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曲灵风身上,有一种旁人难有的勇气。
他性子执拗,心思简单,或许因为全不在意,反而无所畏惧。
他这样的人,往往看似良善温软,实则执着于自己的原则,一旦触及底线,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亦不会有半分后悔。
就如当年双腿残废,只能借助轮椅行动,他用尽手段收集字画,谁都不看好他,但是他坚持了,哪怕结局并不如意,他也从不怨天尤人,日子照过。之后能回到过去,再次回到师父身边,他更是满足高兴,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
剑鸣清越,剑气纵横,曲灵风在纷飞的剑光里抿紧了嘴唇。
他,不是十四岁的少年。他经历过年少成名的意气风发,也历经过从高处坠落的的痛苦失意,他早就不是那个与人为善的曲灵风。事关安危,他狠得下心,做得出手。
将周围清理干净,曲灵风手脚一软,差点也倒在地上,赶忙拄着剑狠狠喘息。真气枯竭带来经脉中的刺痛,现在的他基本上任人宰割。
就在此时,浓重的腥味随着风卷过来,曲灵风眼神一厉,脚下一错,勉力飞身而起,一剑挥开前方灌木!
一个浑身浸满鲜血的人倒在树丛中,看到他的脸时,灰暗的双眸陡然一亮,朝着曲灵风猛地伸出手去!
曲灵风一时躲闪不及,就被那只血手抓住了外袍,又见他双眸狠狠盯着自己,身上登时就是一寒,举起剑就要斩下去。
“灵、灵儿……救……救我……!”那人狠狠攥紧手中布料,死死盯着曲灵风的双眼,从口中挤出微弱的声音。
“欧阳锋?!”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曲灵风动作登时一顿,可、可这怎么可能!他人明明应该在华山……明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桑断更了几天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对于痴汉师父接受不能的亲要失望了,因为从这章来看,师父大人痴汉在所难免、C_、厂
第二十五章
“不……救我……克儿!不……”
微若蚊吟的呻吟声在夜里十分明显,曲灵风猛地睁开眼睛;颇为无奈地看着床上不停说着胡话的欧阳锋;“欧阳锋你放过我吧!我都已经把全身是血的你带回来了;没有不救你,不用这么一直说个不停!”
当然;发烧中的人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口里依然嘟囔着胡话。
于是,第二天早上,欧阳锋刚一睁眼,就对上了曲灵风眼下青黑,双目无神的模样。
“哟,灵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年纪轻轻就纵欲过度?”
一听他虽然声音虚弱,那股子轻浮劲儿却一点没变,曲灵风就一阵暗恼,包扎伤口的双手一用力,没好气地说,“闭嘴,也不知是哪个人一整晚上都叫着‘克儿’、‘克儿’的,也不知是哪个老相好了,命都没了还在念着。”
欧阳锋被他毫不留情的手劲折腾的面目扭曲,再听他这句话,登时什么反驳也说不出口了,他总不能告诉他,就分开没一回儿,自己就多出了个孩子?
想起当时匆忙离开临安,那简直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大哥死了,嫂子跟着去了……为什么侄子却是自己的儿子!
他想起那个奇特的女人。其实他对她并没有什么爱的感觉,只是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那种倔强的脾性和美丽的容貌,让他很感兴趣。
以前遇到的女人他一直都是逢场作戏,只有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当然了,但也没有到那种非她不可的地步。
二人春风一度后,没想到那个女人就那么消失了,让他很是郁闷。虽然是露水姻缘,但是他一向以英挺的容貌情场得意,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女人比自己先跑的,自尊心很是受伤。更别说,再见她,就已经成了自己的嫂子。
他一想起那个白白软软的一团,心里就是一抖。小孩子那简直就是恶魔啊!魔音灌脑不说,最重要的是他好心抱他,他居然还敢。还敢尿在自己身上!
他简直就是栽在了这母子两个身上!
“我。我真的一直叫‘克儿’么……?”不……不不不,怎么可能……他……一直叫那个小恶魔?开玩笑。
“当然。”曲灵风给他换完药,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伤口,“所以今晚上自己睡!”
曲灵风原本就精疲力竭,再加上带着一个人,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所以第三日,等欧阳锋都可以坐起身的时候,他们才走到华山脚下。
曲灵风为掩人耳目,穿着一身黑衣,头上带着斗笠,背上还背着个人。这幅样子确实很是吓人,因而刚刚走进客栈,就感觉到店内空气一变。
连店小二和掌柜的目光都朝自己这里扫了一眼。
曲灵风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柜台,自身上摘下一枚玉佩,放在柜台上。
掌柜目光一触及那熟悉的玉佩,身上气势登时就是一敛,赶忙从柜台中迎出来,接过他背上的欧阳锋,带他朝小院行去。
在他背后,刺探的目光也都收了回去,那些常客也如往常一样,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划拳的划拳。江湖就是如此,你见了,看了,就算过了。
曲灵风让人先把欧阳锋安顿好,最后得知师父早已离开此地,还带着那个救来的女子。那个女子?!
让小二准备一桶热水,曲灵风陷入了沉思。不可能……难道那个女子真的是师娘?师父带走她是把她带回了桃花岛么?
