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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从会议安排。听从总经理指挥调度。”王大海高兴地听着王鹏在做会议总结发言,他想,自己当年任董事长时的第一次讲话,还没有王鹏这样老练。当王鹏说到需要王大海出面到银行时,他幽默地调侃道。
会议圆满结束后,王鹏马不停蹄地恳求王大海与吴兵俩人,与他同去银行,王鹏打过电话,已经跟他的叔叔王行长联系好,可以前去商谈,具体情况王行长说,等见面后再商量。
道路上雾沉沉的模糊一片,到处雾蒙蒙,抬眼无法远眺,人像是在迷宫里,什么东西也看不清,在早上九点钟光景,能见度还是不足十米。
吴兵主动要求开车,王大海没有推让,坐在副驾位子,王鹏与顾长贵俩人落坐后排。吉普车像是在蚂蚁搬家,以十迈的速度龟速前进,全靠吴兵自己摸索或是听喇叭声,判断识别调整着方向盘,人在车上,比坐飞机还提心吊胆,焦急万分。
看着吉普车在宽阔的马路上艰难行进,王鹏的心里又担忧起来,怪自己怎么在路况这样糟糕的情况下,邀请王大海与吴兵前往银行,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真是自己的莫大罪过。王鹏想到此,急忙对开着车的吴兵说:“停车,给我与顾科长下去。”
“这里不能停车,如果停下来,后面行驶的汽车看不见前方,待发现时,来不及刹车,可能要撞上我们。”吴兵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抱怨王鹏在这个时候,找些麻烦事。没有理会王鹏,吉普车继续前进。
“正因为不安全,才叫你停车,让我们下车,步行到银行,先接触一次。等天气好一点,董事长与你再去银行。”王鹏坚持要求下车,并向吴兵说明他的想法。
吴兵听王鹏这样一说,他徘徊不定,放慢车速,不断地按着喇叭,从后车镜与倒车镜里无法看清楚吉普车后方与左右路面的情况。
“怎么回事?”王大海被吴兵按下的急促喇叭声惊醒,警惕地问。
王大海上车后,一直背靠在椅背上,想着见到王行长怎样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王行长是否也接到过对德豪公司进行银根紧缩的通知,或是在某次市政府会议上,某些重要人物发出什么话。王行长是个怎样的态度,他会不会人云亦云,能透过雾霾,看清事情的真相,即使能看到事情的本质,他又能斗胆,敢于与某些要人的调子不保持一致,另行其道,不做损害德豪公司的事。也许,王行长是聪明之人,目前采取的是拖延战术,看看事情发展再说。
“王总急着要下车,与顾科长一起步行过去。他说要董事长与我,等天气好一点再去银行见行长。”吴兵向王大海说明按喇叭找地方停车的情况。
“我没有发话,你怎么能停车。”王大海板着脸对吴兵说。
“这件事不能怪吴总。是我的责任。董事长刚才还说,听从总经理指挥调度。”王鹏立即将头伸向前,贴到王大海的椅背后说。
“一点雾霾都没有勇气去冲破,还能在市场的大风大浪中去弄潮,王行长要是问起来,他肯定会从门缝里看人,把王大海看扁了。”王大海听明白,原来是王鹏的一片好心,他也就没有再板着脸,面对笑容地发出感叹。
“王总与顾科长先跑一趟也对,先探探行长的虚实,董事长再出面,这样以来,有一个周旋的余地。”吴兵赞成王鹏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不论从安全的角度还是从工作的程序上看,都有一定的道理,于是,他在进一步劝说王大海。
“不行,我们站在悬崖绝壁,没有周旋的余地,必须义无反顾,冲破雾霾。”王大海听完吴兵的解释,动情而坚定地对大家说。
第一四二章 急中生智
雾在上升,可是又降落了下来,更加浓密,有时候简直全不透明。漫天大雾笼罩住银行高大的建筑,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银柱,像是把整个身子穿上隐身衣,藏将起来。
既然王大海已经发话,吴兵没有再徘徊,聚精会神地开着车,慢慢地摸行,亮着大灯,前方在迷雾中仍然白茫茫一片,只有一路不停地按喇叭,胆才壮一点,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开到王鹏叔叔所在的G银行楼下,吴兵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他用力踩下刹车,大声地吆喝:“下车。”
王鹏第一个跳下车,在前面带路,引着王大海、吴兵上楼,到王行长办公室,顾长贵则到信贷科接洽日常具体工作。
“向你们学习,这种精神值得敬佩。像这样恶劣天气,我便不出门,躲在办公室里办公,遥控指挥。”王行长与王大海热情地握着手,彬彬有礼地寒暄。
“王行长,今天冲破雾霾,是来向您求援。”王大海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德豪现在红红火火,发展势头锐不可当,有目共睹。”王行长没有深问王大海的难处何在,而是在继续恭维。
“遭人暗算,现在A银行已经对德豪公司采取银根紧缩。”王大海将德豪公司遭到A银行只收不出的打击,没有隐瞒地如实向王行长禀报,依据德豪公司现在取得的经济效益,不应该对德豪公司采取此政策,他相信王行长不会对德豪公司存在偏见。
“你是不是怠慢了他们。遭他们嫉恨报复。”王行长不能理解,采取只收不出的措施,一般只针对无法生存,入不付出的企业,是银行的一种自我保护办法。
“怎么敢得罪财神爷,我们像小媳妇似的,言听计从。”王大海感到怒火中烧,忿忿不平地诉说着心中的委曲。
“有人说德豪公司牛得很,财大气粗。”王行长没有同情王大海的委曲,而是故意在用刺耳的话,挑拨王大海。
