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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法精深?武功深不可测?就令狐冲?呸!
让他去服待令狐冲?
这些修道出家的人啊,看看那李道长,看看那个都厨道人,再看看眼前这圆滑虚伪的登记名册的道人,这武当山上真是除了仙人便是俗人。
这些俗人,哪里还懂得苦修自律方能得道,这又是何必呢。
接着那道长真的将他杜撰出来的祖上三代给抄录在册,还将他的身形大概描绘了一下。
想必这个所谓的查三代,也是令狐冲搞的把戏?!
尽管查吧,看你能查出些什么。
果然,令狐冲还是对他起疑了,很好,这样也省了他费尽心机想着法子去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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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令狐道长,法号真通。道法精深,天罡北斗不在话下,斋醮科仪自是信手拈来。一路上,那自有人在东方耳边不停的告诫,万万小心待侯,切不可掉以轻心。
东方心道:我绝不会掉以轻心的。
所以当众人看到正衣冠不整,正靠坐在窗棂上拿着酒壶猛灌的华山得道高人令狐真通道长的时候,众人哑然了。
但当这位真通道长忧郁深邃的目光看向大家的时候,众人无不松了一口气。
看吧,这苦逼的神情多么忧世忧苦,多么洞息世情,人间的悲苦仿佛都凝在眼底眉梢。
“没酒了——”
令狐真通道长抢在众人开口之间,蹦出一句话,然后将酒壶扔向东方不败。
东方一手接住了酒壶,身形没有一丝晃动。目光再次看向身旁带他前来的这些个傻X道人。
看着众人无语的神情,东方冷哂。
真通?通个屁啊!是真他妈喝个痛快罢!
令狐冲从窗户上跳下来,将快要掉下来的道冠抚了抚。
从小到大,他见到的道士多了,头一次穿道袍,心里却咯应的慌。
一见尼姑,逢赌必输!现在他干脆装出家人,这一场豪赌,想必不输也得输了。
想想那神秘人的身手,真心觉得,做任何事都是多余的。
“你刚刚接酒壶的身手很不错。”他走到那方大明的面前,真心的说,果然对方神情一变,他露齿笑道:“想必是小时候家贫,常在酒馆干活练的吧。”
“……”东方的左手不自觉得摸上右手手腕,右手捏着酒壶,险些将其捏个粉碎。
令狐冲还在想,我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会有种越看越熟悉的感觉?
究竟是在哪里?他平生所见英雄豪杰或是武林败类无数,倒真是想不起来了。
这人究竟有没有武功呢?
如果有武功,从内息神态步履,应该说举手投足之间做到这样毫无形迹可寻,那这份功力非同小可。问题是江湖上以这样的年岁,有这等高手么?
专管挂单道人的曾堂主,十分郑重的再一次吩咐东方,又留下一名叫灵水的道童,将一切事务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方才离去了。
东方的行李也一并派人拿了过来,说是行李,也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而已。
东方见令狐冲寡言少语,不苟言笑,神情态度与当日围攻黑木崖之时截然相反,又想到任盈盈之死,心道:这样就以为痛苦了么?这世上有比死更痛苦的事,活一天便如同凌迟一天,欲活不成,欲死不能,这样的滋味,令狐冲你还没有尝到啊,真想教你尝尝看。
在东方暗暗打量令狐冲的同时,令狐冲亦在打量东方不败。
他在想,这人的年纪究竟多大?
乍一看,真的很年轻,可仔细瞧着,又不象。
没有一个年轻人的眼神会是这样的,那么冷,那么凌利,那么痛苦,那么愤恨又那么寂寞。
这苦是凝结了世上最深沉的痛,这恨象是爬过地狱的烈火刀山般的刻骨,这寂寞却又象武当山巅上经年不化的雪,孤独傍偟一如自己的心。
被苍桑与创伤折磨的心就在眼底,无法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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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冲虚掌门都快愁白了头。
他原不想令狐冲插手武当山之事,那晚与令狐冲见面之后,听闻华山气宗灭门之事,便决定将两部丹书立刻双手奉于贾公公,只求官府之人速速离开。
武当山立足于天下、立足于江湖,又何曾是依托了这两本丹书,若有道人想真的得道成仙,或许还用得上。丹书虽好,可历代武当山掌门哪个曾按此丹书练制出丹药来?不知道是哪个出的馊主意,皇帝竟真的要搜罗天下丹书,皇帝想要这两本丹书,恐怕是想得道成仙想疯了,估计要练狗屁仙丹,等仙丹练出来,离咯屁不远了。
自从新帝登基,便沉迷于道术。
也曾多次派人宣诏进京面圣事宜,武当自是派几个精通道学的老道前去应付,估计也不了了之,想不到这次曾动了真格。
在这一切事务的处理上,都是玄正在做。
当晚,冲虚掌门便将抄录来的副本妥善保管好,拿着两本原书亲自去找贾公公。
贾公公的房里,玄正道长依旧殷勤服待,仿佛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又似很欢欣很受抬举的模样,偏偏贾公公一脸的冷淡,神情一如既往的倨傲。
冲虚掌门只觉得怒火冲到头顶心,脸上却不得不带着大度笑容。
他还记得玄正这个孩子,因为体弱多病,长到六七岁时被父母送到武当山上。拜入师弟清虚门下,如今十几二十年过去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修道又是修心,心不定,则道心不定,修道亦无从谈起。
等这次的事情一了,整个武当要重新清肃。
冲虚掌门将来意讲明,并将两本丹书奉上。
贾公公苍白又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冲虚掌门果然识实务,如此一来真是皆大欢喜,日后杂家定在圣上面前替掌门美言。”
冲虚行了个礼:“无量天尊,贫道多谢公公美意,既然丹书已经找到,那今日既可起程上京面圣了?”
