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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瞪大眼睛,“你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没从他们身上拿走任何东西!?”
荆蔚摊开双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说了,你们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
盗帅的言行轻松随意,像是受到影响,黑衣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你我是敌非友,你又为何愿意帮忙?”
荆蔚笑道,“因为我对此事颇感兴趣。”
黑衣人看了荆蔚半晌,沉声说道:“我们要找的是‘极乐之星’。”
胡铁花忍不住问道:“这‘极乐之星’又是什么?”
那黑衣人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彭家七虎这次保的一批红货中最珍贵的那个,就叫做‘极乐之星’。”
姬冰雁愣了愣,低低自语:“原来是彭家七虎……”他看了看荆蔚,见对方依旧面带微笑、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大冰块些微扬了扬眉,道:“那个吃饱喝足、力气比牛还大的家伙,去刨刨你自个儿挖的坑吧。”
胡铁花知道在说他,不悦地嚷道:“别人说的是红货中的宝贝,你却叫我刨刚添土的坟墓?”
荆蔚笑道:“反正也就是点小小黄沙,一会你再填上就是。之后若闲不够严实,在上面又踩又跳也没人拦你。”
“只有你这个短命鬼才会去踩别人的坟墓!”胡铁花嘴上嘟囔,却快手快脚地将沙子刨了出来。因为他很清楚,这两人与自己不同,绝不会说没意义的话。
顺着姬冰雁手上所指,胡铁花将其中一个大胡子壮汉抬出沙坑。冰块脸扫了尸体一眼,淡淡说道:“这人想必就是彭云的儿子,彭一虎。”
盗帅笑笑:“是不是他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走到彭一虎身边,用指甲在他肩头一划一挑。如此,一粒鸽蛋大小、光芒闪烁的宝石便落到了荆蔚的手掌之中。
黑衣人见状一阵骚动,就连姬冰雁也不禁有些动容。荆蔚却像没看到那斑斓五彩的光芒一般,将其捏在两指之间,左右晃了一晃。
为首的那人眼睛瞪得大大地,眨也不眨地跟随宝石移动,他呼吸急促、目光中满是炽烈的狂热。盗帅勾唇一笑,接连几声破风轻响,黑衣一行突然发现,他们的双腿虽然有些僵硬,但却已经能够动了。
将千金难买的宝贝像路边石子一般丢到男人手里,荆蔚满不在乎地说道:“极乐之星如约交付,你们可以走了。”
黑衣之人惊愕地看着他,死死握着手上的宝石,深怕眼前的男人突然后悔又要将其抢回似的,颤了颤嘴角、半天才说出话来,“你……将极乐之星给我们,还要放我们走?”
荆蔚奇怪地说道:“莫非你们不想要?不想走?”
“我们当然想要……也当然得走,只是……只是这也……”为首的男人无法相信这么容易就能拿到东西,他挣扎了半天,才咬牙问道:“你们不想知道是谁将我们派来的吗?”
话音刚落,他的四周竟是一片倒抽口气的声音,不用细瞧,就连胡铁花都能察觉得到,这群人突然惶恐起来,甚至不禁微微颤抖。
荆蔚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似的,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个男人,“我若逼问,你们可会回答?”
黑衣人牙齿颤了一下,说道:“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说的。”
盗帅深表同意地点点头,又道:“既然我逼死你们也得不到答案,那我为何又要多此一举呢?”
黑衣人一愣,不免有些呐呐,“至少你还能得到‘极乐之星’。”
荆蔚“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这不过是一颗稍大些的金刚石,它硬度是高了点,熔点、折射率、色散也很强,但也并非什么从未见过的无价之宝。更何况我家那口子不喜欢、更不会问我要什子10克拉的钻戒,你说我留着它又有何用?”
黑衣人虽然有听没懂,但也大概明白,荆蔚对“极乐之星”没什么兴趣。唯独姬冰雁在最后的时候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
荆蔚不仅听到了,更是挑衅似的瞅了眼姬冰雁,气得后者牙根格外地痒了起来。而看着黑衣一行拿着“极乐之星”扬长而去,胡铁花终于忍不住地开始抱怨,“你这老臭虫,手上不爱沾荤腥也就罢了,可是什么时候竟然也转性子?不仅不好好教训他们,还把到手的东西老老实实地交出去,你跟那和尚一样开始吃斋念佛,成天劝人从善了不成?”
提到无花,荆蔚淡淡扫了老友一眼,就在胡铁花不明不白的时候,姬冰雁说话了,“你若喜欢那种石头,下回我们可以替你弄上几颗。只是现在,赶紧闭上你的嘴,老实去收拾东西。”
胡铁花愣道:“收拾什么东西,今天不是要在这里休息吗?”
姬冰雁悠悠说道:“你若想呆在这里,我们也不会阻拦。”
胡铁花想了想,眼睛一亮,“可是要跟在他们后面?”
荆蔚点点头,“在这沙漠之中,他们既没带水又没骑骆驼。既然徒步而来,若非存心寻死,想必住得离此不远。”
姬冰雁接着说道:“再加上他们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必然无暇他顾,这会应是急着回去邀功了吧。”
不待荆蔚再接,胡铁花已经拊掌大笑道:“不错!我们只要跟在他们后面,就可以直套黄龙!老臭虫,那东西在他们手里确实比在你手里有用得多!”
