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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信心抓好新厂投产后的营销工作,就怕天有不测风云。”王鹏信心满满地对王大海说。他话中有一种隐隐的担忧,毕竟随着新厂的投产,公司的规模翻了一翻,过去船小好调头,船大以后,驾驭起来,有如履薄冰的感觉。
“对于牛强,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看样子,与他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我也不想刀枪相见,真正不行,董事会成员要团结一致,兵不血刃,让牛强拿钱走人。你与丁强做好准备,俩人共同把他的股吃下来。”王大海看着王鹏,认真而严肃地说。
“牛强不会善罢甘休,怎么做,我是绝对听从董事长的指挥。”王鹏信誓旦旦地向王大海表态。
“既然我王大海回来了,牛强休想再夺权,如果再继续搞小动作,先下掉他的董事一职,只当一名股东。你不要瞻前顾后,放心大胆地干。”王大海自信地回答王鹏。示意王鹏大胆地挑起公司的重担。
来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王大海与王鹏一走进门,俩人躲到隔壁的一个包间,关起门在里面密谈。剩下的人把章文请客的包间挤得满满的,除了曹爱国,还有刘春花的父母坐在桌旁,其他的人,都不好意思坐下来,等着王大海过来一起坐,这样一来,由于多数人站着,显得包间里的人格外拥挤。梦影站在曹爱国的身边,聊着国家大事。刘春花与吴兵站在一起,她在向吴兵询问,一些药店里税务开票的问题。其他的人自由结对在一起找着话题闲扯。
“菜都冷了,赶快上桌。”王小荷用手拍着王大海与王鹏所在的包间门,大声地叫着。
“那就开始。”王大海立即回答,与王鹏一同开门走出来。
“请董事长坐上席。”吴兵看王大海走过来,拖着圆桌对着门的一把椅子,对王大海示意道。
“请曹老书记坐上席。”王大海走到曹爱国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说。
“不行,还是董事长坐。”曹爱国谦虚地推让道。
“您是老革命,您不坐,还有谁敢坐。既然大家尊敬我这个董事长,座位就要听我安排。”王大海态度坚决,接着说,“伯父伯母坐到曹老书记的右边,梦影坐到曹老书记的左边,梦影的旁边留一个位子给杨总。其他人依次坐下来,不要站着,站客难留。”
“我来给杨总打一个电话,这么重要的活动,还拖拖拉拉。”王鹏说着话,走到饭店的吧台,拿起话筒,拨打德豪公司办公室电话。
不一会儿,话筒里传来办公室人员接电话的声音。经过询问,杨总不在自己的办公室,也没有到章文开的小饭店,这人到哪里去了?王鹏经过进一步了解才知道,有不少员工堵住德豪公司的大门,车辆与人员不能进出,杨民生到现场进行疏导,员工情绪很激动,到目前为止,效果不大。
“我马上回公司。”王鹏将公司员工堵大门情况向王大海汇报以后,主动请缨,准备起身告别。
“我是工会主席,让我先回去。”曹爱国站起来对王大海说。
“曹老书记暂时不要回去,我与王鹏一起去。”王大海走到王鹏的身边,回答曹爱国。
“我用双排座车送一下。”吴兵急忙招呼着王大海,拿着车钥匙,要去开车。
“如果员工揭竿而起,烧了你的车,找谁去赔。”王大海与王鹏走出包间门之前,没有忘记调侃吴兵一句。
第一六○章 无事生非
不明真相的员工,不约而同,纷纷云集到德豪公司大门,大家先后知道一个爆炸性新闻,王大海已经锒铛入狱。无风不起浪,这就意味着德豪公司祸从天降,劫数难逃,员工们的集资款将要打水漂,如果不抢先讨要,最后的结局不用多想,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成为阿斗的江山——白送。
“废话讲了一箩筐,喂不饱肚子,打开财务科的保险柜。”蓝血人病者的父亲,挥舞着他粗大的手臂,捏住拳头频频在杨民生的面前点着,并大声地喝道。
“你女儿不是生了怪病,你老婆怎么还要交集资款?”蓝血人病者的父亲身旁一位女员工认出了他。女员工知道他家庭困难,天南海北的到处求医看病,花费很大,几乎倾其家产,算是捡回女儿的一条命。
“王董事长本来是同意我老婆不需要交集资款,但我看王董事长人不错,不但及时给予报销50%医药费,个人还带头募捐。轮到公司要发展,钱上有难处,我能袖手旁观吗?借钱也要交上集资款。”蓝血人病者的父亲情绪激动地对女员工解释。
“不知道这钱还能不能要回来?”女员工担心地问。
“我看怕是难了,跃富集团欠下集资款难以偿还,苏跃富纵身一跃,一了百了,可坑害了多少人。”蓝血人病者的父亲伤感地述说着,他所在公司的不幸。
杨民生因为有在朱兆有时代,公司没落时接待上访员工的经验,沉得住气,保持着极大的忍耐性,不管员工怎样的激动,他始终面不改色心不跳,虚心地听着员工们七嘴八舌的叫骂,和各种牢骚的狂轰滥炸。
“你得给个说法,我刚才要求打开财务科保险柜。”蓝血人病者的父亲看到大家乱哄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没有一个集中的意见,他憋足劲,挤开人群,冲到杨民生的面前吼道。
“是啊,打开保险柜。”女员工跟在蓝血人病者的父亲后面,积极地声援,大声地叫嚷。
“没来的人怎么办?”一位胆小的员工,忧心忡忡地问。
“来者有份,不来的该死。”蓝血人病者的父亲回过头狠狠地瞪着眼回答。他接着又冲着杨民生问,“你不能装逼,说话呀。”
“我要说,你们就不能再嚷嚷,不管讲得对不对,你们中听不听。”杨民生以退为进,平心静气地回答蓝血人病者的父亲。
