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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无容顿了顿,同样定了下来,她扫了女子一眼,淡淡说道:“师父不在谷中的现在,杀上些人又有何难?”
终于察觉到荆蔚三人行动无碍,紫衣少女不免有些面色发青。师父的人她不敢随意处置,自然无法狠下杀手,但就算没有武器,光凭这几人的武功,想必也得损失大半姐妹。
她心里紧张,却不料姬冰雁也好不到哪去,他站在荆蔚后面,冷冷说道:“楚留香,直到今天你依旧不肯杀人么?”其实,发展到这个局面,对他们而言绝不算好。
荆蔚耸了耸肩,微微笑道:“你知道我并不爱用这个名字。”姬冰雁皱了皱眉,又听那嬉笑的声音传入耳畔,“只是你真认为,光凭这几个小姑娘,值得由我亲自动手?”
他轻描淡写地莞尔笑谈,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旁边一点红的身上。
“是我害了你。”杀手直直看着前方,他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这句话是在对谁述说。
“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我难道就很珍惜么?”曲无容过了半晌,冷冷答道。
荆蔚左胸瞬间像缺了一大块似的,他苦笑地捡起地上的小小石子,对旁边那人轻声说道:“看来,会不会破例倒也难说。”自己虽然并不在乎,但却总不能让这几人与他陪葬吧。
不愧是剧中原配,古龙大神定下的剧情,就算是他世的外人也改变不了的。或者说,正因为是局外之人,才没法真正进入局中。
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更何况自己的诺言,也应该老老实实地……兑现不是?
察觉到好友的分神,姬冰雁也不禁扭头朝旁边那一男一女瞧了过去。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两个沾满了水珠、全身赤…裸的少女正向他们疾速奔来。这样的景色太过诧异,就连荆蔚也是又惊又奇,难得的感性瞬间就被撞到外太空去了。
这……这他妈是最近第几次看到女人的裸…体了!?操,自己穿的其实不是古龙,而是毛片什么的吧!
紫衣少女显然也被惊了一下,她看着两个师妹轻叱地说道,“警铃虽急,但你们好歹也把衣服穿上吧!”
“确实应该穿上,死的时候还这般□着身子,实在太过可怜。”荆蔚淡淡地开口,伸手将姬冰雁和一点红微微向后一扯,与此同时刚刚奔到三人面前的□的少女,竟也迎面倒在地上。
曲无容犹豫了一下,伸手翻过两人的身子,只见她们除了脖间有一圈极细的红印之外,全身上下并无半点伤痕,然而那秀美的面容早已变成难看的紫色。很快的,一丝鲜血从两人嘴角缓缓地向外流出……
曲无容一惊,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呆呆地看着两人,失声说道:“她们莫非是被活活勒死的?”
荆蔚笑道:“确实如此。算准了力量,算好了时间,杀她们的人,看来有着连我都自愧不如的好身手。”掰开其中一名女子紧握的手掌,盗帅抽出里头翠绿色硬纸,晃眼扫过内容,不禁扬了扬眉,“恶趣味。”
“什么意思?”见荆蔚表情奇怪,一点红开口问道。
盗帅自然不会避嫌,他将手上的纸条丢给杀手,后者摊开一看,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信上如此写着:“楚香帅笑纳:画眉鸟敬赠。”
短短十字,却让人有种不适阴森的感觉。紫衣少女虽然没看见纸上内容,却也像受到什么极大刺激了似的,她突然转过身去,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呼喊,转眼便再也瞧不见身型。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这里明明有几十号人口,她一路大叫“来人”,竟却并无一人回应。
姬冰雁疑惑地皱起眉头,他默默地看着少女消失的尽头,许久才惊讶地转向好友。
“没错,这里除了我们,这会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荆蔚瞧的自也是同一个方向,但与姬冰雁的紧张不同,显得却是一派洒脱,“刚才那是最后一个。”
很多时候,即便与他相处多年的好友也会觉得,他虽从不杀人,却比任何残酷不仁的杀手还要冷血。这句话,却是不假的。至少,在荆蔚带着众人一缕游览满谷女尸的时候,他显得格外镇定、格外漫不经心。好似倒在地上的并非他的同类,而是一群坏掉的布偶罢了。
当看见摆在回廊上那整整齐齐的数十具少女尸体,就连杀人无数的中原一点红也不免僵硬惊呆。更不要说几乎吐出来的姬冰雁和晕死过去的曲无容了。
一路拾拣墨绿的留信,荆蔚饶有兴味地看着替他杀人的残酷凶手。在这里,几乎每一具尸体的死法都不相同,有被勒死、有被砍杀、当然也有拧断脖子、挖去眼舌的。整个回廊可谓血气冲天,就连每一道石缝都像一条鲜红的小溪,至上而下缓慢流淌,最终遇到洼地汇成池塘。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画眉鸟”并不仅仅是在杀人,更多的是在享受杀人时所得到的快感和乐趣。
整一个古代版的变态杀人犯!——荆蔚默默地下了定论。
60、血光之灾
一连拣了十几张相同的留信,老变态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弯腰拿起脚边最后一张,确定里头内容并没什么不同,荆蔚掸了掸厚厚一摞,最终哗啦啦地抛到了地上。
“画眉鸟,画眉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名字还起得真是恰当。”瞥了眼被砍去四肢,只剩躯干的尸体,盗帅冷声低笑道。
姬冰雁闻言有些疑惑,忍着恶心朝他旁边扫了一眼,这一看,更是让他面色大变,“她们居然都没有眉毛!”
