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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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樱桃-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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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素,你在说什么?”尤烈握着她双肩:“你不要跟我开玩笑,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素心眼一瞪:“难道我的姐姐堕胎死了,也是开玩笑?用生命开玩笑?”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尤烈浑身一阵凉,这的确太可怕。

  “不去。医生说,过得了昨晚就没有事,我肚子已经不痛,也没有再流血,为什么要去医院?”

  “小素,你为什么要堕胎?那多么危险,你姐姐做错事,你也跟着她做错事。你和你姐姐不同,我愿意和你结婚,你用不着堕胎。”

  “这样说,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姐姐结婚?”

  “我为什么要跟她结婚?好莫名其妙!我不明白你,你一向都是敬老怜幼,你怎会狠心毁掉我们的骨肉?”

  “理由只有一个,那是你的骨肉。”

  尤烈一呆:“这样说,如果孩子不是我的,你不会堕胎?”

  “不错!”

  “你为什么这样恨我?”

  “你自己心里明白。”

  “你不满意我因为孩子娶你,但也用不着那么恨!”尤烈很反感:“你杀了人,你杀的是与你血肉相连的孩子!”

  “你这算是责备我?”

  “我没有权吗?”尤烈胃里一阵翻腾:“那是我的孩子。”

  “你何必为了我失去一个孩子而生气,我还年轻,只要我高兴,很快就会有另一个。”素心耸耸肩,不以为然:“我虽然不喜欢你的孩子,但别人的孩子就不同,其实,我很喜欢做妈妈。”

  “你……”

  “别担心,世界上,男人多的是,有男人就不怕没有孩子……”

  “你这下流无耻的坏女人!”尤烈没让她说下去,一个火辣的巴掌掴在素心的脸上。

  素心呆住,不是因为脸颊的刺痛,而是那一个巴掌。

  尤烈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从未听过他曾经打人。

  尤烈也呆了,手停在半空,眼看着素心苍白的脸上留下五个血指印。素心的皮薄,还渗出血丝,尤烈弄不清自己是愤恨还是痛心。

  “滚出去!”素心低似无声。

  “我……”

  素心按铃。尤烈顿了顿,转身走了。

  他飞也似的把汽车开出李家,脑海里出现了素心那一张惨白的脸。

  “孩子!”他喃喃的:“我的孩子……把孩子还我。”他一拍驾驶盘,汽车“吱”的停住。

  他迷迷惘惘的下了车,附近有一间酒吧,他推门进去,里面人声喧哗,烟雾腾腾,昏黑黑的,是一间低级酒吧!

  他坐上高脚凳,拍着柜台:“白兰地、威士忌、伏特加,全拿来!”

  “先生,这些酒最好不要混着一起喝,威士忌好吗?”

  “你真唠叨,我没钱付?整瓶拿来!”尤烈拼命拍着桌:“快!快!”

  他酒杯也不用,整瓶喝,咕噜咕噜,像喝水一样。

  “来人呀,酒!酒!”

  “先生一瓶就这样喝光了?”酒保讶然。

  “你再不拿酒来,我枪毙你!”

  酒保马上把酒送上。

  一个很妖冶的吧女走过来,搭住尤烈的肩膊:“嗨!靓仔,请我饮杯酒。”

  “给她一瓶。”尤烈推开她,对酒保说:“也给我一瓶。”

  “靓仔,你喝醉了,别再喝啦!跟我来,我们去谈心!”

  “你们这些坏女人,都给我滚开!”尤烈用力一甩,竟然把吧女摔倒在地上。

  吧女被摔痛了,坐在地上哇哇地放声大哭。

  酒吧的打手闻声由里面走出来,扶起吧女问:“露丝,什么事?”

  吧女指住尤烈:“他侮辱我,呜……”

  打手走到尤烈面前,推了尤烈一下:“喂!你怎么动手打人,快向这位小姐道歉,她伤了,赔偿她的损失!”

  “滚开!”尤烈手一挥:“是她犯贱,该打!”

  “哎……他打了人还在骂,雄哥,雄哥呢?”露丝在那儿撒野。

  雄哥是露丝的情哥,既然露丝养他,理应为露丝卖命。

  雄哥正在里面打扑克,惊闻米饭班主受辱,马上飞出来。

  “好小子!”亚雄一手揪住尤烈的西装:“向小姐道歉,赔小姐一千元!”

  “我叫你不要碰我!”尤烈一动手,亚雄误以为尤烈打他,马上先发制人,一拳打向尤烈的下颔。尤烈打了一个踉跄,喝多了酒,本来就脚步轻浮,他好不容易站住了脚,眼一瞪扑向亚雄。

  两个人就此打了起来。

  不久,另一个打手加入战团。

  尤烈如果不是喝多了酒,两个人他是可以应付的,才只不过九流打手罢了!但酒喝多了,脚步浮浮,视线模糊,昏昏的,终于被亚雄和另一个打手打得倒在地上。

  老板娘随着酒保出来,(奇qIsuu。cOm書)看看地上的尤烈,又盯了亚雄和打手一眼:“死性不改,你们又打架?”

  “是他先动手……”

  “住嘴,等会儿我跟你算账!”老板娘蹲下来,尤烈脸上又青又肿:“先生,没事吧?”

  “没事,打架嘛,呼……有输……有赢。”尤烈抚住头,昏昏的:“再来一瓶酒。”

  “先生,不能再喝,你已经醉了。”老板娘和酒保把他扶起来。

  “噎!这儿的酒不好,喝得人怪难受,”尤烈的身体摇晃晃的,他拿出皮包,掏出好几张钞票,“酒钱,还有那女人的……一千元,赔偿她……”

  “亚雄,你还不赶快送这位先生回家!”老板娘推了亚雄一把,一千元掷向露丝:“你们就喜欢惹事。”

  “不要送。”尤烈拨开两人:“我的车就在门口,我自己驾车回家。”

  “你醉成这样子,怎能开车,你不顾自己也得顾别人,酒醉驾车危险。”老板娘不想惹事,万一惊动警察会影响生意:“我们替你叫部车好吗?”