“现在正是企业在强身健体的关键时期,抽血断粮,这不是把德豪公司往绝路上送。”王大海客观地向王行长摆出德豪公司的现状,不能企业登高,银行抽梯,不要说,这样做的结果,企业肯定栽在云雾之中。
“还有人说,德豪公司产权纠缠不清,王大海狼子野心,要侵吞整个德豪公司财产。如果引起内讧,遭殃倒霉的是银行。”王行长继续在追问,他先不管王大海的目前难处所在,而是问清楚德豪公司目前有没有问题。
“王行长,这是少数人别有用心,造谣惑众,我接手前任董事长朱兆有的股本,其实,以国豪公司当时的情况,股本金名存实亡,如果清算资产,资不抵债,哪还有股本可言,追债人到处寻找牛强。再说我当时转让股权时,手续齐全,并且后来还经过朱兆有夫人乔珍的认可,我的股权应该无可非议。不能说企业发展了,其他人开始眼红,这是没有一点道理。”王大海实事求是地向行长介绍德豪公司股权结构的演变情况。
“无风不起浪,你要谨小慎微,夹着尾巴做人。”王行长善意地提醒王大海。
“莫不是王行长听到什么风声,您高屋建瓴,见多识广,给我敲敲警钟,点拨一下。”王大海看王行长这样一说,他立即转移话题,恳请王行长指教。
“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瞒你说,我一直相信你,看好你。”王行长没有继续往下追问,他以鼓励口气,对王大海说。
王鹏在一旁听着,王行长与王大海俩人谈东扯西,还没有直接谈到二百万元的贷款事宜,他有点着急,这可是他走马上任,向德豪公司员工展示自己能力的绝佳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不拿到这笔贷款,靠销售上多预支一点货款,需要磨多少嘴皮,争取多少家客户的支持,才能完成这么大的额度。
“叔叔,对于董事长求援的事,您不能总是之乎者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王鹏打断王行长与王大海的对话,急切地问。
“我的态度很明确,在给你们董事长分析德豪公司面临的外部环境,以及他个人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王行长严肃地回答王鹏。
“我们董事长能耐大得很,还需要您指点迷津。”王鹏不服气地反驳。
“话可不能这样说,中国是一个官商比较密切的社会,没有哪一家企业能离得开政府,生存在真空里。领导说你行,你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如果不顺着上级,霉运就会随时砸到王大海头上,吃了大亏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公司的原董事长朱兆有就是前车之鉴。”王行长像动了恻隐之心,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进行谆谆告诫。
“不需要叔叔杞人忧天。您还是先答应给德豪公司贷款的事。”王鹏显得有些急躁地问。
“贷款一分钱没有收德豪公司的。”王行长立即回答。
“不是老贷款,而是给我们新增贷款二百万元。”王鹏坐到他叔叔王行长的三人沙发上,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
“不行,没有收你们的贷款,我顶住多大的压力。”王行长收起自己的笑容,转过脸,认真地对王大海说道。其实,王行长也接到类似A银行的吹风,但是他没有立即执行,看看风头再说,因为从他内心用理智判断来看,没有充分理由干涉或是任意破坏银企关系。另外还有一点,从个人的角度来考虑,必须放一放再说。
“什么?”王鹏如五雷轰顶,一盆凉水浇透他热盼着的心,不相信地尖叫着。王鹏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那是他的一厢情愿。
“刚才分析时,你不注意听,没有我开始分析的人为前因,哪有后来的恶果。A银行胆子小,执行得快。我采取的是拖延战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还能给你们发放新增贷款吗?”王行长进一步对王大海说明情况。
“我刚上任,你得在资金上想办法支持我一下,对您来讲也不多,区区二百万元。”王鹏受到意想不到的打击,他还没有灰心丧气,继续纠缠着他的叔叔王行长。
“王行长,是否给企业贷款,应该根据企业经济效益的好坏决定,属于银行业务方面的事,怎么能听从某个人的发话。”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吴兵,见王鹏对王行长死缠烂打没有效果,他插话说。
“这里面的情况,说起来复杂,你们董事长心里有一本帐,我不便细说。总之,请你们理解我的苦衷,不是不给你们帮忙,等过一段时间,风声小一点,我会给你们想办法解决。”王行长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王行长,您是一个正直之人,非常感谢您对德豪公司的支持和帮助。这次不便给德豪公司新增二百万元贷款,我能理解,绝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不过新厂区工程上,等米下锅,火烧眉毛,原工程计划全给A银行打乱,如果资金不能及时衔接,德豪公司将有灭顶之灾。我有一个良策,两全其美,不知道能否说出来,与王行长商量一下。”王大海强压住内心搅动的情绪,让自己保持平静,有礼有节地向王行长提出自己的要求和方法。
“董事长,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