吴邪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体温从来很低,他的情绪几乎很少波动,他静止的时候就像一尊雕塑,而他一旦动了,似乎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追得上。
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吗,当然可以,只不过困难会多一点,要走的路会长一点。那如果,连两个‘人’都不是呢?他们被某条看不见的线一步一步牵引到了这里,这里又会和闷油瓶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他们会不会根本无法走多远,会不会得到了就等着失去?
“吴邪,跟上来。”直到闷油瓶出声提醒,吴邪才发现他们已经擎着火把向里面走了一段距离了。快步跟上去,一下竟觉得冷风阵阵。
“哪来的风?”他暗自疑惑,几人把墓室里的七盏青铜灯座点燃,这个被封存了上千年的幽冥地宫才一点点显现出来。这是个修葺成圆形的石室,他们刚才所处的不过是最外围,往里面走去,竟还有向上的石阶,九级为一段,走一段平地,再上九级石阶,可以想象是像天坛那样的同心圆结构。也就是说,这个墓室,其实更像一个祭坛。
每一层同心圆的边缘都修着一圈护栏,越往上空间越小,到了最上面就只剩直径不到十米的一个圆台,中央停放着一只棺椁。
闷油瓶很快变了脸色,几乎是一下子加快了速度到棺边查看——那棺材的盖子竟是开着的。
昏暗的光线不足以让人看清棺里的内容,吴邪拉住司徒不敢轻举妄动,却见闷油瓶直接拔了刀往中间一挑,一个东西被直挺挺地甩了出来,落地却没有多大动静,看来并不重。
走近一看那玩意原来是个竹篾扎成的人型,外面糊着薄薄的绢,也快要腐烂殆尽了,只依稀可以看出墨线描绘的五官和衣饰,胸前垂着一块铭牌,吴邪条件反射地捡起来辨认,才看了几眼就像抓了个烫手山芋一样远远丢开。
那上面刻的是,赵君……如樾。将军坟?这他妈分明又是个储君墓!
吴邪指了指侧翻在地上的假人,对闷油瓶苦笑,“这大概就是你先前说的那什么……人替。”
作者有话要说:又粗糙了 。。。算了回头再改。。。 ' 懒不死你!
第 149 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过渡 。。。。 卡文太久的过度 = =
他想的其实是,撞大运也不是这么撞的,才从无琊墓半死不活地爬出来,转一圈逛到人家大哥地界上来了。他没有忘记,闷油瓶曾经说过人替是一种很高深的禁术,可以让人避过灾难,偷天换命,逃离死亡,能施下这术的人必定是不世出的高人,即使成功了,自身也会遭到严重反噬。他也没有忘记,那位赵君如樾身边,一直都有这么一个人——能通阴阳的觋师,甚至是传说中应世而降的一代相星,苍。他会不会真的?……
“棺材里有尸体吗?”半晌,吴邪才回过神来,急急问还在棺边查看的闷油瓶。
闷油瓶又勾出来一些破烂的布帛,织品,摇摇头表示没必要再翻找下去了。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诸侯墓就为了埋个假人?别开玩笑了,赵如樾呢?”吴邪显然是不信的,他带着一股子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偏执,似乎否定了所谓长生不老,就能否定闷油瓶是异类一样。
司徒看吴邪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念叨什么,把手里那些个古董一甩,转头又跑下台阶。
“他在干什么?”他问闷油瓶。
“找尸体。”闷油瓶嘴上回答,眼睛却是跟着吴邪毫无目标上下乱窜的身影。
司徒一愣,主墓里的明器不少,就连他这个外行人都知道这些来自两千多年前的东西有多值钱,他倒是没想到吴邪居然放着宝贝不要,去找个什么尸体?还专业地下工作者呢……“等等,找什么尸体?这个赵……如樾的?”
闷油瓶抽空丢给他一个眼神,上面写着,不然呢?
“你不跟着他?有危险怎么办……这个,”他指向横躺在地上的人替,“这东西看起来很诡异。”
司徒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发现闷油瓶看向自己的表情竟然带着几分冷冽。他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一个没有下过斗,或者说没有遇见过怪事的人,对尸体的感觉一般也就是晦气、不祥、不愿意靠近,而不会真的认为它能够给自己带来直接的伤害,更何况他是一个应该有着唯物主义世界观的医生,有什么理由认为一具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的尸骸会有危险?闷油瓶看着司徒没有说话。
气氛一下变得沉闷而微妙,司徒还完全不能习惯这位小哥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干脆快步跟上吴邪,陪他一起找尸体。
诺大的圆形墓室,最高处的地方只留下一抹瘦高的身影,毫无顾忌地靠在打开的棺木上,像正准备开始一场祭祀的朝仰。他安静地望向上方,这墓室的穹顶高得几乎让人看不见,而当他终于看清楚时,也拧了拧眉头。也许这会是墓葬史上史无前例也绝无仅有的格局,可他不是考古学家,这个发现不但没有让他欣喜,更让他因为这一切的奇诡而感到忧虑。他们不为解迷而来,可是迷却理所当然的铺开在他们眼前,一向懂得自控自量的吴邪竟然冲动地去找赵如樾的尸体,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变化。
闷油瓶再怎么神通广大毕竟没有读心术,所以很遗憾,他不知道让吴邪冲动的原因,居然是他自己……
他看着司徒追上了吴邪,两人的步伐随后也渐渐慢了下来,好像开始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司徒踏空了,吴邪反应极快地拉了他一把,好像还嘲笑了几句。等到他们的身影被台阶挡住,闷油瓶收回视线。明明说是去找尸体,怎么弄得像去野餐一样……闷小哥的思想,很难得的被不知名的奇怪情绪占据了……
自己应该很不赞同他去找尸体,怎么倒好像在责怪他没有在认真找尸体?闷油瓶呼出一口气,背脊靠上棺材,继续发呆。算了,找不到自然就回来的,没错,他并不认为这里会有赵如樾的尸体,苍一心要护的人,不至于这么护不住。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足以让他慢慢记起一些人,包括自己——有一点大概大家都弄错了,他不是失去了记忆,而是因为时间,它们都被埋到了很深的地方。他的记忆就像超大容量的硬盘,格出了很多的分区,填满了一个就自动打开下一个,以往的就因为长时间没有人造访而沉淀。他很庆幸,即使难度大了一点,他还是从许许多多蒙尘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一段。
所以啊,在对着吴邪的时候才不由自主地温和起来。就算他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也还是没有办法再放下他一次。这一点算是确定了,而唯一让他不解的,是司徒。
第 150 章
尸体没有找到,一路倒让他发现了不少值钱的明器,那些样式古朴的陶铁樽罐,甚至包括他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九尊诸侯鼎,基本上都和在无琊墓里看到的如出一辙,看来这个赵君如樾就是和无琊同时代的那个赵如樾,这一点如果几分钟前还有少许存疑,那么现在已经可以板上钉钉了。而这个地方之所以被叫做将军坟,吴邪想应该是当地的土话里‘赵君’和‘将军’发音近似,几代人以讹传讹地叫下来,最后成了将军坟。
接着他们又发现了一些几乎腐化殆尽的绵帛织品,不知道为什么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