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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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假期-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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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昨天这一夜真是过得惊心动魄,待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客房时,吴哲推开窗户,山里的空气夹杂着木质和青草的味道,清新湿润,沁人心脾。 
  
  袁朗在炕下穿衣服,吴哲裹着被子倚靠在炕边的窗框上,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晨光里的粽子。袁朗系好了皮带,又接着拿起毛衣套在身上。抬起头,看吴哲没有下炕的意思,他无可奈何的扬起嘴角,脸上显出一丝苦笑:“还不下来,做月子呢。” 
  
  “嘁。”吴哲懒得回头,他的视线落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后半夜月亮隐了之后又下了点雨,凳子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水。“我在想你刚才跟我说的话。” 
  
  “就知道。”袁朗在心里叹了口气。鬼怪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一开始,他原本只想着满足下吴哲的好奇心,让他知道这村子和施雅的死其实没什么联系,那姑娘也许是在网上看过这条村的地址,刚好梦见写进了日记里。可现在,鬼找上了吴哲,袁朗想不通,他这少校南瓜除了招人外怎么还招鬼。 
  
  袁鹏涛的验尸报告是在尸体找到后的第二天出来的,要说警察进槐树林拖尸体也遇到了不少麻烦。关于这片禁林的事,镇上的居民多有耳闻。而且,由于小镇本身也偏远,镇上这群人也不见得比山里的村民开明多少,愚昧无知的人无处不在,甚至派出所里上了年纪的警察也对此颇为忌讳。 
  
  不过,袁鹏涛的尸体铁定是要从槐树林里运出来,总不能让他暴尸荒野。村民不肯帮忙,只有警察自己干,几个所里新来的小年轻不太信这个,他们卷起袖子,大义凛然的走进槐树林把袁鹏涛的尸体给搬了出来。 
  
  头部曾遭受重物撞击,血流了一地,这是警察口中的死因。 
  
  可村长的儿子却信誓旦旦的保证,他听那位办案经验丰富,有点医学知识的老刑警说这个不是致命伤口,也就是说,袁鹏涛不是被人打死的。 
  
  那他又是怎么死的呢?警方为什么要隐瞒他真正的死因?袁朗的外婆得知袁鹏涛惨死的消息之后病了一场,并且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袁朗的母亲没办法,只好叫自己的儿子回老家看看,看能不能帮忙找出真相,毕竟,她们袁家现在唯一的男丁就剩袁朗。这事,他责无旁贷。 
  
  “袁朗,起了没?”房外传来李翠花的声音。 
  
  李翠花端着热腾腾的大米饭往客厅的桌上搁,等到吴哲收拾好了出来一看,少校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这里几乎三顿都是米饭。”吴哲凑到袁朗耳边小声的说道。 
  
  “早上不喜欢吃米饭就别吃,这不是还有豆浆。”袁朗指着桌上那青色大瓷碗里的白色液体。 
  
  “我就怕你们吃不惯,这豆浆我早上现磨的,你们尝尝香不香?”李翠花转身又进厨房滔了碗豆浆出来放到袁朗面前。 
  
  “手磨的?”吴哲上前闻了闻,“好香。” 
  
  “喜欢就好。”听到夸奖,李翠花心情不错,她坐了下来,手里抓起一片生菜,蘸了点酱塞进嘴里。 
  
  “我蒸了点包子,一会就好,先喝点豆浆。” 
  
  “没事,嫂子,你自己先吃,我们不饿。”袁朗笑着回答。他想起昨天白天李翠花的异常表现以及半夜路过正房时从里面冒出的刺骨寒气,顿了顿,袁朗装作不经意似地说道:“嫂子,火炕真是好啊,比暖气强多了,你们离灶头近,只怕更暖吧?” 
  
  “哎,是啊,奶奶怕冷,这么多年来一直睡炕头。”李翠花毫无异样的回答道,低头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饭。 
  
  “诶,姨婆呢?”听了这话,吴哲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滴乳白色的豆浆珠。
  
  “她还在睡,昨晚头有些痛。”李翠花回答。
  
  “那我们去看看?”吴哲转向袁朗问道。昨晚他们房里闹那么大的动静,姨婆和嫂子今早居然没有疑问。而且,翠花嫂子今早磨豆浆,他和袁朗怎么一点声响都没听到?真是怪事。
  
  袁朗几口吃完了早餐,吴哲还在旁边细嚼慢咽,中校忽然在桌下用膝盖顶了少校一下,少校翻了个白眼,急急的将豆浆倒进了嘴里。
  
  “嫂子,今天我想去姨舅坟上看看,顺便也拜祭下姨伯和大哥。”
  
  山里规矩,人死了就要入土为安,就算横死也一样。一般来说,有问题的遗体警方是不会让火化的,可这次行动够快,停尸三天后,所里让村长和李翠花把袁鹏涛送去火化了。
  
  “行,我一会为你准备好纸钱和立香。”
  
  两人回客房简单收拾了背包,带上一些登山必备物品。山坟岗子不在这里,而是在昨晚吴哲看到飘有磷火的地方。要说为什么葬这么远,这个问题谁也不明白,只知道祖祖辈辈葬在那里,死了烧了就要往那搁。
  
  “晚上早点回来吃饭,我还做小鸡炖蘑菇,看你们挺爱吃的。”
  
  “好啊好啊。”吴哲满口应承,他拍着袁朗的肩膀对李翠花说:“天天吃都行。”
  
  李翠花的脸笑得像菊花瓣,她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厨房。
  
  今天没雨,风吹过,树枝和树叶发出噼啪的声音,叶上晶莹的水珠经风一吹,打着颤儿从叶面滚落,掉在了袁朗的脸上。袁朗伸手抹了抹脸,回头看了看已经有些模糊的姨婆家,他观察到周围没人,压低声音对吴哲说:“我觉得我嫂子有点怪。”
  
  吴哲点点头,一路用脚踢着小石子,算是默认了袁朗的说法。村口的大黑狗“汪汪”叫了几声,像是和他们打招呼。
  
  “队长,起来后你看见黑猫没?”吴哲忽然问道。
  
  说起来,还真是没见到黑猫,他压根就没注意这件事,袁朗摇了摇头。
  
  “昨晚你是去厕所了吧?”
  
