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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已经开始间歇性的意识闭塞,每次失去对现世的感知后,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的天空和地面都是血红的,没有风,没有声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能切实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恨,那是怎样一种可怕的仇恨,能够使一个空间天地变色,星辰泣血……
现在,他又站在这片红色的荒原上,关于屋外刀剑声消失的问题他还没想清楚,人又陷入意识错乱的境地了。
关于这个地方的认知,对苏苏来说一次比一次清晰,这次他放眼望去,除了无边的赤红,还有地上插着的数不尽的兵器,有刀有剑有长枪,它们疏疏密密地遍布于整个大地,和这片荒野一般看不到尽头。
【就像战场一样……】苏苏模糊地想到,此刻他的意识几乎已经失控,脑海中全是这片赤红荒野已经扑面而来排山倒海淹没他理智的恨意,这恨意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杀意和继承自洪荒时代却依然清晰难忘的彻骨疼痛。这些侵入他脑海的意志疯狂叫嚣,野草般将他整个人吞没,只剩下十分纯粹的——杀。
杀光,杀光所有一切遇见的活物,曾经压迫过,伤害过,讨伐过他的所有生灵,都将被他斩于剑下,一个不留,他就是这里的王!
【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他病态又抽搐地狂笑起来,缓缓举起手中利剑。
剑身雪白的止水,嗡地响起一声清脆的鸣响,这震感从他手心直直传入心头,让他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眼前被染红的一切转瞬间崩塌于无形,苏苏坐在床沿大汗淋漓,眼底有浓浓的青黑色,捂着伤口大口喘气。
这是第几次了?分明是一次更甚一次的严重,刚才那是自己的剑救了他一次吗?如果还有下次,他还能得救吗?谁会救他?
苏苏从背后拔出止水,剑刃出鞘,亮如白雪,将他死人般的脸倒映在剑身上。
某种细细的黑色纹路已经从他的衣领深处蔓延过脖颈,爬上他的脸,苏苏大骇之下慌忙松开腰带,扒开衣服一看,只见自己上半身已经被无处不在的黑色细纹覆盖,它们如同浮与肌肤之上的血管,隐隐抽动着生长着,不只是脖颈,连手背都伸出了这样的细纹。
最可怕的是,苏苏侧腹上原本是伤口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瘤状物,如果说细纹像血管,那么这玩意就像是第二个心脏,在那里兀自跳动。
苏苏再次抬头望向手中长剑,剑刃上九字真言新刻一般光泽流动。
【斩魔先斩心……】
屠苏的话在他脑中响起,无比清晰,他举起止水剑,将它掉了个方向,剑尖朝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初稿写完这段后,许多小妖精表示乔少恭不弹《爱你没错》不科学,既然如此,作者在这里补上以上情节《爱你没错》版本,各种OOC崩坏倾向读者慎入……瞎眼什么的后果自负……
”此情此景,该奏何曲相和呢?“乔少恭望着天上明月自问,耳边还有喝醉倒地大睡不省人事的尹千觞低低的鼾声,香炉中飘出的缕缕青烟袅袅散入月色,他低下头像是对自己说:”既然是人间团圆佳节,月色正好,奏一曲《爱你没错》吧。“
“爱……什么?”少恭微微瞪大眼睛望向乔少恭。
“爱,你,没,错。”乔少恭十分认真地一字一字重复,“不要小看如此平铺直叙的名字,这可是我的猪大哥,每每遭遇悲欢离合草菅人命之时必有此曲响起强调着我的存在感,亚拉那一卡?”
