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彩英的问话,亮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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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次放下手机,光有怒不可遏的想杀人的冲动。
“怎么样,进藤君,联系到塔矢君了么?”棋院的前辈询问着。
摇摇头,光将手机捏得紧紧。塔矢亮,你有种!仍然是不说一声就跑了个无影无踪,甚至还跟我玩失踪!好,你有本事就回来,你等着瞧我会怎么和你算帐!光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不会让亮好过。
“没办法,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进藤棋士,请你先跟其他人一起进去会场吧。”活动的负责人催促着光。
“好。”再次往路上看了一眼,仍然是没有亮的半个影子,光只得带着满肚子的愤怒先行进入了会场。
结果,直到活动结束,还是没有看到最众所瞩目的塔矢亮的出现。
。。。 。。。
活动结束后回到秀英家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却仍然没有亮的任何一点消息,隐约的,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再一次举起手机拨号,回应他的仍是那礼貌却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接线员的‘对方已关机’。
狠狠的将手机摔开,光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抓狂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没有亮在身边,哪怕仅仅只是几个小时,自己也会全身不自在。一种莫名的恐惧吞噬了他的心,靠着墙壁坐下,光蜷缩成一团,五月的艳阳天,光第一次感到竟然可以这么冷。
几乎像过了一个世纪,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房间的门终于在光满心的期待中被敲响了。一个翻身从地上猛的站起来,这样的动作让光的头一阵眩晕,但是顾不得那么多,光猛的拉开门,正准备开口大骂的时候,突然意外的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彩英而非亮。
“姐姐。。。?”
“进藤君。。。方便我进去说话吗?”彩英的声音中有着很明显的颤音。
迟疑着点了点头,光让出位置让彩英走进来,然后顺手将门拉关了起来。
“彩英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彩英的两只手纠结着衣服下摆,没有转过身,只是背对着光,然后顿了顿,说:“是关于塔矢君的事情。”
“塔矢?!”光一个激灵,急忙走上前抓住彩英的肩膀:“亮,亮他出什么事了吗?”或许是光手上的力度太大,彩英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光随即意识到了这点,他立即放开了手:“对不起。。。”
“塔矢君他为了救轩,现在,代替轩住进了病房,而轩现在已经被救出来了,在我一个朋友家。”
“轩。。。。。。?”小光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轩?。。。哪个轩??。。白舞轩?”
“没错,就是她,白舞轩,步的恋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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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轩苍白的脸,彩英不禁一声叹息,候机室窗外天色已经微亮,光无精打采的坐在旁边,用一种无法解释的眼神注视着轩。
‘我不管,你们什么计划的我才不管,那不关我的事情,也不关亮的事情,马上带我去把亮找回来!’
小光激烈的言语还回响在彩英耳边。
‘进藤君,我求求你,我求你救救轩,轩没有多少时间了!’彩英是满脸泪水的跪在地上拖住了光的裤脚才阻止了光冲出家门。
‘她的时间凭什么要用亮的安危去换取?好,白舞轩对你很重要,对步很重要,那么你又知道亮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 。。。
‘亮要是出什么大事了怎么办?’
。。。 。。。
‘你说你负责,亮出事了你怎么负责?’
。。。 。。。
‘去你们什么该死的伟大的计划,那统统不关我的事,我只要你把亮还给我!’
光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刻在彩英的心上,那是多么激烈的感情啊,彩英相信,轩跟步,一定也是这样为了对方而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正因为如此,太过于重视对方,反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哀的命运。
‘进藤君,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天,我一定会将塔矢君还给你!我以我的生命做保证!’
彩英已经是不顾一切了,不顾一切的想要救出轩,不顾一切的哪怕是牺牲一切也要去救轩,当然,亮也是不能有事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彩英会想死的,之所以会同意亮的计划,那是因为亮与轩比起来,逃跑的可能性显然要大得多,至少,亮有一副健康的体魄与完整的双腿。
最后,光总算是同意在见轩一面之后在做决定,然而,在光见过轩之后,之前所有的愤怒都已经无法爆发,那并不是因为轩跟亮出奇的相似给他所带来的震撼,而是那一切的愤怒不满都被轩虚弱的面容阻挡了,光突然就想起了步,想起了步看亮的眼神,他们所遭受的一切苦痛,换在光来思考的话,他早就崩溃了,而且,他也没有勇气像轩放弃步那样放弃亮,光莫名的突然觉得很心痛,没有说话,只是在彩英询问自己是否同意帮助他们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
剩下的,就只是在等待飞机起飞的时间的到来,光将带着轩以亮的身份离开这个国家,飞到日本,飞去轩朝思慕想的人身边。
候机室里响起了飞往日本横滨的飞机即将起飞的提示音,彩英一手握着轩的手,另一只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交给光。
“这是给轩吃的药,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不过在镇痛方面倒是很有效果。”彩英苦涩的笑着,声音颤抖着,眼里装满了泪水。
点点头,把盒子装进旅行箱,光把昏睡中的轩打横抱起来,光记得自己曾经这样抱过一次亮,那时候还觉得亮太瘦,但是现在比起来,似乎亮应该算是健康的了。
