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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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逸事-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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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偷瞄白玉堂。
  白玉堂脸色发青,这小丫头跟她那些同门一样难缠,就喜欢让他难堪。“不用,殷丫头,
  你展大哥没那个时间养你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白大哥,这白老鼠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难道就因为它白?小吱吱真的很白,浑身上下一根
  杂毛都没有,你瞧,是不是一只真正的白老鼠?”
  “什么白……拿回去,自个不想养的东西就扔到这里来,这还没粮食浪费给这小东西。”
  “又不是吃你们白家的粮食。展大哥,你看,小吱吱很可爱的。”
  展昭看着他俩你来我往的斗嘴,接过小笼子,忍笑道:“泽琰,殷丫头,我去给这小东西
  弄些大米磨牙。”
  “小吱吱喜欢吃水果。白大哥,我那里还有一只小黑猫,你要不要,反正你也爱吃鱼,比展
  大哥更像猫。”这丫头的嘴,向来都很厉害。
  为这事,白玉堂好大功夫都没顺过气来。
  展昭推了白玉堂一把,嗔怪道:“你还跟一个孩子斗嘴。”
  “孩子?这丫头鬼着呢。”白玉堂一脸唾弃看着那只白老鼠。“猫儿,扔了吧,那丫头的东西可不普通,谁知道有什么神道。”
  “就一小老鼠,难不成我这房里只能有你这只白老鼠,不能有其他老鼠。”
  “你一只老鼠还不够。”
  “泽琰——”展昭皱眉,继而舒缓眉峰,“别让人误会。”
  白玉堂撇嘴,这还怎么误会。不过,这猫好像……他有点看不懂展昭,他以为展昭有所转变,不急着断绝关系,但现在又神色肃立,不想事情那般发展。
  不过,白玉堂还是看不惯小吱吱,总觉得这只白老鼠透着古怪。他一低头,正和小吱吱亮晶晶的小眼睛对上。越看越觉着这只白老鼠不是一般鼠,想着直接拎出去喂猫。
  但看展昭竟然神情认真地给小吱吱喂食,又不忍心惹他生气。
  他转过头,满脸无奈,这丫头送什么不好,非要送老鼠。
  “泽琰,别和一只普通老鼠吃醋,你是一只特别的老鼠。”展昭突然说道。
  ……
  待很多年后,白玉堂追忆似水流年,将当初浮华的外壳脱去,如手中滤细沙一般,细细回
  想一番后,才知道,“表面正经,骚在骨里”这八字真是把这只猫形容到骨里。
  如果他说:“猫儿,爷要定你。”那猫肯定要动猫爪,害羞的成分多过恼怒。
  如果他说:“猫儿,和爷相守相伴。”那猫肯定一脸坚决地说不,然后举出数种相守不易
  的理由。
  如果他说:“猫儿,分开吧。”那猫会面容沉静说好,然后郁结于心,日渐消瘦。
  年轻时的他差点不知道这只猫怎么办,于是四字口诀:死缠烂打。
  结果缠着缠着,这猫也就习惯自己在身边,这样过一辈子。
  现在的白玉堂还没有想到一辈子那么长久,他看着展昭给小吱吱喂食,洗澡,越发觉得怪异。
  展小猫养白老鼠……
  一山不能有两虎,一猫不能有两鼠……
  殷丫头一定是想膈应死他……
  “泽琰……”
  “猫儿,晚上不能抱着它睡。”白玉堂想也不想打断展昭欲出口的话。
  展昭诧异,道:“泽琰,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白玉堂一瞬间神情尴尬,干笑道:“猫儿,这老……这东西爱啃东西磨牙,爷送你的可是千工拔步床,爷还让白福把府里上等的家具搬过来些,别做了这东西磨牙的器具。”白玉堂边说边拿了根毛笔塞到笼子里,果不其然被小吱吱抱着磨牙。
  展昭蹙眉。“泽琰,这是只新笔,被公孙先生知道了,该责怪我们糟蹋东西。”
  白玉堂毫不在意。“爷让人拿来上好的湖州笔就是了。那公孙先生表面上闲云野鹤,骨子里可不是,一扇破门敢要爷三百两银子。”
  “谁让你乱摔门,公孙先生可看不惯你败家的样子。”
  白玉堂恍然大悟,原来这只猫克扣自己是公孙先生造成的,这书生比攒松子的松鼠还能积攒。“猫儿,你养只老鼠浪费粮食,公孙先生能允许?”
