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表示理解:“怎么会呢,儿行千里母担忧,令堂舐犊情深,真真令人感动啊。”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天南海北的扯了一通。最后秦琴说:“这次请小柳公子过来,是想请您出演一部电影。”
蝶衣虽然早有预感,但是真的听到他这样说,还是有些惊讶:“我?可是我没有表演的经验啊。我虽然也是演员,但是戏曲和表演可完全是两回事吧。”
“此言差矣,两者虽是不同的艺术形式,但是却有互通之处。而且最重要的是,您有潜力。”秦琴说:“我也经常启用新人,他们中有很多不是科班出身,但最后都表现不凡。我看过您的cosplay的舞台剧和广告,觉得您的潜力相当大。”
蝶衣笑了笑:“您过奖了,那些不过是雕虫小计罢了。话又说回来,您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秦琴说:“实不相瞒,冯老的讲座和您的戏,我都是从美国一路听过来的。那些戏文里的女子,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都叫您给演活了。而舞台剧里,您扮演的男性角色,却是阴柔而不失英气,没有一点女人的感觉。而我的新电影,正需要有这样气质的演员。”
说完,他从文件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蝶衣,说:“这是新电影的剧情梗概,您先看看有没有兴趣。”
秦琴要拍的,是金庸的武侠小说《笑傲江湖》,电视剧版正在国内外各大电视台热播中。电影像往常一样,走冷CP路线,将主角令狐冲和大反派东方不败配在一起,上演一部幽怨缠绵而又充满刀光剑影的热血江湖爱情故事。
蝶衣看过原著,再看电影的故事梗概,心中暗道不愧是“同人鬼才”,一开始只感到天雷滚滚,而雷过之后,却又生出一种原来如此就该是这样的感觉来。
原著里,给蝶衣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东方不败。别人或许会觉得他自甘堕落,冷酷无情,背信弃义。他却知道那是太过情深的原因。他理解他,欣赏他,看到东方不败作妇人样服侍着杨莲亭,令狐冲会觉得令人作呕,他却看得几乎落泪。不外乎上辈子,他也是爱的那样卑微,那样忘了一切,满心只装着那个人。而东方不败还能与心上人在一片小天地里称夫妻,他却只能把爱咽下去藏起来,一遍遍的暗示,只能的得到“不疯魔不成活”的评价。
与原著里已然疯魔了的东方不败相比,秦琴的东方不败虽爱了,却爱得轰轰烈烈,爱得豪情万丈,爱得爽快,爱得自尊,他不求心上人身边一辈子,却要一辈子占着他的心,让他永远忘不了自己!这是蝶衣所羡慕的,那种果敢和决绝的人生。
蝶衣看过梗概,沉思片刻,对秦琴说:“我很喜欢这个故事,也很愿意参加您的电影,但是这件事我不能自己做主,还要问过我的父母才行。”
秦琴说:“应该的,应该的。”
蝶衣问道:“我该什么时候给您答复呢?”
秦琴说:“这倒不着急。其实剧本我刚刚写出来,其他演员赞助场地什么的都还没有落实,您可以慢慢考虑,慢慢说服令尊令堂。不过演员应该会快一些,大概年前能够有结果,到时候如果您能确认参演,咱们就一起吃个饭,见见面,等年后再开机。”
等晚上蝶衣回到酒店的时候,就在电话里对克君说了此事。
克君听后长叹一口气,说:“只要你喜欢就好。”
蝶衣不安的说:“克君,你不希望我去演电影吗?那我就拒绝他吧。”
克君忙说:“别别,我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只是想到你要和别人演情侣,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蝶衣听了,面上一红,说:“我跟别人演情侣,管你什么事儿?”
克君低低的笑出声来,说:“管我屁事儿啊。”他特意把那个字说的百转千回,似有无限暗示。
蝶衣听了,腾的感到内里升起一股热流,自巡回讲座开始以来,他和克君的床。事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此时已有一个多月没有抚慰过,听着克君的调。戏,身体不由得食髓知味,暗暗的发出渴望的呻。吟。
克君灵敏的捕捉到他凌乱了的呼吸,想到电话那一头男孩瑰丽的面颊和羞涩的表情,下面立刻站了起来。他站起来快步走过去锁了办公室的门,打开电脑,艰难的说:“小叔叔,把电脑打开,连接视频。”
蝶衣羞得满面通红,躺在床上把脸贴在冰凉的床单上,小声说:“不、不要啦,周末你就过来了……”
……
蝶衣艰难的睁开眼睛,抓起摄像头,直接对着下面。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他尖叫一声,手一软,摄像头掉到了地上。瘫在椅子里再也说不出话。
第 30 章
半晌,迷散的神智渐渐集中起来。他整理好睡衣,把摄像头捡起来摆好。另一头,克君也已经达到顶点,整理好了衣服,见蝶衣脸红红的,他坏笑把盛着自己j□j的纸巾展开给他看。
清醒的蝶衣自然是一把扯了电脑的插头,扎进被子里不敢再出来。
第二日,蝶衣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起拍电影的事情。
陆婷舟一如既往的只考略蝶衣自己是否喜欢,柳绘青倒有些不太乐意,但他向来惟妻子之命是从,所以也算是同意了。
挂了电话后,陆婷舟让人查了秦琴的电话,这是蝶衣第一次演电影,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为他保驾护航。
秦琴虽然在国际上已然颇有名气,但接到陆婷舟的电话时还是感到相当的受宠若惊,不由得对着电话弯腰哈背,有问必答,唯唯诺诺,规规矩矩的就像小学生见了校长。
在得知陆婷舟想要见他,谈谈投资的事时,更是惊得语无伦次。谁都知道陆婷舟对蝶衣的宠溺简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次为了让蝶衣拍好戏不受委屈,不知道会投多少钱进去。以往拍电影,能省就省,特别是拍外景之时,就是演员吃苦受罪之日,夏穿棉袄,冬泡冷水,泥里打滚多事常有的事,威亚一吊就是一天,下来腰上全肿了,有时赶进度,几天几夜的不能睡觉。极为受罪。
