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跑。”王大海寸步不让,紧接着问。
“看你这脏兮兮的样子,你看这世上,谁不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你。”刘春花指着王大海身上染着红水泥胶的衣服,咯咯笑着说。
王大海紧追不舍,刘春花面对王大海的提问,不知如何作答。刘春花心头的疑云,一扫而空,自从在南方市见到王大海的一刹那,刘春花心中的坚冰开始在消融,回到滨江后,王大海有条不紊地操作着开设药店,虽然她有意生气,没有出面,但是王大海与她父母的对话,她在房间里竖起耳朵,听得明明白白。这几天刘春花偷偷地躲在梧桐树下,侦察着药店的装修情况,从她内心里早已经理解和宽容了王大海的粗心大意。
“脏了一个王大海,干净一个药店,幸福千万家。”王大海俏皮地与刘春花捣着玩笑。
王大海的心里完全清楚,刘春花的心情仿佛又回到从前,看上去比从前还要好,可以说,更胜一筹,因为俩人经过磕磕碰碰的事情的洗礼,刘春花加深对王大海的了解。王大海在南方市国贸大厦上,他分明感受到刘春花欲言又止的冰凉双唇,未尽的语言都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刘春花能与王大海一起回到滨江,意味着信任战胜猜疑。所以回到滨江后,王大海心无旁骛,大刀阔斧地进行着江海医药公司滨江分公司的筹备和实施工作。现在大功即将造成,王大海脏了一身的衣服,他想,刘春花虽然表面上是在挖苦他,而内心里可能是一番洋洋得意,高兴自己没有看错王大海。
“看把你美得,讲你肥,你就往肉案上爬,像是能卖个好价钱。”刘春花看着王大海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开心地调侃一句。
“上得了厅堂,是一个好老总;下得了厨房,当了一回装修工,我不做无名英雄,带你去欣赏一下我的杰作,现在滨江刚刚流行的彩色水泥地面。”王大海兴致勃勃地对着刘春花说。他感觉到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刘春花已经从天上下到人间,收起她一直板着的面孔,王大海抓住机遇,准备拉着刘春花去药店。
“我从你的身上,就已经欣赏过了,还不赶快脱下这身衣服。”刘春花带着命令的口气,指着王大海的脏衣服说,其实,王大海不说,刘春花也知道,她每天都来到这棵梧桐树下,关心着那边的一举一动。虽然没有进到门面房里,但是药店里的装修,王大海一直在里面鞍前马后的操劳,并亲自动手,做彩色水泥地面。她是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当街脱衣,成何体统,不怕人笑话。”王大海有点不好意地说。
“一身花衣服不脱,才引得路人笑掉牙呢。”刘春花边说边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套工作服,递给王大海,接着说,“这是我父亲的工作服,可能小一点,凑合着穿两天。把脱下来的一套脏衣服,放到刚才装衣服的袋子里,我带回去洗。”
“简直成了吊褂,如果用力动作起来,衣服崩裂,算谁的?”王大海靠在梧桐树下,迅速地穿好刘春花父亲的工作服,不断地向下拽着衣角,尴尬地对刘春花说。
“还愁着大老总,赔不起一套小工人的工作服。”刘春花捡起王大海脱下来的衣服,拿着干净的衣领,简单地卷起来,放到袋子里。
王大海牵着刘春花,小心翼翼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高兴地来到门面房前,他从远处瞄了一下房间里的地面,由于光线很暗,看不清自己刚才,由于望见刘春花的身影,一时心情搅动,整个身体在油滑滑地面创造的杰作。临走叫吴兵赶快补刮一遍,不知道这个赃销没销掉。
俩人在慢慢地靠近,王大海心有余悸,忐忑不安。
第一五一章 冰释前嫌
刘春花走在王大海的身边,一蹦一跳,像只活泼的小鹿,她仰起头,脸颊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高兴地问:“你怎么没去江海?”
