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会的。”
站在走廊,纲吉轻叩几下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阿诺德,该吃药了!”
微风吹得落地窗帘沙沙作响,阿诺德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神情专注而认真。恍惚间,纲吉有一种模糊时间的错觉,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阿诺德还是自家那位任性又暴躁的恋人。
“呵呵……”纲吉掩唇低声笑着,不止脾气就连喜好两人也出奇的相似。
半眯起眼睛,阿诺德开始摸索被自己放在枕头下的手铐。见此,纲吉赶忙收起笑意连连摆手,解释道:“抱歉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只是稍微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药我拿来了,刚才和蓝宝聊了一会儿,已经有些凉了,你赶快喝吧!”
靠在床上,阿诺德随手翻了一下书本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拿走,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但是,我想……”
“我说了我不需要!”愤恨的甩掉手中的书,阿诺德声音染上一层淡淡的薄怒。
褐眸紧盯着阿诺德,纲吉一手托着盘子一手点着下巴,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让这人反常的原因。毕竟,从目前来看,与其说阿诺德现在是在生气,倒不如说是恼羞成怒了。而这种情况纲吉已经在自家恋人以及年幼的雷守身上见过无数次了,所以说现在应该是……
“阿诺德?”
“泽田纲吉,你要罗嗦到什么时候?”
“这药是很苦,可……”
“哼哼,草食动物在擅自猜测什么?!”
纲吉把托盘放在桌上倾身躲过一只袭面而来的手铐,接着又向后跳了几步。这真不能说他反应敏捷,要说也只能是他很熟悉闹别扭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的攻击路线,只不过拐子和手榴弹换成了如今的手铐,纲吉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不吃药,伤口很容易感染。”纲吉一边闪躲着阿诺德无理取闹的攻击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小伤而已,还是说,你认为我很弱?!”
“我知道你很强,但这和吃药没关系!”
“我很强,所以不用吃药!”
都说了这没有关系啊,为什么还要纠结这种事情?“等、等,等等!不要再扔手铐过来了!”纲吉伸手做出一个求和的动作,他真不知道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义,阿诺德肯定是铁了心不肯吃药。
“决定拿走了?!”阿诺德举高手考,等待着纲吉的回答。
“也不是!”超直感发出警报,纲吉立刻蹲下来,“先不要扔手铐,听我把话说完呐!”
“哼哼,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喝那种东西!”
“你的意思是还会让我喝其他的药?!”阿诺德精准的抓住纲吉话里的漏洞,无情的手铐又砸碎了一个瓷器花瓶。
疲倦的叹口气,纲吉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幸好他还有其他的药,不然还指不定要耗多久。
摸出揣在兜里的小瓶子,纲吉倒了两粒出来,连同水杯一起递给阿诺德。
“这次不可以拒绝,直接吞下去就好!”
瞄了瞄阿诺德不悦的神色,纲吉又补充道:“不会苦!”
带着警告意味瞪了一眼纲吉,阿诺德和着水吞下了两粒蓝白相间的颗粒。证实纲吉所言不假后,他自顾自捡起扔在地下的书将它放回膝上,继续被打断的事情。
纲吉扫视一眼凌乱不堪的四周,认命地开始收拾房间。约莫一小时左右,伸伸懒腰坐在沙发上品着红茶。两人谁都没有先行开口,都只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悄悄的房间只能听见间或的翻书声。夕阳渐沉,橘红色的光芒铺满房间,两人竟已不觉坐了一个下午。
褐眸望着默不作声的人浮上赞叹之色,纲吉衔起唇角展开一个柔和的弧度,温柔的笑容带着明了一切的睿智。
起身半跪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一手轻轻触着地面,中指的橙色宝石窜出一层薄薄的火焰铺满大地。一阵细碎的声响后,浅浅的金橙色如同没有出现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们所遇到的武器是匣兵器,经死气之炎释放可以加强各种性能,是一般兵器所不能比拟……火焰分为七种属性,大空、岚、雨、晴、雷、雾,还有云。Giotto的火焰是大空属性,而你的是云属性。”
冷哼一声,阿诺德合上书转头盯着纲吉,冰蓝色的眸子异常平静,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火焰的属性我们自然清楚,问题是,那些与匣兵器有什么关系?”
平静的语气下掩饰着冰冷的敌意与愤怒,纲吉虽已察觉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稍微理了理思绪,他接着解释道:“火焰是开启匣兵器的唯一钥匙,只有熟练掌握死气之炎的人才能真正解放匣兵器的威力。三天袭击我们的人只能说他们能开启匣子,仅此而已!如果是我,单凭一个匣兵器,就足以瞬间取你性命。”
阿诺德皱了皱眉,没反驳也没肯定。
“有什么对付它们的方法?”
“以你们现在的力量,除了大空之炎的石化,只有匣兵器可以对付了!”
翻身下床,阿诺德站在纲吉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隐约折射出一丝兴奋。“匣兵器……你也有?”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至少现在不可以!”
“泽田纲吉……”阿诺德危险的眯起眼睛,手铐又有些蠢蠢欲动,“你知道你刚刚说了多少句抱歉的话吗?”
“那还是抱歉呐!”
“泽田纲吉,你果然是欠拷杀!”
一字一句,阿诺德咬牙切齿瞪着纲吉,攥在掌心的手铐也被捏的吱吱作响。纲吉瞥了一眼浓重的阴影,泄气般靠在松软的沙发上,手指轻轻覆在面颊上,半敛的眸光多了些说不清的伤痛。
“我知道我的话可信度很低,但是,有些事情还我不可以说!”
