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随身携带,唯一的解释就是白玉堂把这张卡片留下来,故意让展超留在现场当做线索,甚至有可能,这张卡片就是白玉堂留给我们的也说不定。”
公孙泽迷惑地摇了摇头,“可是这是为什么呢?白玉堂的目的是什么?”
包正皱了皱眉,将卡片捏在手中晃来晃去,“白玉堂在昨天上午绑架韩追的时候并不想抓展超,但是却在晚上把展超从面摊劫走。这一放一捉,出尔反尔,究竟是为了什么?韩追是潜艇建造计划的总设计师,却在图纸被盗之后的第二天才被绑架,这又是为什么?”
公孙泽想了想,答道,“韩追被绑,我们分析过,是因为图纸可能出了问题。而韩追就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所以匪徒在盗走图纸,发现了那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以后就绑走了韩追。而当时展超会跟韩追在一起完全是一个意外,白玉堂的计划里本来就不需要绑架展超,因此他放了展超。而现在他又绑了展超,难道是因为——因为韩追又出了问题?”
包正拍了下手,用坚定的声音说道,“很有可能!我一直都有一种感觉,白玉堂并不是这个案子的主谋,他的幕后一定有一个给他发号施令的头领,而这个头领就好像当初的孔雀王一样,一步一个算计,每一步都环环相扣。他现在把展超抓走,而显然白玉堂并不希望展超出事,所以他就在现场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听到这里,公孙泽摇了摇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只有这一张纸,是展超或者白玉堂留下的,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一样找不到展超。”
“有区别。”包正笃定地说道,“如果是展超留下的,最多可以告诉我们他被带到了仙空岛。但是如果是白玉堂留下的,就等于他在给我们暗示,展超现在处在仙空岛的具体地点,而这,才是我们找到展超的关键。”
公孙策眼睛一亮,再次接过包正递过来的纸片认真看了几眼,一边看,一边听着包正的分析。
“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白玉堂想要用这张纸片给我们提供信息。那么他究竟会怎么想,究竟会在这张纸的内容上隐藏什么线索。我认真看了这张纸上的信息,里面有仙空岛三个字,有地址和电话,这些可以做手脚的地方他都没有改变,跟我们掌握的信息完全一致。然后我就注意到了这张卡片底部的花纹,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五鼠是道上的称呼,曾经犯案无数,而仙空岛是摆在台面上的生意,白玉堂怎么会把这种生意跟见不得光的身份扯在一起呢?所以,这底纹的花纹上有五只老鼠就很有意思了,这些老鼠一定不是原本可以出现在仙空岛邀请卡上的图案,所以我让小赵去查了一下,他刚才帮我找来了之前我们搜到的其它仙空岛的邀请卡,果然上面并没有老鼠底纹。”
“老鼠?”公孙泽眉头紧皱,“老鼠能说明什么呢?”
包正微微一笑,“老鼠是一种很有趣的动物,他们生存能力强,胆小狡猾,而且他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本能,他们的家总是安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这仙空岛就是五鼠的老鼠洞,你说,白玉堂是想要提醒我们什么?”
公孙泽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在地下?”
看到包正点头,公孙泽惊喜地说道,“怪不得我们的人来了几次也没有找到这里有什么古怪,原来古怪藏在地下!可是——”公孙泽的笑容微微一顿,忧色再次浮现在脸上,“可是这么大的一片仙空岛,即使在地下隐匿,可以藏的地方也太多了,这老鼠洞的入口在哪里呢?”
包正看了一眼捏在公孙泽手中卡片,突然握住了公孙泽的手,在公孙泽想要挣脱的时候已经将对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公孙泽僵硬着手,瞪圆了眼睛盯着包正的动作,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包正闻够了才微笑着看了公孙泽一眼,把卡片拿到自己手中,放到公孙泽面前,笑着说道,“你也来试试,这是什么味道?”
公孙泽僵硬着脖子,不情愿地往前凑了凑,一阵淡淡的腥味从卡片上被吸入鼻腔,这腥味很淡,如果不仔细闻恐怕一点也察觉不到。公孙泽挑了挑浓黑的眉毛,对上包正睿智的目光,“鱼腥味?”
“是的,鱼腥味,听说这白老五最喜欢吃的就是鱼,”包正微微一笑,将卡片重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对公孙泽说道,“探长哥,仙空岛的地方是不小,如果真的是在地下挖了老鼠洞的话,恐怕还要难找一些。但是如果我们相信白玉堂的提示,往有鱼的地方找,范围应该会缩小很多。”
“有鱼的地方,还能挖老鼠洞,那岂不是——”公孙泽顺着包正的目光望去,面前一片波光粼粼,碧蓝的湖水清澈见底,如果凑近了,应该可以看见很多鱼。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包正站起身,快步走向人工湖畔的栈桥,公孙泽亦步亦趋,也迅速跟上,两个人并排站在栈桥旁边,低头望向湖底。湖水清澈,波光潋滟,水中鱼儿三三两两往来游弋。
公孙泽眉头微皱,凝视着清澈透亮的湖水,若有所思地说道,“陷空岛周围都是水,但是那些天然湖泊面积太大,要在那下面挖洞实在是太大的工程,只有这里这个人工湖——”
包正仰头望了望碧蓝的天,秋高气爽,除了一丝丝白色的云之外,天空的颜色蓝的耀眼。他没有回答公孙泽的话,却好像自言自语一样说着别的,“嗯,这里的风景真是美啊,天气也好。”
公孙泽好像根本没听到包正的胡言乱语,依旧沉思着,他把目光从湖水移动到岸边,迅速地在视线所及的地方四处逡巡,突然盯住了栈桥尽头的湖岸。
“人工湖的面积不大,在建造之前可以提前挖空湖底,建造一个秘密空间并非难事,问题的关键是,入口在哪里?”