但陆婷舟舍得自己的孩子像一般演员那样在艰难的环境下拍摄吗?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啊!而且严铮剧组与蝶衣合作拍《王冠》广告时的五星级酒店三餐待遇,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秦琴有预感,这将是他做导演以来,工作环境最舒服的一次。
果然,陆婷舟在问过他已有的剧组成员之后,拍板调来陆氏旗下娱乐公司的人,为蝶衣组建了最高配置的剧组,从服务蝶衣的经纪人到一个端茶送水的小助理,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又找来陆氏传媒公司的负责人,让他全力配合秦琴的电影宣传,为电影和蝶衣造势。
陆婷舟还告诉秦琴,如果剧组里的人不听话,就直接踹出去,不用担心会得罪谁。特别是那种没颜色拿着腔调给蝶衣穿小鞋跟他过不去的,更要坚定的扔出去,管他是天王还是女皇。
秦琴简直内牛满面了,不愧是有钱人,几千万就像几块钱钢镚一样,说扔就扔了,还不提后面可能还会有追加。这电影拍得也太舒服了点,只要拍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既不用担心资金,也不用担心演员的人际关系,剧组的气氛和谐。
陆婷舟为他组建的剧组,有不少陆氏的巨星前来饰演小角色打酱油,照平时他若是请得动他们,就得对这些人供着养着,生怕得罪了。而陆婷舟告诉他想踢哪个就踢哪个。他秦某人何时这样硬气过啊!
所以说无知的人都是幸福的,他还不知道陆婷舟本来还想改改他的剧本的。好在得知了蝶衣对剧本一点意见已没有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否则她会让剧情完全照着蝶衣的喜好走,而那时候秦琴不想拍都不行了。
圣诞节前,冯老师的讲座顺利的落下了帷幕。蝶衣返回中国,参加期末考试。考完试回到苏州以后,秦琴在苏州的一家酒店定了宴席,请剧组成员见见面,聚个餐。
到场的演员中,除了几个比较主要的角色是秦琴自己选的外,其他人全是陆氏旗下的艺人,其中不乏影帝影后。这些平时高傲矜持的一哥一姐们,今天全都早早的到了,只为了等大老板最疼爱的小公子。
这位小少爷虽然不理事,但是只要是陆氏的人就知道,要是能把他哄开心了,比傍上任何人都强。要知道,现在的影帝祝铭韶就是因为当年,在公司偶遇了方才五岁的秉砚小少爷,陪他玩儿了一个小时,讲了几个小故事,得了小少爷一句“铭韶哥哥,以后我还来找你玩儿”,之后便是一路的飞黄腾达。
马上就要到点了,除了蝶衣没来,就只剩下男主角“令狐冲”了。秦琴焦急的看着表,打电话过去催人,却又得知对方堵在半路上的十字路口,前方发生意外,现在正动弹不得。心里只能期望小少爷也堵在路上。
又过了半个小时,克君揽着蝶衣,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所有人立刻都站了起来,嘴里纷纷说着:“小少爷好。”“少东家好。”
蝶衣歉疚的说:“对不住,对不住,路上堵车,竟让各位前辈等我,等会儿我自罚三杯赔罪。”
众人哪敢让小公子罚酒,连忙说自己也是刚到,路上都堵车等等。
秦琴没想到陆氏的少东家也会过来,因而主桌上没有摆他的椅子。他忙示意坐在蝶衣身边的女配角赶紧让位子,但女配角可不想放弃这个能够勾搭上小少爷少东家的绝佳位置,愣装作没看懂,只热情的叫来服务员加座,让其他人都把椅子挪一挪。
等都入座以后,蝶衣发现主桌上还有一个空座,便疑惑的看着秦琴。
秦琴忙解释道:“那是‘令狐冲’的扮演者段磊,他现在还堵在路上,绝非怠慢,您多担待些。等他来了,我一定好好罚他,让他给您和少东家赔罪。”
“您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哪里就有这么大牌。”蝶衣笑道,“再说,这有什么好罚的,我路上看到了,清江路那边好像除了什么事,堵得严严实实的,自行车都过不去。”
众人忙赔笑,心里却想:这里所有人加起来再来个N次方,都没有您和您身边的那位大牌啊。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闹了起来。众人壮了胆,纷纷起身向蝶衣和克君敬酒,当然,是自己干了,少爷们自便。有能说会道的,在桌上讲起了以前拍戏时的笑话,逗得蝶衣前仰后合。克君旁边那位女配角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抢着为克君布菜,又不时用自己汹涌的波涛“不小心”的蹭到克君的手臂。克君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把她从剧组里摘了出来。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还不知道会不会带坏了蝶衣。
总之,大家是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刀光剑影,明褒暗贬,只希望能够在两位陆氏公子面前留下好印象,看得秦琴直在心里叹气。你们没发现少东家脸都黑了吗?小少爷那么个供养在象牙塔里的人,少东家东家老东家能让他在一个全是争名夺利汲汲营营的剧组里吗?他已经预感,等开拍的时候,在座的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会被换掉。
包厢里酒正酣时,秦琴的手机突然振了起来,他打开一看,忙对蝶衣说:“段磊这厮总算来了,让小少爷和少东家等了这么久。等下他进来,我定让他干掉一瓶五粮液,一口气不带换的!”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正气里带着些谄媚,底气十足,一听就是唱武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