“好,大家不要再吵,听杨总说说怎么发钱。”蓝血人病者的父亲粗声粗气地吆喝,不停地用双臂左右摆动,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大家应该警惕,一是必须依法维权,不要因维权而犯法。集资款期限还没有到期,如果撬开保险柜的话,后果就严重了。二是不轻信谣传,而去犯法,被少数人利用。”杨民生不卑不亢,有理有节地劝说。
“你站着说话不腰痛,吃江水,讲海话。什么被少数人利用,我们交上去的,那可是红彤彤,齐扎扎的毛爷爷。”一个胆大的员工,从远处高声打断杨民生的讲话。
蓝血人病者的父亲两只手掌高高地竖起,在空中做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让杨总把话说完。”
“第三是,要明白公司一旦出现危机,我们的生活必须受到影响,公司垮了,最倒霉的是普通员工,如果再这样闹下去,公司一千多号人全力以赴找回来的市场,眼看着就要丢掉,你们再继续不让货物进出,这个月的工资又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拿得到。不用太久,就几天时间,好端端的我们的公司,就会被你们闹垮掉,到那个时候公司的财产分文不值,一千多名员工成为下岗工人,不会再有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倒是我们大家一起去要饭,成立一个丐帮,让这次带头闹事的人来做丐帮帮主,带领我们,确保我们不会饿死。不然,我们就像现在的你们一样,堵你们的家门,抢你们的饭碗!”场面上,被蓝血人病者的父亲振臂一呼,聚集的人们安静下来,杨民生慷慨激昂,用发自肺腑的深情,深入浅出地演说道。
“你不要在这里强词夺理,在银行里存钱,三年五载,虽然整存整取,但也不是像你说的,不到期限,如果去取出来,就是违法行为。”蓝血人病者的父亲毫不退让,找出理由反驳杨民生。
“你不要断章取义,曲解我的意思。”杨民生据理力争,大声进行辩解。
“谁断你了,曲你了,我这样极力维护你,你却猪八戒倒打一耙,不知好歹。”蓝血人病者的父亲怒气冲冲地对杨民生吼道。
“不能这样胡搅蛮缠,我是说你们,如果撬开公司财务科的保险柜,这种行为是不是属于违法。”杨民生面对着气势汹汹的人群,坚持与蓝血人病者的父亲在理论。
“要撬保险柜,也是你杨总的事,因为我们的钱是交给你的。”蓝血人病者的父亲不依不饶地说,他缠住杨民生不放,其他的人,听到这样一说,也附和着往前挤。
“我跟大家说句实在话,国家规定,每个单位的保险柜里,最多只能存放现金,不得超过八百元。撬开保险柜,是一个赔本的买卖,只能出一口气而已。不但拿不到钱,还摊上一个违法的嫌疑。”杨民生看蓝血人病者的父亲态度暴躁起来,说不定要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杨民生马上转变自己强硬的形象,用温和的口气对堵门的其他员工进行解释。
“难道是这一块地方的风水不好,两任老总先后去坐牢,害得员工的集资款血本无归。”女员工听完杨民生的演讲,感觉很有道理,这么大的公司,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自己的钱,还交在公司里作为集资款,一定要维护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才有希望付息保本。接着又听听员工与杨民生的争吵,想想也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违法的事不能做,她埋怨不到人,只能怪风水。
“这块地方绝对是一个聚财的风水宝地。问题就出在对面,你们看公司大门前,马路那一边,是一家停产多年的国营厂,破败的围墙,屋顶上的茅草,把德豪公司给照死。”蓝血人病者的父亲,指着对面冷清萧条的工厂景象,神密地对大家说。
“早知道这样,手中的钱,就不该投到公司作为集资款。”女员工看着对面,心中更加凄凉,既失望又后悔地自言自语。
场面上,人们在一片唏嘘声中,左右摇摆地伸头,神情呆滞地看着对面的衰败工厂。心中不免有一个疑问,衰败也像是一种瘟疫似的传染病,病毒会传染给一个个工厂吗?想一想这条马路上的工厂,几年时间,倒闭得差不多了,不是天灾就是人祸,都难逃倒闭一劫。人群里,有的人一口气叹得很深,感触自己生不逢时,如果早生三十年,再苦再累,就是牺牲了,可以当个开国英雄。要么再迟生三十年,国家富得淌油,生下来的任务,就是学会怎样去享福。怪自己的父母没有计划好,竟将自己生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时代。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稍息平静一会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想一想,总感觉心头有一瓶液化石油气罐子要爆炸。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钱,竟然要不回来。刚才杨民生还说,如果撬保险柜,那是违法行为。真是怪事,说不定,财务科的保险柜,就是拿着自己送去的红色毛爷爷,去买回来的。既然是自己的钱,买回来的东西,想怎么撬就怎么撬,法律管得真宽,居然这样的事也管。
不能坐以待毙,抓到一个就是一个,比空手而归好。不能再听杨民生在那里忽悠,他以三寸不烂之舌,祸害我们六尺之身,捆住了我们的手脚,不能维护自己的利益。蓝血人病者的父亲想到此,振臂大呼一声:“不听他在这里卖狗皮膏药,我们去搬东西。”
“对,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