褐眸一闪而过的情愫,阿诺德还来不仔细观察就消失不见,皱起好看的眉峰,握着手铐的指尖不觉又紧了几分。不知该怎么解释内心的感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爽,非常不爽,而让他不爽的原因就是眼前的草食动物。
说话遮遮掩掩,还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他。
就在阿诺德决定给纲吉一手铐以驱散心头那些莫名的情绪时,对方带着自责的话又传入耳中。
“匣兵器是某个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私欲而带来这里的,这完全是我的失误!所以,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你们这边。唯有这点,请你相信我!”
烦躁地甩甩手铐,阿诺德冷冷道:“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章十五 情报
“D那个混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麻麻,那家伙向来行踪不定,这次的事他大概也没兴趣参与吧!”
青石砌成的密室里聚着六个人,其中三名分别坐在Giotto两侧,一个人倚在离会议桌最远的角落,还有一个人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超长的红木会议桌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密室的两角坐落着与墙面等高的书架,上面多为自彭格列创始以来的绝密文件以及一些还未公开的决策。他们现在所处的暗室,连同boss和守护者在内也不过才七人才知道的。
明暗不一的阴影在墙上上下摇晃,朦胧的烛光跳动着发出嘶嘶的爆破音,明暖的色调显得诡秘而压抑。Giotto拧眉端坐在皮椅上,黏满汗水的手揪紧了裤料,漂移不定的眼神几番扫过阿诺德。奈何对方对首领的尴尬完全无视,Giotto张了张嘴终是忍不住问出声:“阿诺德,这样做好吗?”
视线扫过Giotto,阿诺德冷冷问道:“你想让那两个家伙进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低头无神的盯着桌面,Giotto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表达现在复杂的心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狭小的空间永远只容得下七人。但为什么,瞒着阿纲会让他有罪恶感?
“总感觉那孩子莫名的亲切,我承认,当初也是因为这种感觉才允许他呆在彭格列!”
俊美的眉峰微微颦起,雨月盯着墙面雀跃的阴影唇角不觉衔起淡淡的弧度。指腹细细抚弄着笛子上的纹络,那如刀刻般完美的脸上尽是怀恋。
“Giotto,不要被迷惑了,纲吉怎么样也只是一个新人!更何况,他至今也不肯向我们坦白他的来历。”
指腹触及到的冰凉感触是雨月一生追寻的唯一的梦,他曾以为他可以永远沉醉于音乐中,直到有一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音乐或是挚友?想当然,他选择了后者。
现在,后悔吗?
如果现在这样问雨月,他一定会这样回答:不后悔,世界上没有什么会比最珍惜的朋友更重要。
雨月微微斜着视线,邻座上的G半躺着将搭在一起的腿毫无形象地放在桌子上,那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仿佛是遇到了最憎恶的人。G闭眼不知想了些什么,而后睁开红眸盯着Giotto压低声音道:“雨月说得有道理,虽然他确实有说过要帮我们,可带着这样一身的谜,让我们怎么安心相信他?”
“可是……”
“Primo……”G抓了抓头发,烦躁地打断Giotto想说的话。他无法认同Giotto的说法,仅凭超直感断定泽田纲吉没有说谎太武断了。何况,前车之鉴,不可不防。“我们真的没有理由相信他们!”
雨月伸长手勾着G的肩膀然后用力一带拉近两人的距离,眯眼看着即将暴怒的人,爽朗一笑:“哈哈,你冷静点,Giotto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抬起手肘狠狠顶向雨月,G同时一脚扫向他的小腿,雨月无奈地抓着笛子跳离G的攻击范围。红眸一沉,G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音乐笨蛋,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我现在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向Primo汇报!”
蓝眸闪过一丝异色,Giotto看着G不同寻常的严肃心里蓦然升腾起一抹不安,眼睑一瞬间的开合,Giotto点头示意G继续说下去。
“是白兰·杰索,那个男人不可不防!”
提到那个性子飘忽不定的人,雨月勾着的唇角也一点点垮下去。他相信,若是亲眼见识过那个男人的手段,Giotto绝不会向现在这样犹豫不决。
G稍稍理了理思绪,咬牙道:“Primo,您知道吗?一击、仅仅一击,那个男人就消灭了全部的敌人,而且无一人死亡。要做到这种程度需要多强大的力量,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更让我无法安心的是,白兰还拥有高纯度的大空火焰!请恕我冒犯Primo,您的火焰根本及不上他!而、而且……”
一拳砸在桌面上,G满脸的不甘和愤怒,仔细观察还隐约可见一丝惶恐。“即便如此,我们也无法肯定,那就是他全部的实力!”
“什么?!究极的难以相信!”纳克尔一拍桌子,双手握拳站了起来。
“嘘——!!笨蛋你小点声,”G隔着桌子拉过纳克尔捂住他的嘴,“万一被他们听到了怎么办?!”
拉下G的的手,纳克尔稍微压低音量:“但是真的究极的难以置信啊,Abbott可有说那些燃着火焰的虫子很难对付,就连阿诺德都受伤了!这怎么说也……”
“这也说明了那些家伙有多了解那些武器,对于比我们更了解火焰的人能相信吗?”
Giotto眉眼一挑,有些好笑地看着神经紧绷的两位好友。在他看来,一切的根源都在阿纲身上,只要那个人在,白兰根本不足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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