  “好吧,我好倦。”

  上了计程车,司机问:“先生,去哪儿?”

  尤烈把牧场的地址说了。

  “先生,天晚了,这么远的路程我不能去,要花好几个钟头。”

  “那……”面上一阵阵刺痛,这样子怎能回家,他终于说了张大伟的地址。

  张大伟夫妇正要休息,突然一串急促的门铃声。

  大伟开门,透过铁闸看见一个胖子扶住尤烈,他衣服破了,面有伤痕:“总经理,你怎么了?”

  “他喝醉酒,在我的计程车睡了,他还没有付车钱。”

  “我给你。太太,快来!”

  “我袋里有,”尤烈喃喃的,半睡半醒:“多给他一百元。”

  张太太闻声也赶了出来,她帮忙着送那司机,然后和张大伟一起扶尤烈进屋。

  “你受伤了,我给你请个医生。”

  “不,不要,不要请医生,不要通知我家人,让我睡一晚,好倦。”尤烈在长梳化睡着了。

  可怜张大伟夫妇忙了半晚,替尤烈疗伤止血,该贴的贴,该扎的扎,张太太又用一块生牛肉贴在尤烈红肿的脸上,她告诉丈夫这样可消肿。后替他换上睡衣,送进客房。

  尤烈睡得很甜,好一段时间,他看见素心拖着个小孩子,向他走过来。突然素心狠狠地踢了那个小孩一脚,小孩由高处堕下,满身鲜血:“不,孩子、孩子,你还我孩子……啊!你还我孩子……”

  “总经理!总经理!”

  尤烈用力张开眼睛,看见张大伟坐在床边替他抹汗。

  “是怎么一回事?”

  “你刚才发噩梦。”

  “是!孩子死得好惨。”尤烈想坐起来,全身一阵麻痛,他倒了下去:“我怎会在这儿?”

  “昨晚一个计程车司机送你回来,你喝了很多酒,还受了伤,好像跟人打架的样子,是不是?”

  “是的!哎,好难受,请给我一杯热茶。”

  “我太太为你炖了参汤,可以醒酒止渴,我扶你喝下它。”

  尤烈喝了参汤,人果然舒服了。

  “怎会和人家打架?”

  “喝多了酒,有人打我,我还手,就这样打了起来。”

  “你一个人去喝闷酒?”

  “是的。”尤烈垂下头:“心情不好,借酒消愁。”

  “和李小姐吵架了?”

  尤烈抓住张大伟的手:“刚才我发噩梦说了些什么?”

  “就是叫着孩子,叫人还你孩子。”

  “荒唐,无意义。”尤烈别过脸。不管怎样,这是他和素心的秘密。

  “你和李小姐吵过架,肯定是事实。她是个女孩子,你应该让着她。”

  “年轻人,吵几句,过几天就没有事了!总经理,夜长梦多,你们还是赶快结婚吧!否则,你可能会失去她。”

  尤烈长叹一口气:“我已经失去她,我掴了她一个巴掌。”

  “男孩子怎能打女孩子?你可能打伤她,更可能打伤她的心,总经理,这一次你做错了。”

  “大伟,你不明白……”

  “就算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你也不应该打她,李小姐这样漂亮、可人,你爱她还来不及,怎会忍心打她?吵吵闹闹无所谓,因为这样大家就决裂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唉!”

  “等伤好了,向她道歉!你跟人打过架,最好去医院验一验伤。”

  “我不是豆腐,他们也不是铁。如果我不是喝多了酒,两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尤烈撑着坐起来,作了一个深呼吸:“没有事,没有内伤!大伟,我暂时在这儿住两三天,脸上的伤好了我马上回家。你不要管我,上班吧!”

  “我已经下班回来了。”张大伟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你睡了一日一夜。”

  “你已经回公司?你有没有告诉我爸爸,我打架受伤?”尤烈很担心。

  “昨晚你来这儿,我就知道你怕家人为你伤势担心。今天我一上班,就告诉总裁你陪几个客户去了澳门。”

  “大伟,你想得真周到,谢谢你。”尤烈十分感激。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李小姐之间发生什么事,不过,你身体复元马上要去向李小姐道歉。”张大伟站起来:“我太太给你煮了燕窝粥,我去看看好了没有,你多休息一会儿。”

  张大伟不是没有道理,男孩子是不应该打女孩子的,但是素心竟然不顾生命危险去堕胎,还说话刺伤了他的心,素心实在该打。不过又好像打重了一点,一掌打在她那又白又嫩的俏脸上是狠了一点儿。

第8章
   现在,素心胎也堕了,而尤烈人也打了,大家也总算拉平,什么恩恩怨怨,也应该一笔勾销。

  “‘波士’!”莎莲娜一进房间,把手中的花插好,走到床前:“你脸色很好,精神也饱满。”

  “天天吃补品,睡醒了就吃,又不用工作,像养肥猪一样。刚才阮叔叔来看我,我告诉他,我明天上班了。”

  “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

  “天天睡,背都麻了。工作忙,恨不得躺一下;躺床太久,又觉得寂寞无聊,很想工作。”素心突然停下来,顿一会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尤烈竟然打了我一个铁沙掌。”

  “尤烈出了名的臭,打人也不能算是奇事,他少爷不高兴就打!”

  “他骂人、吼人、高呼狂叫,我都听过;但是,他好像从未打过人。”

  “他打你的理由你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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