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逸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鼠猫逸事-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个混蛋猫,看着就让爷不爽。”
  “臭猫,谁允许他和别人换班,爷才不到大内骂他去呢,烦。”
  “还是你好,乖乖巧巧,那只猫,明明不是猫,偏要做猫,哼。”
  “小猫,喝酒,爷最喜欢的女贞陈绍,那只烂猫,只知道喝那种清淡温和的,和他一样没劲。”
  “小猫,你乖,是应该的,他乖,是不对的。”给小猫灌着酒,白玉堂无比顺心。
  外面伺候的白福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看来爷真的是中邪了。而且,五爷,那猫哪里乖了,明明一副想挠您的样子,这猫也很怪,别是个妖孽。
  白玉堂却是终于疏散了这两天郁结在心的闷气,似乎从前天见了展昭跟人换班心里就一直不舒服,看着他平稳温文的表情,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就让他不爽到了极点。看着别扭的小猫,他突然故作神秘地说道:“你该不会真是那只猫变得吧。”不由有些郁卒,那只猫才不会乖乖坐在身边,跟自己喝酒,他看不惯自己,就像自己看不惯他。
  ……
  开封府。
  “展护卫,你终于醒了。”公孙策总算松了口气,虽然对大人讲展护卫只是沉睡,脉象平稳无碍,心里还是不能放心下。
  展昭还有些恍惚,撑起身体:“公孙先生,我……”
  “你自昨日起就沉睡至今,学生诊断脉象并无大碍,展护卫,你可觉身体不适?”
  展昭摇头道:“并无不适。”他突然脸色微红,有些涩然,总不能告诉公孙策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猫被白玉堂收养,白玉堂竟然对他照顾有加,而自己真像一只猫,乖巧温顺,只是,白玉堂总是一句小猫好,一句那只猫不好——那只猫分明是自己。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展昭心里觉发觉得不对劲,特别是发现脖子上挂这一个檀香木牌子,脸色更是怪异得很。
  牌子上张扬飞舞的字,“展御猫之弟展小猫”,犹记梦中,白玉堂不知在想什么,非要给自己,不是,是给猫挂这么一个牌子,还得意洋洋地说:“这样你就是跑丢了别人也知道你的身份,会把你送到那只猫那里,爷会去接你的。”
  真是奇怪的可以,为什么不直接写上白玉堂之猫,难不成他认为自己是御猫就应所应当给他照顾猫?不过,看不出来他真的很会养猫,除了给猫灌酒和话太多,还多是对自己不满的话。
  这事透着太多古怪,展昭也没有向人提起,压在心里想找个机会和白玉堂好好谈谈。
  白玉堂一睁眼,便发现猫窝干干净净,他愣了愣,猫呢?跑了?
  一甩手,哼了一声,果然和那只猫很像,不识抬举,心里却有几分怅然,舍不得,难得见到和那只猫很像的猫,同样清澈若水中黑石的眼眸,如清泉击石般的声音。
  算了,昨天给小猫洗澡,小猫干净得很,那么温顺听话,恐怕是别人家的猫,现在可能回家了。
  只是……
  “白福,门上为什么挂着桃树枝?”白玉堂神色怪异地看着悬在门上的桃树枝,越看越觉得像院中那几株桃树中生长得最好的上最粗的树枝。
  白福赔笑道:“五爷,这是辟邪用的。”
  甩手给这小子头上敲了一下,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今个,还是去酒楼,他当然应该去,大哥丢自己在汴京,说的是让自己收敛性子,管管生意,所以,看看自家生意好不好是理所应当的,顺便再和那只猫斗上几句嘴。

  鼠猫逸事之二 蝶舞

  日落月升,白玉堂看着满园中花影摇曳,心里盘算近日可有什么佳节盛日,想来想去,除了几个月后的中秋节,还真没有什么节能让他有理由回陷空岛一趟。
  不过,即便是他白玉堂有这个心思,陷空岛不派人来送信,请他回去,他也绝不露这个意思。凝神一会儿,白玉堂又觉自己太过可笑,怎么开始耽于儿女情长,与此这样,还不如趁现在游山玩水,行侠仗义去,几位兄长又没有下死令让他呆在汴京,即便有,能管得住他白玉堂吗?
