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自己工作的事,还需要别人操心。”刘春花的母亲抱怨道。
“有什么好的想法赶快说,不能让她再这样成天闷在家里,闷长了真的闷出毛病来。”刘春花的父亲态度积极,急着要王大海把想法说出来。刘春花自从百货大楼下岗分流后,一直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是困扰刘春花父亲的一块心病。
“想办法让刘春花开一个药店。”王大海忐忑不安地说。
“开药店能不能赚到钱?”刘春花的母亲问。
“生意看人做,我了解一下,一般的药店一天有500元收入,能赚到120元左右。”王大海将自己调查的情况如实相告。
“是不是一年到头每天如此?”刘春花的父亲问。
“我讲的是一年平均每天的收入,药店分为旺季与淡季,旺季即常发病季节,一般在春秋两季最为常见。”王大海继续回答刘春花父亲提出的问题。
“好是好,可是春花没有药品方面的知识。”刘春花的父亲担忧地问王大海。
“伯父,这个不要操心,不能讲开裁缝店的就是裁缝师傅,开药店,按要求必须聘请执业药师。再说卖的都是常规用药,没有多少深奥的东西。”王大海详细地解释,打消刘春花父母心中的疑虑。
“投资大不大?”刘春花的父亲接着又问。
“可以租房,简单粉刷,添置基本柜台与药架,加上启动资金,大概需要5万元左右。”王大海将王鹏提出的概算,讲给刘春花的父亲听。
“我们掏空家底,也只能拿出2万元,还差3万元没有着落。”刘春花的父亲算着自家的帐,无可奈何地说着。
“伯父,关于资金的问题,暂时不要操这个心,差额部分,我想办法垫上。”王大海给刘春花父亲一个肯定的答复。
经过刘春花父母与王大海三人简单地商谈,刘春花父母都认为,开一个药店,是解决刘春花工作最好的办法。刘春花的母亲还十分感谢王大海花了一番苦心,她认为开药店好,刘春花可以继续做买卖的事,不需要日晒雨淋,与别人也没有瓜葛,独立做生意,适合刘春花要强的性格,如果与其他人合伙,时间久了,又不知会闹出什么矛盾。
说干就干,刘春花父母敲开女儿刘春花的房门,进去后,刘春花又关上自己的房门,她还在与王大海打冷战,对王大海到她家来,既不热情又不驱赶,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如今天王大海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不仅剖洗好鱼,还与她父母商谈一阵子,她就是不露面,佯装不知。即使刘春花父母敲开她的房门,也不伸头打一个招呼。
王大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脑海里浮现刘春花在学军拉练的山头,当他捉到特务时,送到他眼前的一个糖果;到监狱里探视他时,阴森的铁栅栏旁,刘春花被荆棘刺破的手臂,溢出鲜红的血液;在狭窄的进风管中,他抱着受伤的刘春花摸黑滑翔,艰难逃脱。王大海想,真是个笨蛋,对自己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束手无策,不能让刘春花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生活。有人说,做为一个男人,不能让女人伤心。此话不仅仅是对唯美爱情的描述,王大海理解到,自己是不是只顾追求事业,没有分得一点点时间,来认真对待爱情。
王大海陷入愧疚的反思中,这时,刘春花的房门,随着“吱呀”一声开了,刘春花的父母走出来,刘春花像是受审的嫌疑犯,慢悠悠地跟在她父母的后面。
“这个死丫头,终于答应开药店。”刘春花的母亲似刚刚打了一个大胜战,兴高采烈地向王大海报喜。
王大海看着慢慢走近的刘春花,没有回答她母亲的话。刘春花则低着头,没有言语,停住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
“小王,你说呀,好好地教她怎么开药店。”刘春花的父亲看见王大海没有说话,在一旁着急起来,催促王大海快点说。
“春花,不到南方去,在滨江开个药店,能乐在其中。”王大海轻声地对刘春花说。
“开店我自己不会开呀,还要大老总操心。”刘春花没有立即回答,在她母亲不断劝说下,刘春花突然大声地说道。
“我手上有一些开店所需的成熟资料,省得你从头开始,花一些冤枉时间。”王大海笑脸相迎,平静地对刘春花说。
“我别无所有,剩下的只有时间。”刘春花不冷不热,对王大海调侃道。
“你们俩打什么哑语,小王,你直接说,想春花与你同行到哪里?”刘春花母亲看他们俩人没有谈到开药店的实质性内容,引导王大海说。
“想你同行到江海,洽谈开滨江医药分店具体事宜。”王大海放慢语速,对刘春花说道。
“跟谁谈?”刘春花进一步追问。
王大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对刘春花说:“江海医药公司董事长欧阳傲雪。”
“想去你就去,跟我说干什么?”刘春花抑扬顿挫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关上门。
“为什么总是摆出你的坚决。”王大海望着刘春花房间,对着门说。
第一四六章 先动起来
刘春花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凭外面怎么敲门,没有做出一点反应。
“这个死丫头,又在发什么神经?”刘春花的母亲大发雷霆,叫了半天,拍得门山响。
“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从小到大,总是翻来覆去地折腾,让人不少操心。”刘春花的父亲拉住老伴,劝说她不要再敲了。刘春花父亲知道自己养的女儿倔脾气,这个时候再怎么敲门,即使把自己的手骨敲裂了,也不会开门,徒劳无益。
“春花是在生我的气。”王大海坐在客厅方桌旁,自我反省地说。