荆蔚耸耸肩,“变态杀人犯总是喜欢在作案的地方留些特殊标志,来向世人这是宣告自己的杰作,并以此为荣。”他扫了眼紧绷着神经的一点红,淡淡笑道:“这样的人,称不上杀手,只是病态的罪犯罢了。”
姬冰雁沉默了一会,也没问他什么是“变态杀人犯”,只是认真地看着旁边的好友,缓缓说道:“虽说他这般杀人,却也是为了帮你,你又何时认识了这样的人?”
荆蔚扬了扬眉,故作诧异地说道:“我何时说过我认识他?”
“你若不认识他,他那为何要特地帮你?总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这里,见了就杀,杀完便走,然后留个字条权当纪念?”姬冰雁的声音带着冰冷和讽刺,他虽从不干涉荆蔚的生活,但这样的人,绝不会毫无索求地出手帮忙。
盗帅无所谓地摊开双手,“我虽不认识他,但我却知道他和此处关系甚密,”他顿了顿,饶有兴味地看向被杀手护在怀中、刚刚苏醒的女子,“或许,曲姑娘还曾见过。”
中原一点红愣了愣,淡淡说道:“什么意思?”
姬冰雁最先明白过来,他默默地看向远方的出口,失声说道:“入口的迷阵?”
“没错,入口的迷阵。”荆蔚赞许地点了点头,“除了熟悉这里,并时常进出的人,又有谁能随便进来,复又轻易离开?”
曲无容本还有些难过,一听这话惊讶地抬起头来,“你是说谷里出了内鬼?这不可能,我们一同长大,更何况师傅她……”
荆蔚缓慢地摇了摇头,“未必是内鬼,说不定是……”说到这里,他巧妙地收了话音,尽自向当初进门的方向走去。
曲无容有些纳闷,但一点红和姬冰雁都清楚得很,若是无凭无据单纯的猜测,这人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迷谷当前,四个人稍许调整队形,领队的自是曲无容,她痴痴地走在前方,在她身后只有同伴的鲜血,她并不为这些人的死而难受,却因自己独自存活而感到愧疚。
因为她们全都死了,本当作为其中之一的自己,却还依旧苟且地活着。
跟在她后面的,依次是一点红、荆蔚和姬冰雁。四人之中,除了荆蔚显得还好之外,其他都死气沉沉的。他们无法为自己安然离开而感到高兴,少女们惨死的模样不断出现在脑内眼前,即便到了现在,似乎还能闻到血一样粘稠的气息。
有些时候,意外往往伴随着松懈而来。山石小道曲曲折折,沿途无声无人,再加上各怀心事,四人不免有些放松警惕。也就在这时,突见前方冷光一闪,不偏不倚地向曲无容直劈而下。这一刀既快又恨,却也不至避无可避。出手的同时,荆蔚便已注意到了,却万没想到,以曲无容的身手,竟然未能抽身退开。
其实,曲无容并非不能,而是不避。失去一切的少女神情恍惚,她心存死念、自是对面前危机视而不见、望之无形。
离得最近的一点红大惊之下飞扑过去,只是以中原第一杀手的反应之快、身法之疾,却依旧不能拉着曲无容躲过这来势凶猛的骤然一击。
刀光剑影、不过须臾。而这眨眼一瞬,却成了荆蔚有生以来最为悔恨的噩梦。千钧一发之刻,一袭黑衣的男人猛地将女子拉倒在地,并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反手迎向锐利的刀锋。只听“喀嚓”一下清晰刺耳的声响,鲜红的血液箭一般地喷溅出来。
又是漫天的血污,但这次却像利刃一般深深刺进荆蔚的心里,他怒吼着,连忙托住杀手脱力歪倒的身子,与此同时,数粒碎石子弹似的疾速射出,直逼对方弱点命门。
姬冰雁也冲了出去,然而他的位置特殊,晃眼之间便瞧见阴霾之下熟悉的身影。突觉耳边疾风忽响,他倒抽口气,连忙一掌击出,从侧打在飞射而出的小石子上。盛怒之下,荆蔚的攻击不仅“快”,更是“狠”,姬冰雁用了全力,依旧阻止不了这些注了内力的暗器,却也算是堪堪改变了它们原本的轨道。
“小胡!”当石子擦着胡铁花的皮肤深深打进他身后的岩壁,姬冰雁心下一紧大声喝道。
凭空拣回条小命,男人还没来得反应便要举刀反击,却在熟悉的声音下生生顿了脚步,“死公鸡?”
见第二波即将出手的石子被人握回手里,姬冰雁大大松了口气,却也一时半会也说不上话来。
胡铁花不明所以,他抓着脑袋嘿嘿笑道:“刚才那石头是老臭虫掷的吧,这么大杀气,也好在死公鸡替我挡了一下才没能死掉,否则你那不杀人的名声……”说道这里,他突然想起自己砍下的那一刀,他就算再蠢,挥空还是砍中也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刚……刚才……”粗线条的男人声音有些打颤,这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怎样的气息,“是谁……受了伤?”
姬冰雁还没有说话,只见火光一闪,早已离去的王冲竟然打着火折子走了出来。这回不用姬冰雁解释,胡铁花也能清楚地看到自己问的那个人了。
血泊之中有两个身穿白衣的人,一个是痴痴坐着、动也不动的女子,而另一个则是头也不回、神色冷峻的荆蔚。两人身上早就染得一片鲜红,但很显然的,受伤那个并不是他们。
一条完整的手臂,连着黑色衣物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谁也没有刻意去碰它,却也无法避开视线。在听到呼声的同时,荆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