  展昭倒是轻松一笑:“泽琰,小吱吱可以吃你的。”
  “……猫儿,别告诉别人我被只老鼠气出个好歹。”
  展昭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
  小吱吱继续磨着自家那雪白亮丽的牙齿,两个小耳朵动呀动。
  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殷凡柠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掀
  开床帐探出头,喜道:“小吱吱。”
  一只大白老鼠在她的绣鞋旁吱吱叫着,小眼睛一闪一闪。
  没过几日,殷凡柠就和殷姸桐讲了这么些事。
  每日清晨,鼠猫起床,白老鼠缠着展小猫腻歪半日,习惯性对开封府的饭菜表示自己的唾弃之情;展小猫护送大人上朝,白老鼠睡回笼觉加外出觅食;展小猫巡街查案,白老鼠死缠跟随 ,入案发现场如过无人之地,无视其他官差;展小猫给小吱吱喂食洗澡,白老鼠磨牙找茬,趁展小猫不在时故意放真猫进屋,意图恶劣;晚上鼠猫一床共枕,打情骂俏好半天,白老鼠睡相糟糕,展小猫生气……
  殷姸桐脸色青白,教训殷凡柠:“一个姑娘家,这些事轮不到你管,再敢这样,仔细你的皮,师叔不在跟前,我教训得了你,还不去修行阴阳通灵之术,懂得了万物之语却只知道做这些事情,过几日我考你观察星象,过不关你给我等着。”
  殷凡柠低头垂眉,老老实实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还放不下。白大哥有喜欢的人了,多大的热闹,不凑凑也太可惜了。
  殷姸桐叹了口气,柔声道:“你心里想的我也知道,自然当他是自家大哥,想帮他一把,你别管了,姐姐心里有数。”
  “嗯,是,姐姐。”殷凡柠点头。
  殷姸桐待殷凡柠离开,静坐片刻,朗声道:“蝶舞。”
  房间里不被阳光照射到角落,隐隐出现一个轻盈婀娜的影子,安安静静地向殷姸桐行了一礼。
  “去见见展昭吧。”平淡无奇的声音。
  “是,殷小姐。”不卑不亢的语调。
  (这章都补起了)

  鼠猫逸事之九 心意6

  六
  月光清澄明朗,照在铺着落落红色落叶的道路上,道边的草木枯萎变黄。
  展昭停下脚步玩赏一会儿月色,才继续举步。
  白玉堂真的把他房中桌椅衣柜换了遍,衣柜里除了展昭自己的衣服,还多了各种款式、面料的白衣。
  “猫儿,爷现在可搬来不少家当。”那只白老鼠一脸隐忍的笑意,顺便不忘发作一下这屋里另外一只老鼠,“别让那东西乱磨牙,爷只养猫,不养那东西。”
  “泽琰,你对同类真残忍。”展昭已经摸透这白老鼠的脾气。
  “臭猫,猫脑子记点东西,殷丫头送来的一草一木都得防,更不要说是活物。猫儿,给你的同类做做好事,把那东西喂了门房的那只大花猫吧。”
  展昭忍不住微笑,那只大花猫不止一次被白玉堂做“无意”状放进屋里,意图制造“意外事故”。但那只老鼠机敏得很,至今平安无事。他知道白玉堂是被那些女孩子捉弄多了,起了戒备之心,也不是他小心眼,而是那些女孩太精灵古怪,自己不也被耍过,貌似那次,白玉堂没吃亏……
  展昭脸色微红,白玉堂竟然早就想做那件事……他安慰自己,其实白玉堂还是很正人君子的,平常行为举止还是光明磊落的……
  细细小小的声音从脚边传来,展昭一低头,小吱吱正俯在他脚边,用黑亮亮的绿豆眼盯着他瞧。
  展昭奇怪,难不成白玉堂真的把小吱吱扫地出门?这大老鼠真的容不下小老鼠了。他正想俯下身抱起小吱吱,小吱吱却一转身刺溜跑开。
  “小吱吱。”展昭唤了一声才想到,这老鼠不一定能听懂人话,哪知那小家伙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跑了一段,就又停下来,回头看看他,似乎等着他跟上来。
  展昭一愣,这小家伙果然有些古怪,且去看看这小家伙要往哪里跑。展昭玩心大起,跟着一只老鼠玩起追追停停的游戏。
  小吱吱跑到一座宅子前,突然从墙角一破损处钻了进去。展昭迟疑,难道要跑到人家家里去找一只白老鼠?
