韪�5亿,哪怕你不还我也不会追究你!”
这一番话是多么大的诱惑啊!5亿的贷款完全不用担心被追讨,这对于现在处于危难之中的直树简直就是一根彻彻底底的救命稻草。
没有溺水的人会拒绝在临死前的帮助的。
然而,这种定律只是适用于一般人。
半泽直树他不是一般人,所以情况有了不一样的发展。
渡真利博盯着沉默的半泽直树,脸上得意的笑越发的浓了。见直树嘴唇紧抿,久久未曾开口,他还以为他是受到了诱惑。
然而随后他听见了让他惊讶的话。
“我看您一把年纪,以为您是个成熟的长辈。可是没想到您比小孩子还要幼稚。”
这话语丝毫不客气,连敬语都算不上,让渡真利博听呆了,他尴尬之外生气地道:“你,你说什么,臭小子?!”
直树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以一种猎豹一样的眼神歪着头死死盯着他道:“渡真利议员,渡真利博伯父,您对我来说只是这样的印象而已。不是因为忍,我恐怕根本不会有闲工夫去在乎您是哪一位。您不要以为我是心平气和地来听您聊天的,事实上本来我了解内情后是十分地愤怒的,不是因为忍病成这样,我真希望找您算一算账。我以为您会反省,谁想您根本未曾这样想过还企图进一步伤害他,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让我的怒火再度高涨。”
渡真利博从来未曾听见哪怕是一个人这样对自己说话,他诧异外张大了口也吐不出一个字,直树则慢慢站起身,扶着桌子弯腰向他,低声道:“是您害他半夜跑出去的,他为此才染上肺炎。根据医生的报告,这差点要了他的命,等于说你的举动差点杀了他,他是我最在乎的恋人,那么差点害死他的您简直就是我的仇人。我没有和您追讨责任已经不错了;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这样趾高气扬地在这里教训我!”
这种立场完全反转的情况让渡真利博傻眼了。
“什么?你和我追讨责任,他是我儿子!”
“您不是说了吗?他成年了就和您没瓜葛了,怎么现在又要拿出老爷子的风范了?而且他是您的儿子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是我心爱的人我不许任何人这样践踏他!管是个国会议员还是个七十好几还不晓得怎么和儿子相处的爸爸!”
“你,你……半泽直树,你……你好大胆,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直树对待问题的方式和说话的气势之特殊,让见过无数大场面渡真利博都意外了。在日本尊卑森严的大环境作用下,虽然总有人私下里谩骂政治家,可面对他们的权势,大多数人还是俯首称臣的,要是被训斥了连一个字都不敢回。面对大人物保持沉默,这简直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可半泽直树竟然视这些法则如无物,毫不留情地地训斥他。
渡真利博气坏了,他大声喝道:
“你给我想清楚,那是5亿,整整5亿!你不接受我的借款你还能做什么!凑不齐钱你会很困扰吧?被公司的人惩罚,被流放到下级的子公司,声败名裂,你这一生都完蛋了。而拿走钱以后摆平这件事,相信公司里的人也会对你另眼相看!你想选择失败的人生还是重新被重用?”
直树冷笑道:“您这话说错了。我的人生失败还是成功,不是靠您来决定的,您把自己的作用想得也太大了点吧?我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和您借钱这么一回事,您借不借我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您放心,在总行来调查前,我会用我的全力抓出幕后者把亏空弥补上的,倒是您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做一个父亲吧!带着自己貌美的儿子半夜三更去见昭明亲王,强迫他和人陪笑陪酒,难怪昭明亲王会误会,不是因为你这种荒唐的举动,小忍也不会受到伤害!您这种父亲恕我直言真差劲!”
好个巧舌如簧的半泽直树,让渡真利博被这番话骂得简直没有还口的余地,而直树随后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轻地却充满力量地一字一句道: “总之,这5亿我绝对不要。一分钱都不要。我绝对不会为了这种肮脏的钱而伤害小忍。我很喜欢您的儿子,但是不喜欢您。如果没有其他事,请您不要再找我单独私聊。您也不要再来阻碍我和他在一起。否则,任何这种人,我都一定要对他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这番话让渡真利博噤声,随后他看见了一双如火般灼热的眼睛。那里深藏着半泽直树的愤怒和信念。之后他看见直树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直到这一刻,渡真利博这才意识到,半泽直树是个强悍无比的男人,而在这种男人面前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能够威胁他的资本。以为用钱可以压倒他的脊梁的想法是完全错误又可笑的。
好家伙,这个小子,好小子啊!难道说就是为了他这种气魄小忍才看上的?
渡真利博回想刚才的一切,完全地不知所措了,可是他又不服气。
毕竟昭明亲王那么再三表明喜欢忍的心意,他不能够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一切关系着他重要的政治生涯,关系着他认为的能够给自己儿子最好的将来。
“半泽直树你这臭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TIPS:^_^作者现在同时更新两篇小说,这本等不耐烦的时候可以去看另外一本综恐怖游戏电视剧的《丧尸谷:恐怖疑云》打发时间哟,耽美的话还有完结火影同人ALL鸣《千爱之后知后觉》可以看哟。
第15章 暧昧的梦
拒绝了渡真利博的诱惑并且毫不留情地进行了反击后,半泽可谓是吐了一口恶气。可因为愤怒的余波未消,半泽直树的脸色很难看,他不得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这才前往渡真利忍的病房。——他不希望被忍瞧见自己可怕的样子而担心。
回到病房,渡真利忍已经打完针准备入睡了,可是直树一出现,他即刻来了精神,展露笑颜。见到他的笑容,半泽直树宽慰无比,他快步来到他身边,坐下陪伴。
握着渡真利忍的手,半泽一腔的心疼难以道明。没想到忍为了自己那5亿元贷款的事这样忍辱负重,半泽懊恼当初答应他的计划。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真的就……
而他的自责如此鲜明,渡真利忍一眼就看穿了。仿佛安抚他一般,忍轻松一笑,随后问:
“话说我爸找你干什么?”