“记得,亮一出来马上打电话给我,不然把轩安排之后,我会马上飞回来。”在离开之前,光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看着光的背影渐行渐远,彩英装在眼眶的泪水一下子就止不住的淌下面颊。这几乎就是最后一次看到轩了,一想到这里彩英心里就纠结得无比厉害,突然快步跑向轩,在光的疑惑中,抱住轩大声哭了出来,看着轩的脸,彩英将一张小纸条放进了轩的衣服口袋。
就这样,飞机在一片轰鸣声中,带着轩,离开了彩英的视野,彩英想,自己是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飞机消失那瞬间的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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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步,你知道为什么会下雨吗?因为苍天也会有无奈。’
‘阿步,你又知道太阳为什么总是会升起?太阳之所以会升起是为了要照耀你。’
‘阳光是有灵性的东西,它会温柔的蒸发所有的泪滴。因为只有擦干了泪水,才能看见奇迹。’
对于很多人来说,晴天也许仅仅意味着欢欣,意味着晴朗。但对于今天的步而言,晴天就如轩曾对她说的一样,意味着奇迹;意味着重生。
日光穿透车窗的玻璃折射在她未经梳理只匆忙用手打理过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没有化妆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自从来到日本后就丧失的那种对生活的渴望,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静谧。车飞似的穿梭在通往横滨的那条海边的高速公路上。
‘步,想见轩的话,横滨海边的朝阳旅社。在12日之前。’有光发来短信的那部手机,被步如获至宝般的紧紧攥在手里。不顾一切的从家中逃出来,顾不得后果,那是一种迫不及待的舍弃一切的急切心情。
海风卷起的尘土,随着车身,一飘再飘。是谁说过世界上本没有圣人本没有圣地,只是因为你心里存在着信仰,所以才有了圣人与圣地。所以对于步来说,轩就是他的信仰,光就是他的圣人,而那家海滨旅社,则是她的圣地。这是一种无法表达的,朝圣的心情。
或许对于步来说,光跟亮的存在无疑是她的幸运,他们毫无疑问是她的圣人。但是他对见到从韩国归来的光所能感到的开心心情是完全不能够跟想见到轩的强烈心情而比较的,所以,她见到光的第一句话就是:
“她在哪儿?”
。。。 。。。
强压着自己因强烈激动而稍微显得不安的心情,步轻轻推开了房门,一阵风瞬间从房间的窗户迎面吹来,激烈的海风将窗帘吹得哗啦作响。
而那个单薄的人儿,就那么倚窗而坐,墨绿色的发丝随风飘扬。
一瞬间,步感觉自己就站在无数次梦到过的梦境中,那个人还是那么专注的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暮色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脸上带着安静、从容的,略带忧伤的表情坐在那里。
步专注的凝视着这画面,像凝视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深刻而谨慎。
最后,才迈着不可思议的缓慢的步子,靠近了那个瘦削的身影,颤抖着,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阿。。步。。。”只一声,便让步的泪水绝堤而下,伸出双手紧紧环抱着那个人儿,再也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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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英回到医院的时候脸上仍然挂满泪痕,不得不走到洗手间补了一下妆。等她走进病房的时候,发现亮正在出神的看着窗台上那盆向日葵。
听见彩英的声音,亮急切的从轮椅上站起来,着急的快步走过来握紧彩英的手,盛满期待的双眼紧张的望着彩英的眼睛。得到彩英重重的肯定的点头后,才终于如释重负的坐倒在轮椅上。
“塔矢君,说起来,真的很抱歉让你作为代替。。。。。。”彩英无力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低着头。
“只有这个办法了不是么,而且,我们还。。。。。。成功了不是吗!”最后几个字,亮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的,是欣慰的喜悦,他似乎忘记了他自己的处境。“向日葵的果实,已经长出来了呢。”
“进藤君他。。。。。。”
听到光的名字,亮手上的动作突然打住,眼神也为之黯淡下来。“光他。。。。。。”
“进藤君很生气,说什么也要把你带回去。”彩英咬着下嘴唇,心情复杂:“可是我还是劝说了他救救轩。。。。。。应该说,他是很担心你的安危的,我却。。。。。。”
“彩英,你这样做是对的,不用感到抱歉。”亮微笑着打断她的话:“你知道,要是随了他,我们不但救不出轩,反而会陷入一个更加被动的状况。”
彩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自己搁在双腿上的手。
“没问题的,我逃走的机会多的是!”亮兴高采烈的企图改善一下彩英的心情。然而片刻之后,一个令他感到后怕的问题突然在脑海中闪现,想逃走是不难,但是,作为轩的特护,一旦被发现轩不见了,第一个受牵连的,必定就是她……洪彩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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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步的提议,第二天一早,一行三人就从横滨向着北方出发了,目标,北海道………步小时候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光还是没有回韩国,因为两个女生…………其中一个的腿还不能行走…………实在是不能让人放心。
城市和喧嚣就这么地被远远地抛在后面,迎面而来的,是一种带有森林气息与泥土味道的清新。
很意外的,轩跟光似乎一见如故,一路上,两人聊得天南地北,而步一个人望着窗外,并不参与他们的谈话,似乎有太多的感情,需要借助冷静来消磨。
“其实,我一直就很想来北海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一些烦琐的事情给拖延了呢。”轩说得津津有味,然而脸上因此泛出的喜悦之情,远远不足以抵消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
相比之下,光谈话得就稍微有些被动,或许是因为,心里总还悬着一块大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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