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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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沧海- 第2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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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海放开刘春花的双手,张开双臂将刘春花整个人一把搂在怀中,按在座位上,侧过脸对秦军说:“你专心开车,我俩闹着玩呢。”

  虽然王大海轻松地劝说秦军开好车,但他内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十分后悔,只能怪自己一时疏忽大意,把学妹写的一封这么重要的信函,大而化之地随便放在公文包中,他在思考着已经塞到座位下的公文包,是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如果不拿,看来刘春花真的是争风吃醋,没有一个让刘春花信服的说法,只能停车,出去到田野上散散步,慢慢地跟刘春花磨嘴皮,耐心地周旋,打消心中的疑云。

  王大海知道,刘春花的性格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与学妹之间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事,如果解释弄不好要解释出一番是非出来,就像常人所说的越描越黑,其实聘任学妹为德豪公司与英资企业的联系代表无可厚非,他谨慎地回想信函中的内容,确定没有肉麻的情呀爱之类的字眼,基本上劝说王大海要对心中的那个她好,心中的那个她不言而喻不就是指的刘春花,还有哪个她能与王大海共患难度过那段坐牢的苦闷岁月。

  想到此,王大海认为长痛不如短痛,作为合资企业联系代表的学妹,刘春花迟早有一天要知道,干脆把公文包拿出来让刘春花检查,亲眼目睹学妹写的信,看看冒出来的女孩是一个什么素质。王大海想到做到,用脚尖勾出座位下的公文包,踢到刘春花的座位前,深深地叹一口气说:“拿去查。”感觉心中还憋闷,赌气地又加上一句,“查一个够。”

  在俩人沉默的僵持中,刘春花被王大海紧紧地搂住不得动荡,趴在王大海的胸前流泪,听到王大海阴阳怪气的说话,并不想停车让她看看不让碰的箱包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并打马虎眼把公文包踢到她脚下糊弄,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用嘴挑开王大海的西服领口,在锁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丝毫没有心里准备的王大海被咬得特别痛,不由自主地大叫一声。

  秦军立即靠边停车,吴兵从前排转过身趴到椅背上,拉开刘春花,掀开王大海的衬衣,锁骨上鲜红的牙印凹凸不平,中间的两个深牙印溢出血。吴兵从秦军的手中接过一张创口贴,在锁骨上贴好后,不敢惹生气的刘春花,与王大海捣着笑话:“董事长,你的命真好。”

  “又在说什么鬼话?”王大海理好衣领,不解地说。

  “幸福来得猝不及防,知道锁骨名字的来历吗?”吴兵故弄玄虚,看着王大海神乎其神地问道。

  “顾名思义,还需要解释。”王大海不以为然地回答。

  王大海心里想着刘春花,不是要查公文包吗,怎么又不查,到底怀疑什么,感觉到刘春花对他越来越不能放下,总是对王大海草木皆兵,神经兮兮,如果他有个风吹草动,采取过激行为,情有可原。

  吴兵打破王大海的缄默,把王大海从一头乱麻的思绪中拉出来,主动对王大海说:“咬的是锁骨,正如其名,在古代,新婚夜,新郎进去的一刹那,新娘因疼痛无比,会紧紧地咬住肩膀下的那要骨头,取名锁骨。”

  “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王大海心不在焉地反问。

  “意味着新娘要把新郞锁住。我看出来了,准嫂子想要结婚,把董事长锁住了。”吴兵开心地哈哈一笑,发支香烟给王大海,缓解王大海锁骨上的伤痛。

  在吴兵给王大海包扎伤口,俩人在一起说笑时,刘春花不动声色,悄悄下车,摸到吉普车后备厢,伸手去拉,怎样使劲也拉不开,后备厢锁住了,她一筹莫展,抬头看到秦军刚上完厕所,两手边系裤腰皮带,边向吉普车走来,刘春花迎上去伸手要后备厢钥匙。

  “海哥让开的。”秦军认真地问。

  “是的。”刘春花焦急地撤了一个谎,怕秦军怀疑,接着说,“让我直接找你拿钥匙。”

  秦军走到后备厢旁,取下腰间的一挂钥匙,找到一把插进锁孔打开后备厢,端出刘春花想要的那只特殊的箱包,放到地面,口中说:“这箱包怎么这样轻。”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刘春花讽刺道。

  刘春花心里暗暗地想,难怪有人说女人变坏就来钱,男人有钱就变坏,王大海这次跑不了。她控制住愤怒中战栗的双手,使劲拽拉链,还没有完全拉开,迫不及待地把一只手伸进箱包内。

  

  第二九七章 决绝而去

  

  王大海听到打开吉普车后备厢的声音,慌张地跳下车,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刘春花手中的箱包,生气地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刘春花猛地站起,低头使劲冲撞王大海的肩膀,伸手去抢王大海端在手中的箱包。

  情急之中,王大海转过背,两手护住箱包左躲右闪,始终不让刘春花靠近箱包。

  抢不到箱包,刘春花停住脚步,发现王大海脸色煞白,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一样,她的直觉在说,箱包里一定有问题。