“没……既然如此神奇……就请兄台来一发吧……”
“为了证明我的拳拳之心和满满的诚意,我决定,此曲由我自弹自唱。”乔少恭把手放在胸前抬起下巴。
“我隐约已经被你感动到了,那就不要大意的上吧。”
乔少恭十指在琴弦上款款拨动,这是少恭从未感受过的后现代曲风,渐渐把他吸引住了,并且听到了乔少恭开唱后,他终于领会到了“开口跪”的确切含义。
“爱~是否充满诱惑~是否让人沉默~是否藏在心底某个角落~【望向少恭】( ̄ε ̄*)”
少恭:(……)b
“我~不敢乱说粗口~不敢轻易触碰~不敢怪你冷落~【望向少恭】(〃▔□▔)/”
少恭:ㄟ( ▔; ▔ )ㄏ
“害怕花~飘落~害怕雨~坠落~害怕竹亭落~有人在~等我~【望向少恭】(?ω<)☆ ”
少恭: ╮(╯▽╰)╭
“爱上一个人~我们都没有错~只是~走了~不同的分岔路口~如果从此双手~不能再和你紧紧相握~就让我再拥抱一秒钟~【望向少恭】/(ㄒoㄒ)/~~ ”
少恭:⊙﹏⊙‖
“爱上一个人~我们~都没有错~只是不能一直陪着你~走到最后~如果我的心痛!!全世界!!没有一个人懂!!我也不后悔~曾经爱过~【望向少恭】(づ ̄3 ̄)づ ”
少恭:(⊙x⊙;)
远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地板震了几震。
屠苏:【拍掌】啪啪啪啪啪啪
苏苏:【拍掌】啪啪啪啪啪
乔少恭:你俩哪儿冒出来的,按剧本你俩应该去异次元与魔王决战了才对
屠苏:异次元入口都被你《爱你没错》弹炸了决战毛线
苏苏:少恭加油!
屠苏:听闻乔先生欲现场求婚,我等特来围观
苏苏:我跟屠苏一起来围观
晴雪:找苏苏的路上顺道跟来围观
兰生:找木头脸的路上顺道跟来围观
红玉:找百里公子路上顺道跟来围观
襄铃:找屠苏哥哥路上顺道跟来围观
少恭:【笑】原来如此,小伙伴们怕是有些误会吧?
乔少恭:说好的做彼此天使呢!!!!
少恭:莫急,在下只是认为,求婚这种事,果断还是由在下来做比较好
屠苏/苏苏/晴雪/兰生/红玉/襄铃:【热烈鼓掌】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少恭:既然你以琴声传琴,那我也来一发,让你晓得我爱你有多深
乔少恭:好哒!【递过琴
少恭:【接过琴,按指弦上】
【沧·海·龙·吟】
☆、132:23:31 琴川·破
利刃穿透骨肉撕开旧创干脆利落如同裂帛一般的声响在苏苏脑中无限放大,剑鸣不止。
止水准确地扎进伤口,捅穿了身体,将那一团黑色肉瘤刺了个对穿。
那一刻的疼痛剧烈到苏苏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头脑中一片轰鸣,那种仿佛全身血管都在爆裂渐渐被抽去力气的感觉比起煞气带来的痛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头从床上栽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好几双充满担忧的眼睛,他一个个认了出来:晴雪,襄铃,红玉,兰生……
“啊!石头哥哥醒了!”襄铃啪的一拍掌说道,笑的露出了两个酒窝。
“小石头你醒了?还有哪里感觉痛吗?”晴雪秀眉之间还有些担忧的神色。
“吓死我了你!你说你好好的,干嘛自残啊!”兰生半是责怪半是担忧地说道,红玉只是静静站在他们背后,朝着苏苏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身上的痛楚真的减轻了太多,不管是哪一种缘由带来的,虽然他能感到自己满身冷汗,但比起昏厥之前实在是轻松许多。此时晴雪半身俯过来,双手交叠着放在苏苏旧伤口被捅穿的位置,幽兰色的淡淡光芒从她掌间溢出,苏苏自然记得,就是这双手,曾经救过他一次。
苏苏又望了一圈周围,猛地坐了起来,顿时拉开被处理包裹好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绷带上渗出淡淡的血迹。
“你干嘛乱动!害我白包扎了啊!”兰生和襄铃一起把他扶起来,一边撅着嘴责怪。
“……屠苏呢?屠苏呢?”苏苏左看右看,心急如焚,额头又上渗出一层冷汗。
“百里公子去追敌方余孽了。”红玉柔声说道,“不用担心,他说过去去就来。你先好好养伤要紧。”
苏苏猛地扯开自己衣服,兰生手疾眼快捂住了襄铃眼睛,晴雪不知所以地眨着大眼睛,看着苏苏惊惶地查看自己上半身,此时他上半身除了下腹部围了一圈厚厚的绷带,并无其他异常。
自己抱着背水一战心态平死一搏的成果,居然真的成功了?看来那止水剑真的不是凡铁,竟能斩破魔障,回复神智……
“呆瓜你干嘛啊?”襄铃一脸嫌弃地挣脱开兰生的手,兰生立刻扯过苏苏胸口敞开的衣襟急道:“你……你快把衣服穿好!”