贾公公拿着丹书小心翼翼的翻了翻,然后重新包了,下一刻却将丹书递还给冲虚,笑道:“丹书贵重,掌门面圣时,亲手交于圣上岂不是更妙。”
冲虚拿着丹书,整个人都愣住了,笑容凝结在脸上。
特么难道这贾公公已经有所警觉了?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喂!
接下来,他回到金顶偏殿,各种不安。
幸运的是,他看到令狐冲不知何时竟神不知鬼不知的藏在殿内,正仔细研究墙上的字画,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令狐兄弟,今早你的提议,我看行!”
于是,武当山的丹书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藏在了令狐冲的身上。
而令狐冲就化身为华山得道的真人,来武当山做学术交流来了。
令狐冲再把早上追踪前后复述一遍,然后锁定了怀疑目标。冲虚立刻派人去查怀疑目标祖宗三代,再然后将怀疑目标就近监视,以图找到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幕后真正的凶手。
第15章 激战(一)
丹书既已找到,启程迫在眉睫,但武当家大业大事情多,谁做暂时的监院,各处人员安排,上京人选等等,绝不可能一晚上就安排妥当。
是以,贾公公不得不在山上多留了一晚,大部分官兵撤到山下镇集等候。
贾公公知道,武当既然打算拿出丹书,自不会有什么逆朝庭之事发生,再加上武当山道医有两把刷子,每日饮食也是武当山名贵特产,滋味非同一般,就算多留一日又何妨,总归在三日之期内。
官兵一退,武当山似乎又恢复到从前,只不过香客游人少了很多。
冲虚忙的焦头烂额,在人事安排无论何门何派,无论官方还是江湖都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事。
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几个师弟包括他自己的弟子,都想同他一起上京。
面对红尘俗世,难道都逃不过这种诱惑?
“掌门师伯,大家都想上京是因为听那些官兵讲,此次不仅是武当,还有其他道宗,许多名满天下的道友,共聚京师,若此生能与这许多得道真人共同参悟修行,实是得益非浅,若错过这等机会,恐后悔终身。”
冲虚一直微笑聆听,说道:“玄通说的也极有道理,不过,大家都去,派中之事无人主持。这样罢,除了必须要留下的,其余之人安排一下,然后抓阄罢。”
“……”
官兵撤下了山,令狐冲也失踪了,房内就东方和灵水道童面面相觑。
东方暗忖,今早他偷听到令狐冲曾道,让冲虚老家伙把丹书放在他的身上……难道说,令狐冲去冲虚那里拿丹书了?
说真的,他自己也曾练过丹药,所练丹药都是增加功力的。他倒真的很好奇,武当丹书里面记载了些什么,难道真有仙丹?!
特么他真是蠢啊,想当年神教还从武当抢走太极拳级等至宝,到他这里,都自己开始练丹药了,就没想到去武当抢几本练丹之书?说起来,普天之下,练丹之术谁能强得过道士啊。
想一想,狗皇帝想要搜罗天下道书,却指明要各大派所藏丹书,这其间这背后,岂不令人深思。
直到傍晚时分,令狐冲施施然大摇大摆的回来了。他外衣还未脱去,便先将一个油纸包得严实的事物搁在木桌上。
东方看到这个油纸包,心里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这便是冲虚老道提及的丹书?
他不动声色,假装并不在意。
令狐冲却道:“大明道友,快拿几个大碗过来,天真冷啊!”
“我去拿。”灵水道童动作麻利。
东方不败岿然不动,只管拿架上的那些道家经书来看。
他便是什么也不做,量令狐冲也不能说什么,有本事就把他赶走。
果然令狐冲只是微微一笑,眉宇间的忧郁立时冲淡了不少。
“大明道友,现在又没外人,参悟道家经义也不急在一时,来来,我有好东西——”
只见令狐冲从大衣里拿出一个大酒壶,朝他摇了摇,“上好的二锅头,这么冷的天,喝这个最暖身了。”
“……”东方不败冷冷的注视着他。
灵水道童很快回来了,手上捧着几个白瓷细花大碗,虽不名贵,但也简洁明净。
令狐冲接过来碗,搁在桌上,酒壶盖子拔了,将其中二个大碗倒的满满的。
“大明道友,喝一口吧……我先干为敬了。”说罢,拿起其中一个海碗,仰头一口饮尽,神态之间极为享受。
灵水道童盯着剩下的一碗酒,拿手指蘸了一下,放嘴里一舔,差点没哭出来。
令狐冲哈哈大笑,似乎想到什么,将桌上的油纸包拿了起来,竟将上面的红绳解了开来。
东方不败紧张的盯着油纸包,有些不明白令狐冲怎么会当他的面,将这么重要的丹书展示出来?
里三层外三层,一层剥一层,当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的时候,东方不败想骂街了。
一大块色泽鲜亮、香味浓郁的牛肉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三个人的面前。
令狐冲啧啧称好,东方不败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