  “是啊。”
  
  “那怎么过了这么久都不回?你不回,我就遇见那个了。”
  
  “哎,不能怪我,我被困在厨房了,鬼打墙。”
  
  鬼打墙?吴哲来了兴趣,“那你怎么出来的?”
  
  袁朗三缄其口,打死也不说。如果吴哲知道是黑猫晚上在他脚背上撒了一泡尿破了鬼打墙,还不知道要笑到什么地步。
  
  “用鬼打墙困住你,然后来找我,真不知道这鬼有什么目的。”吴哲嘟嘟囔囔的,进山才一天,过得像一年,这日子比当老A惊险多了。
  
  “吴哲,我明天想下山去镇上找经手这件案子的警察问问情况,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呆在村里?”袁朗斜着头看向吴哲,他有点不放心把吴哲一人留在山里,最好的方法是带他一起下山。
  
  吴哲想了想,微微翘起嘴角笑着说:“我又不是娘们,时时刻刻要人保护,你要实在不放心,明天我可以去谭嫣那转转,你回了我再回。”
  
  “那也是个办法。”袁朗算是同意了。
  
  “队长,你别忘了我来这的目的。”吴哲眼神坚定,仿佛前路是刀山火海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施雅的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先别急,她这事不见得和这里有关,到时别越搅越乱。”
  
  “你不帮我?”吴哲真有些急了。
  
  “帮!但要注意安全。”袁朗摸出一支烟点上,两人随着青烟在山路上蜿蜒前行,约莫两个小时后,山坟岗子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吴哲,如果我们昨晚真见鬼了,这里可是他们的大本营,怕不怕?”
  
  “怕个屁。”吴哲回答。
  
  “好。”袁朗笑了,“不亏是我挑的人,有种。”
  
  “这也跟你有关。”吴哲满头黑线。
  
  坟场的味儿和别处就是不一样,到处显得鬼气森森。由于路途遥远,又没车辆通行,村民们也只有清明前后会来拜祭。时至今日,越来越多的村民走出了大山,通常三五年回来拜祭一次也渐成惯例,所以啊,这里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寒风在墓碑间穿梭,吹起地上的尘土,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让人的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进去了,是不是出不来?
  
  袁朗刚迈出的脚忽然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他拉住吴哲的胳膊。
  
  “干什么?”吴哲疑惑的看着袁朗,对方的表情郑重而忧郁,深邃的双眸一动不动盯着他。
  
  “吴哲,你帮我看看,我红鸾星动了没有?”
  
  吴哲的脸瞬间通红,红得像一朵初绽的山茶花。
  
  “我没动,我没动你的红鸾星。”少校从中校的手里抽出胳膊,转身向山坟岗子的入口走去。
  
  “我没说你动,我说我动。”手空了,心也有些空空的。袁朗紧紧跟在吴哲身后,前面的小孩不知闹什么别扭,死活只给后脑勺他看。
  
  那一刻,吴哲的心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膛,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进山之后,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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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人迹罕至的山坟岗子里,新坟旧坟挤在一块,百年来,这里是山里村民最后的归宿。秋风瑟瑟,枯黄的草叶随着风摇摆,死气沉沉,肃杀悲凉。有些年代久远的石碑表面已经风化剥落,刻在上面的字也因为这个原因早已模糊不清,如果哪天真有后人来诚心祭拜,恐怕已是找不到自己的祖先,无论死了的还是活着的,最后都要恨恨的跺脚吧。
  
  吴哲红着脸走在前面,背影修长挺直,只是行走间显得有些慌乱。
  
  “什么红鸾星啊,神经!”他瘪着嘴小声嘀咕。
  
  “吴哲。”袁朗跟在身后,吴哲走得太快,谁叫人家腿长呢!快走几步搭上少校的肩膀,中校忍不住说道:“我说少校同志啊,你知道他们被埋在哪吗?”
  
  “找最新的坟就行了。”吴哲瞥了眼袁朗,颤颤的长睫毛下是一双清澈的眼睛,只不过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
  
  “那你带路还是我带路?”袁朗扬起一抹微笑。
  
  “你带。”吴哲干脆的回答。
  
  真是别扭的家伙。袁朗带路,吴哲随行,最后还是吴哲跟着袁朗走。
  
  山坟岗子不算大,可也占了不少地儿,特别是旧时讲究风水,风水好的地方葬的人也多。无主老坟推了建新坟,坟挨坟,坟摞坟,你祖宗的脚踩了我祖宗的头,他祖宗的腿又搁我祖宗的肚子上,总之到了现代,这山下到底埋的是谁,哪个也说不清了。不过,由于袁氏在解放前是大地主,解放后虽然没落了,但自家死人多,好歹姓袁的都葬在一起,还不至于丢了自己亲人的尸骨。
  
  “到了。”袁朗指着一块墓碑说。吴哲放眼望去,少说有二十座坟头立在那,还保养的不错,当然这是和旁边的石碑比。
  
  “和嫂子形容得一样。”袁朗卸了包,从包里掏出纸钱和立香,“污染环境也要做一次了。”袁朗的习惯,扫墓送花,从不烧纸。蹲在地上,袁朗用打火机点燃了三根立香,作了三个揖,点燃一张冥纸,继而着了一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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