“这没什么呀……”晴雪淡定地看了看苏苏苏苏敞露的胸脯,道,“和我家毗邻的另一个部族,好多男孩子上身都是露出来的。”晴雪说着扭了扭手腕。
“晴雪你到底住的是什么地方啊!”兰生抱着头哀嚎。
“晴雪……刚才是你压抑住我的煞气吗?”苏苏望向晴雪,刚才晴雪的小动作肯定是因为胳膊酸得很才试图活动筋骨来放松的,苏苏想起晴雪刚才放在他伤口上的手,心里一阵内疚。
“是的,你的情况和苏苏很像,我在想我能不能帮上忙,没想到真的有用。”晴雪开心地笑了起来。
“谢谢。”苏苏不由得压低了声音说,晴雪展颜一笑:“小石头不用这样客气的,这是我们家乡的法术,对我来说也不难,当然要帮忙啦。”
苏苏定定地望着晴雪天然纯粹的笑颜,一边想起了屠苏,想起他的种种,不由得低声说:“能遇到晴雪,真是太好了。”
“嗯?”晴雪歪了歪头表示不解,苏苏也不期望她马上就能理解这种看着她仿佛就看到屠苏有了希望一般令人心安的感觉。
“我……先更衣,麻烦你们先出去可以吗?”苏苏坐直了身体说道,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兰生说:“石头脸你也不用太担心啦,木头脸肯定没事的,过一会儿我们都去找他,倒是你,千万要注意自己身体啊,为什么又在伤口上插一剑啊!木头脸要是回来看到你身上再多个洞我们可没法交代啊!”
“……”苏苏只是低头不语,红玉摇摇头说:“公子若是不愿说,自有其苦衷道理,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多考虑一个百里公子,你也该爱惜自己才是。”
“我明白。”苏苏坚定的神色望向红玉,“请你们相信,不管是之前自毁内功,还是现在二次创伤都绝非我胡乱为之,而是为了……”
为了……那句话应该怎么说呢?明明是呼之欲出的话语,却似乎因为始终未到时候,他说不出口。
见苏苏不语,几个人也跟着陷入沉默,还是红玉先开口道:“既然公子已下定决心,旁人也不便多言,我们先出去罢。”
“石头哥哥,你要开开心心的哦,不然屠苏哥哥也该跟着不高兴了。”襄铃轻轻拍了拍苏苏的头嘟着嘴说,苏苏会心一笑,点点头:“知道了,放心吧。”
等几个人鱼贯走出房间,把门关上,苏苏才深吸一口气,说真的,虽然经过的时间不长,但是昏迷前到昏迷后他感觉自己像是跨越了死亡的峡谷获得新生一般,屠苏说的没有错,他得承认,很多时候他比屠苏幸运很多,比如现在,大家围着他嘘寒问暖的时候,谁在屠苏身边,谁与他并肩而行,面对未知的命运和危险?屠苏自然是从不会计较这种事,他只是一直秉持着“手中持剑,方能保护珍惜之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