解开套在身上的长衫,里衣,衣服褪尽后,就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身材。玉一般的背上,一条幼嫩的新疤横亘其上,让整个身体带上了一种力量感,再看那紧紧贴在身上,线条流畅的肌肉,让人不禁觉得造物之神奇。
曲灵风兀自跨入水里,坐下撩水泼在身上,白皙修长的手拿着一条毛巾在身上滑动,划过纤细的脖颈,又滑过胸前粉红的两点。他洗得高兴,却不知此等美景全数落入了屋顶上的人眼内。
如果他抬起头,就会看到屋顶处缺掉的那一块瓦,进而发现不对。
屋顶之人微微运功压下被曲灵风勾出的燥热,超出曲灵风很大一截的功力让他能够悄无声息地隐在屋顶上。
就在这时,曲灵风抬起下巴,将整个脖子暴露在了他面前。平时掩盖在阴影处的肌肤上,几点红痕宛如刺眼的刺身,新鲜的粉红色像是刚刚印上那处肌肤,直直扎进他的眼里。
他轻声笑了一下。
还是那种性子,都没有发现。
那是他用了内力嘬出来的吻痕,如他所料,持续效果惊人。
“谁?!”曲灵风听到屋顶微微的气息声,冷声抬头道。
被发现了啊,出去一趟有所长进。男人直起身,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曲灵风跨出浴桶,披上外衣疾步跨出房门,仰头一望。屋顶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他甚至听不到周围一丝异动。
难道……是追兵?
这般功力如果那人真的想要窥伺,自己根本不可能察觉……唯一的解释,就是——被自己发现是那人故意的!
曲灵风皱眉不解地回到屋内,不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是谁……在黑暗里窥伺自己?自己一个大男人,沐浴有什么好看,难道这世上还有好男风的采花贼不成?!
曲灵风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不着调的猜测,微微皱起了眉。
沐浴过后是例行的换药时间,曲灵风被方才的偷窥之人弄得心烦意乱,也没有心思多做打扮,就这么简单披着外衣到了不远处欧阳锋的房间。
曲灵风推门而入的时候,欧阳锋正在床上打坐练功。
“今日感觉如何?”他例行问道。
“哼,还是老样子。”欧阳锋闻声睁开眼,嗓音微哑地应道。此时他已经打理干净,身上没了血污,剃掉了粗狂的胡子,又重新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只是脸色仍然白中带青,显出几分病气。
“我说过,我会带你回桃花岛,这样师父就可以救你。”曲灵风扯开他的衣服,露出身上的布条,“你知道他会救你。”
“但是这毒不一定有解。”欧阳锋躺在床上,望着他专注的脸,轻声道,“你说的对,我不想死。”
“因为‘克儿’?”曲灵风笑了,拆下包裹的布条,为他的伤处抹上药膏,再重新包扎好。
“总有人等着我们。”欧阳锋闭上眼睛,少见地褪去了轻浮的语气,“你也一样。”
“……你应该好好休息。”曲灵风盖上药瓶的盖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微微攥紧了手里的药瓶。他知道……他自己身上的毒也状况未明,虽然修习了九阴真经,解决了经脉中的堵塞,可是……
师父,你可……
屋内二人各有心思,此时屋内烛火一闪,伴随着陡然逼近的气流,直直掠过坐在床沿的曲灵风,朝着半躺的欧阳锋而去!猛然闪过的敌意让曲灵风猛地回过神,抢出门外。是那个人!
一定就是刚刚在屋顶偷窥的那个人!
他将整个院子上上下下查探数次,然而那人十分谨慎,没留下一点踪迹。他只能失望而归,重新回到了屋内。
被留在屋内的欧阳锋迅如闪电般伸出左手,抓紧了直直射过来的石子,自己受了伤,实力自是不比平日,不禁有些疑惑于自己的轻易抵挡。见灵风沉着脸走进来,他抬起左手,对着曲灵风说道。
“灵儿,”欧阳锋看着手里平凡无奇的石子,语气沉重,“你可知道,我惯用左手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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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灵风脚步沉重地走进屋内,点亮油灯,倒在床上。
一想到黑暗里有意图不明的人在窥探,甚至连欧阳锋也没能察觉到那人的踪迹,曲灵风的脑子里就像是绷上了一根弦,双眼瞪着床顶,那人到底是……谁……?
思绪运转渐渐放缓,曲灵风的头一歪,原本瞪得溜圆的眼睛挣扎着眨了几下,才不甘心地紧紧闭上了。
光影浮动间,悄无声息地,一个高大的男子就站在了曲灵风床前,不是原本早该回到桃花岛的黄药师又是谁!
只见黄药师伸手探到曲灵风脖子上,又按了下他的睡穴,然后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褪下外袍,将衣物折好放在枕边,好整以暇地掀起被子,就这么把曲灵风搂进了怀里,躺了下来。
烛火跳动,在墙上印出一片隆起的阴影。黄药师低下头,朝着紧闭双眼的曲灵风俯下。身,像是个盖子一样,把比自己小一圈的人盖在了下面,用一只手环过他的肩膀,一只手放在他的颈上,然后缓缓地将脸压下去。
墙上的阴影里,上方的大块阴影逐渐与下方重合,随着两人距离愈近,黄药师的鼻子就变得越敏感,四面八方都是另一个人的气味,熟悉的人,带着陌生的味道。欧阳锋那个老毒物身上的臭味……!
随着一声冷哼,曲灵风被拖住脖子往上提了起来。印上那双嘴唇的时候,黄药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沾沾自喜地偷米油的老鼠,在黑暗中盗取不属于自己的甜蜜果实。
但是那又怎样,第二天早上醒来,灵风不仅不会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什么拒绝,反而一无所知,仍然把自己当师父看待……
他只是需要时间,同时又急不可耐。
他先是轻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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