“小王,你不要自责,她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止一次这样发神经。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是跟我们唱反调,你讲东,她指西。”刘春花的母亲气急败坏,坐立不安,痛苦地摇着头,恶狠狠地说着刘春花。
“怪我们从小没有教育好,不懂得孝顺,先讲‘孝’,不知道怎样尽心奉养父母,就是‘顺’,也从来做不到,没有一件事顺从父母的意志。”刘春花的父亲在一旁帮腔,数落着刘春花的不是。
本来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好事,现在陷入僵局,刘春花没有表态,开设江海医药公司滨江分公司的事,暂时处于搁浅状态。王大海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刘春花的父母责骂多了,也觉得无趣,停止唠叨,俩人面相看上去,还是气嘟嘟的,两目无光,没有主意,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王大海虽然表面平静,然而在内心里,激烈地矛盾着,怎么办?江海那边等急着要去一趟,海一公司二百万元贷款担保须要欧阳傲雪签字。与江海医药公司合作开设分公司,也不是一句话的事,具体事项必须坐下来慢慢协商,然而作为筹备中的江海医药公司滨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春花,目前是这样的态度,怎么能撮合俩人坐到一起。即使强拉能见到面,恐怕俩人也没有心情谈得拢。
有人说女人办事凭感觉,这时候,刘春花的感觉不对劲,可能一时半会难以消除,她认为再怎么好的事,可能也不会开口说一个好字。做不到像大丈夫一样能屈能伸,更谈不上与狼共舞。其实,在开药店的问题上,王大海只能起到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将刘春花牵过桥,真正的主人是刘春花,日常业务必须要刘春花与欧阳傲雪俩人面对面的打交道。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今天刘春花虽然闭门不出,王大海心里清楚,女人的醋劲在作怪,要想使刘春花思想转过弯子,让她开门,乐意接受,并与王大海同行到江海,这是不能办到的事情。时间不能再等,现在已经进入雨季,属于疾病多发的季节。如果她的父母积极赞成这件事,干脆先动起来,等生米煮成熟饭,看刘春花怎么办。
想到此,王大海的思想坚定起来,不再犹豫不决,他对刘春花的父亲说:“伯父,春花在耍小孩子脾气,您可不要真的生气,暂时对她置之不理。”
“不理睬不行呀,开药店的事,春花也不给一个明确的意见。”刘春花的父亲无可奈何地对王大海说。
“老头子,你刚才非要拉住我,不然用斧子把门给劈掉,看她还往哪躲。”刘春花的母亲怪罪道。
刘春花的母亲对刘春花虽然采取强硬管理,但是收效甚微,从小时候的硬抗,到现在的软抵,一直是我行我素。刘春花的母亲伤透了脑筋,比如说,在对待与王大海的交往问题上,刚开始,刘春花的母亲,死活不会同意,还骂自己的女儿是傻瓜,与一个牢犯交朋友,甚至把刘春花关在家里,不让她自由乱跑。现在呢,刘春花的母亲积极赞成与王大海交往,而刘春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保持着距离,不冷不热。
王大海看到刘春花父母愁眉苦脸,深陷于埋怨的情绪之中而不能自拔。他想,不能被刘春花一时的脾气牵着鼻子走,等到刘春花幡然醒悟,心头的疑云散去,再想着开店,那可是追悔莫及。于是,他主动地对刘春花父母说:“伯父,我看这样,虽然刘春花对于开药店的事,没有说赞成,但是也没有说反对。只不过刚才,我说想与她一起去一趟江海,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可能因为江海的老总是一个女士,使她产生误解。”
“真是脑筋不开化,是一个女老总,春花今后在业务上不是好打交道吗?”刘春花的母亲听到王大海说的话,立即插嘴说道。
“她计较我与女老总接触。”王大海对刘春花母亲解释。
“这是春花的不对,自己管不住男人,责怪别人抢走丈夫。这种女人活该。”刘春花的母亲看着刘春花关着的房门,有意显得气愤,大声说给房里面的人听。
“伯父,是您拿钱出来开药店,您就是老板,刘春花暂时不去江海也可以。我想,只要伯父和伯母决定开药店,那么可以先干起来。”王大海积极地劝说刘春花的父母,与其等刘春花情绪好转,不如先将开店的事动起来,一步步往前走,等刘春花态度转变,思想上接受以后,门面已经搞得差不多。
“如果春花真的不愿意开店,怎么办?”刘春花的父亲担忧地问。
“她真的不愿意也好办,您聘请一个有经验的人来管理。”王大海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这方面,我是一个门外汉,一点经验都没有。”刘春花的父亲不是谦虚,而是实事求是地说出自己存在的差距。
“没有人天生的就会做生意,药品买卖三天做下来,不说您是专家,至少说是一个老手。”王大海鼓励地说道。
“老头子,真是婆婆妈妈地没完没了,先动起来,有小王在前面张罗,你跟在后面还怕什么。”刘春花的母亲打断她老伴的话,直言不讳地说。她想尽快地把药店开起来,她的如意算盘是,不管刘春花愿意不愿意,到时候有办法逼刘春花就范,安安心心地经营药店。不能再让刘春花跑到南方去,如果心跑野了,那时真的不能再收回来。
“只有这样,我们先动起来,把手续和门面搞好,还愁着春花不接手经营。”刘春花的父亲听着老伴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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