  “展大人。”柔和沉静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一个提着四角青纱罩灯笼的女子凭空而出,青色幽幽的光照在她和展昭的身上,染上一层浅浅的冷清色。
  展昭在那女子出现的瞬间便感觉到空气倏冷,周身已经做出防备,手中巨阙随时可出!却不想这女子竟是这样出现在自己身边。展昭借着幽暗的光线看清女子清丽雅致的面容,和她沉静脱俗的气质。展昭隐约觉得自己在何处见过此女。
  “展大人,民女等候多时。”女子浅行一礼,
  展昭拱手,正色道:“姑娘缘何等候展某。”展昭直觉这个女子并非此世间人。
  “展大人,你我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在白少侠的别宅中。”
  泽琰的别宅中?展昭恍然大悟,那副泽琰视若珍宝的画像。“蝶舞?”
  ……
  房中简洁素雅,青竹色的帐幔,雪白的窗纸,黑色的桌椅,再就是桌上瓷白酒瓶和酒杯,不知从房间的何处,传来淡淡清香,沁人肺腑。
  蝶舞斟上酒,端庄坐在展昭对面,似回忆般地说道:“公子生前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小姐,却宁可流落他乡也不愿回故里,与小姐见一面,不见虽然痛苦,可见了面只能更加凄凉。可是公子日日夜夜对着我,寄托思情,日渐消瘦,最后抱憾而逝。那时候,我可以被称为‘相思’;公子逝去后,我流落人间,那时候,我并没有姓名;现在白少侠称我为‘蝶舞’,无非是因为那只环绕在我指尖未画完的蝴蝶,可是不知不觉间,白少侠自身的情感也寄托在我身上,于公子不同的是,公子因我是表小姐的画像,白少侠只因在我眉间看到另一人的点点相似之处,这种情感,便是‘寄情’。”
  展昭脸色微红,他知道那点相似之处无非是说他。“请问,姑娘究竟找展某为何事?”
  “公子和表小姐为什么会分开,抱憾一生?当年,你不言我不语,结果错过一时便错过一生,公子以为,即使遥望一生都是幸福,却没想到自己的不敢靠近使得自己连遥望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过,白少侠比公子有勇气有承担,这正是当年公子和表小姐所缺的啊。”
  展昭轻轻叹了口气。“可是展某和泽琰,并非你家公子和表小姐。”
  “不是,却更为苦恼。展大人,你怎么知道你不答应,就能平安无事,难道展大人以为你不答应,白少侠就会离开?或者恢复以前的状况?白少侠与公子性情大为不同,但内心坚定,甚至比公子更为坚决,白少侠要的,不是您一个肯定的回答,只要您愿意,他可以在您身边守候一生,而即使您不同意,他还是守候一辈子,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逼得自己和他人苦不堪言?”
  展昭品着杯中之物,苦笑道:“泽琰一生深情……可……最是难得却又不能得……”
  “但是展大人会弃白少侠而去,成婚生子吗?”每当展昭的酒杯空了,她便为他斟满酒。
  “当然不会,展某不能害其他人,展某宁愿独身一人,以此回报泽琰的深情。泽琰不在意展某冷淡相对,展某已经感激不尽。”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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