包检查官依然悠然自得地四处望天,目光游移在湖光山景之间,“嗯,等抓住白玉堂之后让那小子给我一张VIP贵宾卡,以后每次假期我都要在这里住几天,钓钓鱼,喝喝茶,这日子才是人过的。你说怎么样啊,探长哥?”
探长哥根本没有听见包正的提议,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此时,他已经慢慢走下了栈桥,往湖岸边走去。包正叹了口气,也迈步跟上某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两个人结伴一同来到栈桥下。
湖岸和栈桥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问题。公孙泽皱了皱眉,挥手招来了马汉,“老马,你叫上几个兄弟,让大家分段沿着湖边走一圈,看看湖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我怀疑,这个人工湖下面有秘密的地道。”
老马微微一愣,像是根本没听明白公孙探长的意思,“老大,你说什么?人工湖下面有地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公孙泽眉头一皱,瞪了老马一眼,“让你去你就去,我没时间跟你慢慢解释,我们要尽快找到展超,知道吗?”
“得了,我明白!”听到老大这么说,老马也不问了,立刻遵命行事去了。
公孙泽的命令不止引来了老马,同样吸引了一直站在一边的独自沉默的周凌阳的注意力。他走到公孙泽的身边,关心地问道,“阿泽,你发现什么了吗?”
看到周凌阳过来,公孙泽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对自己的老同学笑了笑,答道,“我和检察官现在怀疑这座人工湖下面有古怪,检察官说,湖水下面很可能有一个秘密空间,而我现在要找这个空间的入口。”
“秘密空间?”周凌阳微微一愣,往包正那边看了一眼,正看到包正笑嘻嘻地朝这边走过来。
周凌阳对着包正笑了笑,转过身对公孙泽说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检察官的意思是,这是个人工湖,而修建人工湖之前,可以在湖底挖一个空间,建造一个秘密的工事,就好像军事上经常修建的防空洞那样。”
看到公孙泽认同地点头,周凌阳微笑着看了看远处的湖面,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么大一片湖水,如果底下真的有工事的话,面积绝对不小,也许能藏下一个营的军队也说不定。”
“一个营?”公孙泽心中一凛,“那不就是四百多人?”
周凌阳也皱紧了眉头,关切地说道,“这样看来你们一定会人手不足,要不我立刻去给军区打电话,让他们调两个营的人来协助你?”
公孙泽还没有回答,却听见包正在他的身后微笑着答道,“不必麻烦军方的兄弟们了,仙空岛是白玉堂的地盘,而白玉堂虽然很有钱,却也没必要养这么多军队替他办事。如果他真的有这么多人手,之前就不必亲自去抢银行,扰乱德城的时候也不需要借助那些小混混的力量了。所以我判断,这个地下老鼠洞的面积不会很大,而入口也很可能并不在湖边,为了掩人耳目,很可能是安在离湖边不远的地方,周围有某些不显眼的东西加以掩护。”
说罢,包正拍了拍公孙泽的肩膀,笑着说道,“探长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公孙泽点了点头,又对周凌阳抱歉地笑了笑,便跟上了包正的脚步。周凌阳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微微一笑,也跟随而去。
包正沿着湖岸走了大约两百米,突然转过身,向远离湖面的地方又走了大约一百米,突然停下。公孙泽跟随而至,站在包正身边,定睛观看。在他们面前有一人多高的白色雕塑,雕刻的是智慧女神雅典娜,女神的面部表情十分美丽安详。
周凌阳慢慢来到公孙泽身边,饶有兴趣地端详着圣洁的智慧女神,微笑着对公孙泽说道,“阿泽,检察官是让我们来欣赏雕塑吗?”
公孙泽皱了皱眉,转头看了包正一眼,却发现包正正双眼盯着雕塑下方的地面。公孙泽顺着包正的目光看去,突然微微一愣,“包正,你在看——”
包正蹲下了身子,用手指捏了一小撮沙土,递给公孙泽,问道,“探长哥,你能看出什么来?”
公孙泽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块沙土,在手心里慢慢捻开,眉头渐渐从纠结变的舒展,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抹惊喜,“这土是干的!”
“没错!”包正大喊一声,声音中满含兴奋,“湖边潮湿,沙土都是湿润的,常年不干。而这个雕塑下方的沙土却与众不同,非常干燥!这说明这里常年通风,有风吹过,所以才会把沙土吹干。这里,就是入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就在检察官和探长哥尽最大的努力探寻展超下落的时候,身处牢狱之中的展超却对此毫不知情。自从前一天白玉堂用空包弹假意射杀韩追之后不久,展超和韩追就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从那间阴森恐怖的刑房搬出来,回到了一间相对舒适很多的屋子,同时,白玉堂还派了一个专业医生帮韩追治疗,让他身上的伤口不至于化脓发炎。虽然韩追依旧昏迷不醒,却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所有这些治疗都是当着展超的面进行的,而在治疗完成,医生宣布韩追不再有生命危险以后,白玉堂就派人把展超押回了最初关押他的那个房间。展超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白玉堂是故意让他看着医生治疗韩追一样。白玉堂的目的展超不知道,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正因为白玉堂这样的安排才让他安心了不少,起码现在他不必担忧表哥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