因为呼吸状况好转,忍的氧气罩已经拿掉了,只是他话语里还是带了点哮音。
半泽本来想撒谎,可明白他的聪明,他干脆坦白地道:“你爸爸说要借5亿给我。但是我拒绝了。”
这话落下,渡真利忍先愣了一下,随后急了:“你这是做什么?他要借你就接受好了……我好不容易才说动他……”
半泽直树一摇头,正色道:“首先我无法容忍和原谅他对你做的事情。其次,这些钱接受了的话,我对你的感情就变质了。我做不到!那5亿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从东田满的手里夺回来,我要告诉你父亲我半泽直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绝对不是贪图他的钱才和你在一起。”
这一番话的确是让人感动,然而忍现在更多的是焦急。他常常说半泽直树脑子不灵光,性格太直,结果真是没想错。
“你这个笨蛋。”渡真利忍抬手拍了一下直树的脑袋,直树苦着脸道:“哎呀,好痛!小忍。”活脱脱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可忍哪里还管,又生气地拍他两下,半泽忙躲开,对着因为身上插针而够不着自己的忍抿嘴笑道:“这下打不到了。”
忍听见气得要拔了针头下来打他,半泽吓坏了,紧忙摁着他的手,赔罪道:“不要闹,你乖啊。我错了还不成么?”
“那可是5亿啊,直树,你不接受爸爸的帮助还能怎么做?”
直树只将他抱在怀里哄:“我有办法的。你别激动,我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忍嘟囔道:“到底为什么放弃贷款,是不是爸爸威胁你了?”
半泽沉默着,可所有的阴霾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待他低头望着渡真利忍的时候,脸上只剩下阳光一般治愈人心的微笑。
这个男人也真是难测,对待敌人的时候强硬如钢,和毒蛇一样吐露诅咒的话语,那可怕的面孔让人胆战心惊。可此时对待忍,他又这样低声下气地哄他,宠他,那反差让人大跌眼镜。
“我已经说过了,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
直树抚摸着忍的脸颊,温柔地道:“你乖乖地休养就好了,等你好了你就会发现,所有困难都被我克服了。过去不也都是这样吗?我何曾被那些小风小浪给绊倒过呢?”
话是这样说,可,好难抉择。
见渡真利忍面露愁容,半泽宽慰道:“别担心,也怪我没和你好好沟通,其实贷款的事情我有些眉目了。最近通过对账调查我发现,东田满在国外有一栋价值5千万日元的别墅。虽然说5千万对于5亿来讲是杯水车薪,可能够收回的话,也可以堵一堵总部那些人的嘴。”
渡真利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国外?什么地方?”
“夏威夷。”
“你是怎么调查到的?”
半泽直树轻轻一笑,随后讲述了自己这两天做的事。
原来渡真利忍被父亲强迫去相亲的这两天,半泽直树十分难熬,他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极度恶劣。为此他居然在总行的听证会上与那几个被总行派来讯问他的高层人员大吵起来,把他们一个个训斥地哑口无言,狼狈而逃。这群人现在听见他的名字都想跑。
随后,半泽通过被东田满欺骗破产的竹内社长的帮助,找到了西大阪钢铁公司的真实账本,和西大阪钢铁所有的上百家客户企业进行了对账,随后发现原来西大阪钢铁这三年来一直都在虚报支出骗取贷款,所谓的倒闭也是早就预谋好的,目的是转移骗取的巨额资金,自己独吞。
这可真是震骇了渡真利忍。好个东田满,真是够卑劣!
要知道这次西大阪钢铁倒闭,受害者不仅仅只有西大阪钢铁这一家企业的员工而已,它还牵连导致五六十家中小企业的破产。如果说东田满在三年前就策划了这次倒闭的话,那么他就是故意陷害那些把所有业务的重心都寄托在西大阪钢铁工厂上的企业和个人的,这太卑鄙了。要知道有多少人在这次破产地震里倾家荡产,甚至还有人选择了上吊自杀,东田满这简直和谋财害命没有任何的区别。是彻底的犯罪。
这个魔鬼!
渡真利忍感到义愤填膺。
“所以说后来你通过对账发现了东田满私藏的别墅?”渡真利忍即刻问。
“是的。”半泽道。
渡真利忍点头道:“这是好事!那么只要回收别墅,银行就会对你有信心了。同时如果东田满的阴谋是真的的话,我们必须要把他揪出来,因为这是恶性犯罪,我们要为其他人讨回公道!”
“是的,所以我在想办法。我必须要先收回在夏威夷的别墅,稳住总行以后再做行动。”
忍听见脑子里飞快地思考起来,随后他灵机一动道:“不用想了,这件事交给我好了。我和我们行的法务部部长非常熟悉。这种非法的国外资产是归他们管辖的,只要确定是东田满的资产就可以和夏威夷当地联系冻结回收。”
半泽听见惊喜地道:“真的么?他愿意帮助你?”
渡真利忍点头:“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在东京我们经常一起喝酒聊天,他人还很不错。我住院他还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