  五湖四海游历的快意生涯才是他所习惯的,这一年左右呆在汴京真的是有违他的本性。
  要说这汴京有什么有趣的,大概是那只猫。
  不过白玉堂死也不会承认,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和那只猫有什么干系,有,也是因为他讨厌那只猫,想找机会和他再战一次。
  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去酒楼了,展昭出去查案,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没有人斗嘴,再好的酒喝在嘴里也无滋无味。
  品着琼浆玉液,思来想去,整个汴京除了那只猫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要不,再入一次大内?但现在那只猫不在,去了同样无滋无味。
  其实,白玉堂和展昭没有说上几句话是真真切切的事。虽然白玉堂一有工夫就挑衅展昭,展昭却从来都没有和他针锋相对的心思,所有更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动嘴,另一个最多吐出几个字,然后转身走开。
  白玉堂和展昭相熟相厚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白玉堂和展昭有仇吗?展昭的回答是无,白玉堂的回答……也是无。白玉堂说:“五爷我只是看不惯那只猫。”
  哪里看不惯?哪里都看不惯,处处都是毛病。
  而且,那只猫还叼走了自己的刀。
  那次白玉堂仗着艺高胆大,夜探开封府,正巧碰上展昭和开封府的公孙策及四个兄弟谈及自己,其他人倒也罢了,唯有那个愣头青赵虎放肆大胆,胡言乱语,激得他兴起,一颗飞蝗石既泄了忿又引出了御猫。
  几招下来二人心里都明了,对方便是苗家集遇上的人,都耿耿于心,当对方是意中朋友,但现在有了这鼠猫之争,朋友二字就休再提起。
  不过,本来矛盾还不至于发展到后来那么大。
  只是,怪就怪展昭的上古名器巨阙太不给面子,斩断了白玉堂的刀。白玉堂一怒之下扔下断刀,几粒飞蝗石阻止住展昭的追赶,飞身离去。
  还记得他忿忿回来,一把将刀鞘扔在一旁,灌着凉水降火气。
  等了许久的白福小心翼翼地问道:“五爷,您的刀呢?”
  “让那猫叼走了。”说得那么忿恨不甘。
  所以,他们注定纠缠不清,还有后来陷空岛上的种种,他们之间更是不能理清,不能称兄道弟。
  不知道他在外办案如何,想起来竟然让白玉堂心里有些痒痒,现在的展昭总比他独坐月下,石凳清冷,酒不知味的好。
  人啊,还是不能太闲,太闲容易闲出病来。
  所以,那只猫还是快点回来的好,爷也有人斗几句嘴,比那看不知所云的账本好的多。
  要是白福知道此时自家爷心里所想,嘴上一定会嘀咕几句:“五爷,您什么时候看过账本?”