  “背着我做了什么?”刘春花拉住王大海的衣角,问。

  “有些事你不能问?”王大海走不了,原地站住,回答。

  “我不能,让别人能。”刘春花很反感,讽刺道。

  “为了你好。”王大海带着讨好的口吻解释。

  “你变成这样,我能好得了吗?”刘春花不依不饶地反问。

  “该你知道的,我毫不保留。”王大海信誓旦旦地保证。

  “刘春花究竟还有多少不知道?”刘春花声嘶力竭地号啕,她根本听不进去王大海的誓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得不到王大海的信任,刘春花心里感到极大的委曲,认为这个世界一片荒凉,她把温柔尽情地为王大海绽放,虽然有些任性,然而得到的是“该你知道的”这句刺耳的话,难道在王大海的世界里,温柔与刘春花无关,钟情与刘春花无关,温暖的阳光,是那样冰冷地滑过刘春花的眼角,渗入到她的心里,整个娇小的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刘春花不知道那样冰冷的是她的眼角泪水,还是她的万念倶灭。王大海拒绝让刘春花看箱包的话,是那样深深的刺透刘春花的心灵。

  刘春花蹲在地上,沉默无语,她在想真的是爱王大海吗,她不知道,只知道会想,会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经常关注王大海的工厂,住在公司的宿舍,还有路边王大海开发的楼盘销售广告,每次就会停下来看,一直等,好像王大海可能要从广告里微笑着向她走来,看了不知多少时辰,最后还是愣愣地一个人回到她自己的家,可是心里还是很想。

  如果说在有的人眼里爱是一阵风,静止了就安静了,在有的人眼里爱是一座火山,沉默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那么刘春花是一后种。刘春花感觉到爱是伤爱是痛爱是一生的凄凉,一座城一个人一生的心疼,相见不如思念。她无助地想不下去了,感觉到未来一片迷茫,无力地又站起来,向着路的远方走去。

  吴兵从王大海的手中接过箱包,小心地拉好拉链,重新放回到后备厢内,看到刘春花一个人走了,对王大海说:“去劝劝她吧。”

  “太任性,耍小孩子脾气。”王大海看着刘春花无言的背影,叹息地回答。

  “看来是真的生气。”吴兵推着王大海,劝说追上去。

  王大海之所以不想说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箱包,不愿在刘春花的心里留下一个阴影,天真地想蒙混过关,在与刘春花争吵之后,也想到跟刘春花说明真相,干脆与刘春花俩人下车,改乘大巴车回到滨江,但又一想,坐在吉普车上已经开了一段路程,即使刘春花能接受事实,她父母绝对不能接受,社会上忌讳这些事,再说到达滨江也只有剩下不到2个小时的时间,按既定方针一定要坚持住,如果两个小时的时间,俩个人都不能信任,今后漫长的一生拿什么去信任。

  “董事长去呀,你们俩人的事,我们也不好插嘴。”吴兵看刘春花越走越远,焦急地催促王大海。

  “等一会,哄哄就好了。”王大海没有去追,自信地对吴兵说。

  “等一会,黄花菜都凉了。”吴兵把王大海推出去一段路程后,急不可待地又说,“现在就去追,我与秦军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刘春花低着头,顺着公路一步一挨地往前走,也不朝两边看,只是不时用脚踢地面上的小石子,有时一脚踢飞起来的小石子落入到前方不远的大湖中。

  王大海想早点回到滨江,一方面要安排安葬朱兆有女儿的骨灰,另一方面组织精干人员,加班加点拿出一个按市长的话说能一炮打响的合资汇报材料。他快步跑到刘春花的前方,拦住刘春花的去处,气喘吁吁地说:“你还有完没完。”

  “跟你有什么相干?”刘春花没有看王大海一眼,听到王大海的声音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个大笨蛋遇到一个小傻瓜,你说相不相干。”王大海开玩笑说,想缓和刘春花激动的情绪。

  “幸福就是一个笨蛋遇到一个傻瓜,引来无数人的羡慕和嫉妒。”刘春花抬起头,冷冷地接着说,“你的傻瓜在车上。”

  “走,不能再闹了,赶快上车,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王大海不顾刘春花能否接受,直通通地说。

  “你跟箱包一起走,我没有挡住你的前程。”刘春花转过身,横向避开王大海,向湖边走去。

  “真是太不像话了。”王大海一把拽住刘春花的手就往吉普车的方向走。

  刘春花虽身体娇小,但发威起来也不是等闲之辈,使出全身的力气冲开王大海的手腕,由于用力太猛,脱开的王大海手随着惯性擦过刘春花的脸。

  “你竟敢打我。”刘春花瞪着眼,愤怒地说。

  “随你怎么想,你走不走,如果不想走,我就叫车过来接。”王大海不愠不火地劝道,他感觉到刚才的话说得有点重,可能伤害到刘春花,对于刘春花的倔脾气他领教过,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不想看到你,你滚,滚得越远越好。”刘春花气得在河堤跺脚一跳,歇斯底里地哭叫。

  刘春花软硬不吃,既没有说走,也没有说开车过来接,王大海无计可施,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说服刘春花,他想针尖对麦芒,再吵下去,对双方的伤害更大,采取以退为进,决定开车过来接,转身离去,边走边说:“我去去就来。”

  泪,滴在地上,碎成点点,如刘春花的心。她对王大海咬也咬了,骂也骂了,王大海一直回避她的疑问,始终没有给刘春花一个明白满意的说法,这样的离开深深地伤害了刘春花,明知道刘春花不愿王大海离开,明知道这样会折磨刘春花,为什么狠心地离开,即使刘春花脾气不好,说句方式不对,千错万错,也不能让刘春花受委屈,这可是王大海在坐牢时暗暗许下的诺言,如果还记住这个诺言的话,王大海绝对找不到此时离开刘春花的借口。

  刘春花心如灰,她的耳边都是王大海的声声恶语,此时刘春花想到的全是对王大海的恨,她泪眼朦胧的望着远方,无边无际的湖面上,仿佛星星伴着月亮,不离不弃,永远相依,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那是一个她多么想往的世界。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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