“有人不给面子,所以没去成。”王大海淡淡地回答。他心不在焉,现在心里想着的是,门面房里被自己糟蹋的彩色水泥地面,吴兵是否已经补刮一遍。
“看你这语气,好像很委曲,谁不给面子。”刘春花在捉摸王大海不冷不热的态度,警惕地询问。
“不仅仅是委曲,而是愤怒。”王大海直截了当,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心迹。
“既然有这么大的愤怒,你为什么不去江海?”刘春花不甘示弱,与王大海针锋相对。
“愤怒不给面子的人,痛惜她自己失去一次与江海欧阳傲雪联络感情的好时机。”王大海阴沉着脸色地对刘春花说。
王大海直奔主题,大胆地点明刘春花的不对,为什么不能与王大海同行,去一趟江海,共同洽谈开办江海医药公司滨江分公司事宜。刘春花的母亲也说,一个女人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责怪别人抢走自己的丈夫,这种女人活该。何况王大海与欧阳傲雪之间,只不过是一种建立在商业利益基础之上的人与人之间的纯洁友谊,王大海根本没有朝那方面的事想,至于欧阳傲雪是否有那方面的意思,王大海从目前的相处阶段分析,还没有发现出异常情况。既然需要开药店,今后总是要面对欧阳傲雪,王大海想,刘春花迟面对不如早接触,退一万步说,即使是一匹恶狼,也要勇敢地与狼共舞,绝不能让到手的商机,从手缝中溜走。
“你的肚量大,我到南方去,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软硬兼施,穷追不舍。”刘春花听明白王大海所讲,指的是谁,她绕开这个话题,大声地反问王大海。
“逃避不一定躲得过,面对不一定最难过。其实我本没有事,需要你去面对,你也不应该逃避。”王大海步步为营,暗示刘春花出走南方的行为,过于冲动。
“你是说我无中生有,让王大海背上黑锅。”刘春花想到那天晚上101个BB信息没有回,而且后来还关了机。她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不能讲我的肚量有多大,而是你器量狭小。明明是桀骜不驯的女子,为什么会有小肚鸡肠。”王大海抓住刘春花的弱点,继续在用语言刺激刘春花。
“究竟什么是小肚鸡肠?你必须说清楚。”刘春花不依不饶地追问。
“简单地说,对一点小事抓住不放,尤其是王大海在与女人接触方面,斤斤计较,只要王大海做了什么让刘春花不高兴的事,刘春花就会一直怀恨在心,得理不饶人。”王大海看刘春花现在的心情不错,他抓住机遇,明明白白地告诉刘春花存在的性格上不完美的地方。
“你认为该怎么去做?”刘春花不想在BB机的事情上老是纠缠,她用征询的口气问。
“学会宽容,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一种接受。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如,别人拿了把刀捅了你一下,你仍然可以宽容地原谅那个人,不跟那个人计较。而小肚鸡肠就是看别人不顺眼,做什么都不能别人比你好,别人还没有捅你之前,就计划怎么捅别人,别人捅你一下,你会让那个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王大海从男人的角度分析宽容与小肚鸡肠的不同。
“你不要说得那么恐怖,我需要的是信任,只有在信任的基础上,才能谈得上宽容。如果你的行为不能让我信任,我的人生就失去依赖,生活便没有了快乐。一个人心碎了,做出来的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理智。”刘春花没有再指令性地对王大海提出霸道要求,而是从自身角度,实事求是地反思,客观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刘春花的想法有自己的道理,花朵因为有春天的信任,才绽放得争奇斗艳。小溪因为有大海的信任,才获得更广阔的生命。不是刘春花自作多情,她希望在自己心中早已经埋下的对王大海信任的种子,不断地茁壮成长,枝繁叶茂。刘春花之所以对王大海步步紧逼,甚至做出针对王大海的一些对抗或是逃避举动,目的很明显,敲响警钟,不能让信任的青苗逐渐枯萎。
“你说得有道理,我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就不去做过细的解释工作,行事粗枝大叶,而忽略你心里的感受,使你的误解越来越深。”王大海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自我检讨,带着歉意对刘春花说。王大海认识到信任是架设人心的桥梁,是沟通人心的纽带,是震荡感情之波的琴弦。车无辕不行,人无信不立。
“是我小肚鸡肠,生怕你有一天心不能回头,离我而去。”刘春花听到王大海自我谴责的话语,她拽紧王大海粗壮的臂膀,温柔地说。
“我真是个笨蛋,总是让你担心。”王大海低下头,看着刘春花说道。
“我真是个傻瓜,见到风就是雨。”刘春花仰起脸,开心地笑着回答。
“有句话不是说,幸福就是一个笨蛋遇到一个傻瓜,引来无数人的羡慕和嫉妒。”王大海与刘春花共同说着这句话,他们俩人之间的怀疑、误解、隔阂或者矛盾,在这一时刻,像冰一样融化,消失杳无踪迹。
“你现在带我去江海。”刘春花停住脚步,站在那里,对王大海坚定地说。
“现在去干吗?”王大海疑惑地问。
“我要与欧阳傲雪搞好关系。”刘春花带着自信的口吻回答。
“王鹏总经理代表我们去过江海,把所有事情都已经办妥,并且欧总还派人到滨江,协助我们办好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其他相关手续。”王大海详细地向刘春花进行解释。
“那怎么办?我真是追悔莫及,你当时为什么不把门强行撞开。”刘春花懊悔地自言自语。她责怪王大海在当时,为什么不坚持带她一起去江海。
“当时想到过强行撞门,可是又一想,依你的火爆性格,怕你又要跑到南方去。”王大海回忆当时情景,若有所思地回答。
“你怕我跑,所以你也没有去江海。”刘春花幡然醒悟,突然问王大海。
“怕你误解伤心,一气之下,又要浪迹天涯。我才没有一个人去。”王大海将当时的心情如实相告。
“我俩现在再去一趟江海,向欧总表示感谢一下。”刘春花突发奇想,对王大海提出要求。随着药店开业的日子越来越临近,刘春花迫切地想与欧阳傲雪见上一面,她也从滨江的一些药店了解到,开一个药店,今后进货,往来结账,尤其能够提供一些新特药,或是利润高的紧俏药品,老总的一支笔很重要,她的笔头子,向你这边倾斜一下,够小药店吃一年的利润,如果碰得好,一次可以赚到几年的利润。
“没有这个必要,你是画蛇添足,不仅多此一举,而且好心办坏事,引起欧总的猜疑,滨江分公司刚刚谈好合同,办好营业执照,关系到分公司的两位重量级人物又跑到江海,是不是又想要求什么其他优惠条件,总之,这个时候再去江海,不爽。”王大海坚决不同意刘春花异想天开的做法,再说现在忙着药店开业,也抽不出时间,陪刘春花跑一趟江海。
“欧总对我的印象不好,如果给我穿小鞋,滨江分公司的药店生意还怎么能做得下去。”刘春花撅着嘴,忧心忡忡地对王大海说。
“又在杞人忧天,你从没有与欧总打交道,怎么知道她对你的印象不好,她需要的是你药店的业绩,生意越好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