荆蔚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待差不多了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从出发到抵达不过半个时辰,众人便能看见几间木屋,这里似乎曾是戍卒的守望塞,而如今没落,却变成了沙漠游盗的啸聚之处。
停在十丈开外的地方,荆蔚一行默默地看着黑衣大汉呼啸着走了进去,不想刚关上门,粗鲁的笑声就愕然停止了。
荆蔚眉间一凝,便听到耳边传来姬冰雁的声音:“有些不对。”
“怎么又不对了……”胡铁花有些不耐烦,只是话没说完,就看见荆蔚已经掠到屋前,一脚踹开了大门。姬冰雁和胡铁花一时竟没能开口,因为,就在大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那些本是垂首肃立站着不动的大汉,居然像断了骨的木偶一般,扭曲着肢体栽倒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胡铁花大吼着冲了过去,只是刚一落脚,嗓子眼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再也发不出声音。摆在他眼前的,是方才那二十几个黑衣大汉,他们全部倒在地上,扭曲着身体、摆出常人无法作出的姿态。然而更加奇怪的是,他们大张的眼睛里没有绝望,反倒像看见什么值得开心的东西似的,毫无半点痛苦、全是幸福和欣喜。
荆蔚苦笑地叹了口气,道:“真是失策,我早该想到,以那人的势头必定不会来这破烂的小屋,而他们也定是要自杀的。”
41、荒漠绿洲
荆蔚苦笑地叹了口气,道:“我早该想到,以那人的势头必定不会来这破烂的小屋,而他们也定是要自杀的。”
淡淡扫过屋中的神龛,微风轻起,黄色的帷幔下露出一尊石制的观音像。荆蔚眯了眯眼,三个字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刚要走过去,却听见外头小潘竭斯底里地嘶喊声:“石驼发疯了!石驼发疯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恐惧,这样的声音在死尸满地的黑夜中格外渗人,胡铁花几乎能感觉到鸡皮疙瘩在一粒粒突起,而下一刻身体却自己动起来似的,和姬冰雁一同冲出门外去了。
留在里头的荆蔚脚步一顿,他默默地凝视着那屋中神龛,却终没有靠近碰触。淡淡扫过姬冰雁和胡铁花远去的身影,他低叹一声,便跟在后面,朝石驼狂奔的方向一同追去。
在沙漠的夜晚奔跑追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狂风卷着沙尘不断往众人脸上撞去,不是什么剧烈的疼痛,却也细细扎扎的让人很不舒服。而一个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的男人,就在这样的风沙中踉跄狂奔,仿佛被无数凶神恶鬼驱赶着,充满着恐惧与绝望。
荆蔚和姬冰雁无声对视了一眼,双双掠至石驼的身边。像商量好了似的,姬冰雁猛地发力,按着石驼的肩膀将他按压在地,在男人妄图挣扎逃脱的同时,荆蔚用常人看不清的速度,干净利索地拍了他的周身大穴。
动弹不得的石驼大睁着眼睛,混沌的双目渐渐染上疯狂的血气,他大声喘息着、像足了一只负伤的野兽。
老变态皱了皱眉,声音略有些冷,语气倒很是平静,“再不让他冷静下来,可是会疯的。”
胡铁花从后赶来,大声叫道:“我看是你疯了吧,这样的人你怎么能随便封了他的穴道?”
盗帅不耐地说道,“你莫非想要我和他一样,在沙地里打滚纠缠?”
姬冰雁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他用力握住石驼的双手,要将那个发疯的男人从死亡的恐惧中拽回这个世界。仿佛感觉到手中炙热的温度,石驼的呼吸渐渐平息了下来,姬冰雁这才看向荆蔚,叹息地说道:“我知道你在生气,但这个人我也不能放之不管。”
“他生气?他有什么好气的?”胡铁花怒气冲冲地说道:“他差点把好端端的一个人给害死害疯!”
姬冰雁摇了摇头,“他不过选择了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荆蔚冷冷一笑,他没有像胡铁花一般试图追问,因为他知道,从石驼的嘴巴里是什么都撬不出来的。自己虽有足够的力量让人畏惧,却及不上石驼对那影中之人恐慌害怕的万分之一。老变态残忍地勾了勾嘴角,或许……应该在他未瞎未盲之前,试上一试才对。
姬冰雁扶着石驼站了起来,前方的荆蔚走得不快,胡铁花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问道:“他到底在气些什么?”
姬冰雁淡淡说道:“气我们害他没能见着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或者那人的手下。”
胡铁花愣了愣,“我们又怎地害了他了?”
姬冰雁不动声色地看了石驼一眼,道:“我们就这般出去追人,像他那样谨慎的人又怎么会放心得下?”
胡铁花还是不明白,“难道我们若不追石驼,他就能见着那个影子?”
“……真不知道我们为何会与你这样的傻子成天处在一起。”姬冰雁瞥了瞥旁边的人,冷冷说道:“你真不觉得那木屋有丁点奇怪?”
“好好好,你们都是聪明人,只有我脑子最蠢最笨!”胡铁花气呼呼地说道,“可是你说,那地方除了几张破桌子烂椅子以及一个供着观音菩萨神龛的之外……”
胡铁花说道这里,突然噎住了。他疯似的向木屋迈步狂奔,却被姬冰雁一把抓了回来。
“你抓我做什么,小潘还在那木屋外头!”胡铁花生气地吼道。
姬冰雁平静地说道:“他若是注定要死,就算你现在赶着回去想必也来不及了。”
胡铁花一愣,蹙眉看向前面的荆蔚,“你们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