  ……
  展昭说不上雅人深致,不过温文恬淡之韵却是习武之人少见的。
  其人温润如玉,世人皆赞同。
  纤纤如竹。白玉堂心里暗暗认定,不过,不要指望他能说出来,或者说出为什么。
  他只会说:“某猫。”那个某,可以换成能够想到任何不好的字词,除了死。
  白玉堂从来都不说展昭是“死”猫。
  就像他否认他讨厌猫,他只是讨厌某只不一般的“猫”。
  御猫不在,锦毛鼠也无精打采,若是有人知道最近风流华美的白五爷失神的原因,肯定会怀疑在御猫出现前的岁月里白玉堂是怎么过来的。
  “臭猫,要是有爷这么聪明,早该破了案子回来了。”白玉堂低声嘀咕,似乎展昭是因为不够聪明才至今不归。
  真相是白玉堂的确很聪明,但是他太过自傲自负,性情也火爆了些,而展昭温文尔雅,细致入微,有时比白玉堂更为出色。
  但是白玉堂总比展昭炫目,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白玉堂永远都有那种只要出现就能夺人眼球的资本。
  “你这个笨猫,爷都要闷死了,还不回来。”白玉堂越发烦闷,考虑着等展昭回来要不要把他扔到河里灌上几口水,丝毫没有注意街上的行人望向他的眼神越发古怪。
  本来就是眉眼俊美的少年郎,就是不知身份也够引人侧目,何况如今这汴京百姓不知道锦毛鼠白玉堂的几乎没有,最近白五爷脾气越发的怪异,眼神越发的凌厉,稍有不顺心的事情就能化身修罗,大伙都自发地形成意识:见到白五爷躲着走。真有无缘见识五爷真容的,记着街头若是出现一俊美儿郎,一身扎眼华美白衣,立即从街尾消失。
  自然也有人揣摩原因,可是展大人不在京中,鼠猫不是斗不起来吗?
  今天的白玉堂同样有些不对,咬牙切齿,皱眉撅嘴,时不时嘀咕两句,所经之处无人敢靠近,远远就缩到了路边,但情形这么奇怪,虽然不敢围观指点,但侧目而视还是忍不住的。
  人呐,好奇心起的时侯总是忘了“好奇害死猫”这句俗语。
  好在在白玉堂浑然不觉周围百姓的怪异,还没有化身修罗时,事情有了转机。
  白玉堂正沉浸在自己对那只猫的“怨恨”中时,衣袖被人小心翼翼地拉了拉。
  “公子,公子。”怯怯的童声,期待又害怕的眼神。
  白玉堂愣了愣,看着身边还不到自己腰身的孩子,普通蓝布衣衫虽然破旧了些,倒还干干净净,孩子也是干干净净,瞳清眼亮,看来是好人家的孩子。
  “公子,您、您要画吗?”小孩咽了咽口水,怯生生地问道。
  原来是想卖他画,只是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卖画,要么是生活所迫,要么就是大人故意博取同情。反正闲来无事,白玉堂接过孩子怀里抱着的画卷,顺便拍了拍他的头。
  “这是我家藏的,好多年,应该,应该,很值钱。”孩子脸已经涨得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小,两只小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方才他问了好些人,没有人理他,最后有人指着这个看上去很好看但让他害怕的白衣公子说,把画给这位公子看,他一定会买,还会出很多钱。小孩不知道这是闲汉消遣他想看笑话,真的抱着画跑上来想卖画给白玉堂。
  白玉堂本来是看这孩子幼小,心生怜悯,谁知打开画卷,却真的让他吃了一惊。纸张已经泛黄,看来也有些年头,画轴用的是红琉璃,保护得倒还算好,笔墨尚是清晰,画风简洁明了,形神具备,看得出画者是下了功夫的,只是还没到绝妙的地步。不过,令白玉堂吃惊的并非这些,而是画上的佳人。
  世人多爱佳人,美人图也是常见,只是,这画中女子神情似曾相识,如清澈泉水缓缓流淌,慢慢露出一股清凉温柔的感觉。这不就像那只猫嘛,不过佳人多些阴柔妩媚,那只猫更为英气逼人。
  白玉堂脸上渐渐露出笑意,对着低头只顾搓揉着衣角的小孩道:“你怎么出来卖画,这画哪里来的?”
  小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即低下头,依然怯生生地说道:“这是我爹的,爷爷留给爹的,爹病了,娘好着急,银子没有了老是哭,我、我想,我想……”
  白玉堂明白了,这画是孩子偷偷拿出来的,他想了想,对小孩说道:“这幅画五爷买了,但要带爷去见你爹娘。”君子不夺人所爱,若是这孩子的父母不愿出售此画,他也不可强取,再则让这么小的孩子拿着不少银子也不是很安全,索性随他家去一趟。
  ……
  若不是刻骨铭心,画不出这样生动的神情。白玉堂凝视着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