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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革命转变论者⑾,主张民主革命转变到社会主义方向去。民主革命中将有几个发展阶段,都在民主共和国口号下面。从资产阶级占优势到无产阶级占优势,这是一个斗争的长过程,争取领导权的过程,依靠着共产党对无产阶级觉悟程度组织程度的提高,对农民、对城市小资产阶级觉悟程度组织程度的提高。
无产阶级的坚固的同盟者是农民,其次是城市小资产阶级。同我们争领导权的是资产阶级。
对资产阶级的动摇和不彻底性的克服,依靠群众的力量和正确的政策,否则资产阶级将反过来克服无产阶级。
不流血的转变是我们所希望的,我们应该力争这一着,结果将看群众的力量如何而定。
我们是革命转变论者,不是托洛茨基主义的“不断革命”论⑿者。我们主张经过民主共和国的一切必要的阶段,到达于社会主义。我们反对尾巴主义,但又反对冒险主义和急性病。
因为资产阶级参加革命的暂时性而不要资产阶级,指联合资产阶级的抗日派(在半殖民地)为投降主义,这是托洛茨基主义的说法,我们是不能同意的。今天的联合资产阶级抗日派,正是走向社会主义的必经的桥梁。
干部问题
指导伟大的革命,要有伟大的党,要有许多最好的干部。在一个四亿五千万人的中国里面,进行历史上空前的大革命,如果领导者是一个狭隘的小团体是不行的,党内仅有一些委琐不识大体、没有远见、没有能力的领袖和干部也是不行的。中国共产党早就是一个大政党,经过反动时期的损失它依然是一个大政党,它有了许多好的领袖和干部,但是还不够。我们党的组织要向全国发展,要自觉地造就成万数的干部,要有几百个最好的群众领袖。这些干部和领袖懂得马克思列宁主义,有政治远见,有工作能力,富于牺牲精神,能独立解决问题,在困难中不动摇,忠心耿耿地为民族、为阶级、为党而工作。党依靠着这些人而联系党员和群众,依靠着这些人对于群众的坚强领导而达到打倒敌人之目的。这些人不要自私自利,不要个人英雄主义和风头主义,不要懒惰和消极性,不要自高自大的宗派主义,他们是大公无私的民族的阶级的英雄,这就是共产党员、党的干部、党的领袖应该有的性格和作风。我们死去的若干万数的党员,若干千数的干部和几十个最好的领袖遗留给我们的精神,也就是这些东西。我们无疑地应该学习这些东西,把自己改造得更好一些,把自己提高到更高的革命水平。但是还不够,还要作为一种任务,在全党和全国发现许多新的干部和领袖。我们的革命依靠干部,正像斯大林所说的话:“干部决定一切。”⒀
党内民主问题
要达到这种目的,党内的民主是必要的。要党有力量,依靠实行党的民主集中制去发动全党的积极性。在反动和内战时期,集中制表现得多一些。在新时期,集中制应该密切联系于民主制。用民主制的实行,发挥全党的积极性。用发挥全党的积极性,锻炼出大批的干部,肃清宗派观念的残余,团结全党像钢铁一样。
大会的团结和全党的团结
大会中政治问题上的不同意见,经过说明已经归于一致了;过去中央路线和个别同志领导的退却路线之间的分歧,也已经解决了⒁,表示了我们的党已经团结得很坚固。这种团结是当前民族和民主革命的最重要的基础;因为只有经过共产党的团结,才能达到全阶级和全民族的团结,只有经过全阶级全民族的团结,才能战胜敌人,完成民族和民主革命的任务。
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
我们的正确的政治方针和坚固的团结,是为着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个目的。无产阶级、农民、城市小资产阶级的广大群众,有待于我们宣传、鼓动和组织的工作。资产阶级抗日派的和我们建立同盟,也还待我们的进一步工作。把党的方针变为群众的方针,还须要我们长期坚持的、百折不挠的、艰苦卓绝的、耐心而不怕麻烦的努力。没有这样一种努力是一切都不成功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组成、巩固及其任务的完成,民主共和国在中国的实现,丝毫也不能离开这一争取群众的努力。如果经过这种努力而争取千百万群众在我们领导之下的话,那我们的革命任务就能够迅速地完成。我们的努力将确定地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并实现全部的民族解放和社会解放。
注 释
〔1〕 见本卷《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注〔11〕。
〔2〕 西安事变以后,日本帝国主义为了破坏当时已开始实现的中国国内和平和正在逐渐形成中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加紧准备以武力征服中国的同时,表面上对国民党当局暂时采取了和缓姿态。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和一九三七年一月,日本帝国主义曾两次唆使伪蒙古军政府发表通电,拥护国民党政府集中军力进攻红军和张学良、杨虎城部队,宣称同国民党军队停止作战。一九三七年三月,日本外相佐藤尚武诡称要调整中日两国的关系,协助中国的“统一和复兴”。日本财阀儿玉谦次等还组织了所谓“经济考察团”来华,诡称要协助中国建成现代国家。所谓“佐藤外交”和“日本后退”,就是指当时日本帝国主义玩弄的这一套骗人的阴谋。
〔3〕 参见本卷《关于蒋介石声明的声明》注〔1〕。
〔4〕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国民党政府逮捕了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领导人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李公朴、王造时、沙千里、史良等七人,随后又把他们押到苏州,在国民党江苏高等法院看守所内监禁。一九三七年四月,这个法院的检察官对沈等提出“公诉”,并于六月十一日和六月二十五日两次开庭审判,说他们违犯了所谓“危害民国紧急治罪法”。
〔5〕 西安事变以前,东北军驻在陕西、甘肃境内,同西北红军直接接触,深受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影响,促成了西安事变的发生。一九三七年三月,国民党反动派为了隔离红军和东北军的关系,并且乘机分裂东北军内部,强令东北军东调河南、安徽和苏北地区。
〔6〕 杨虎城(一八九三——一九四九),陕西蒲城人,原西北军爱国将领。曾任国民党军第十七路军总指挥、西安绥靖公署主任。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和张学良一起发动西安事变。张学良在释放蒋介石后送蒋回南京,即被长期囚禁。杨虎城也被国民党反动派迫令于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七日辞职,六月二十九日出国“考察”。抗日战争爆发后,杨虎城于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回国准备参加抗日工作,但不久也被蒋介石逮捕长期监禁,到一九四九年九月人民解放军迫近重庆的时候,在集中营内遇害。
〔7〕 潼关是陕西、河南、山西三省交界处的军事重地。西安事变时,国民党中央军驻在潼关以东,准备进攻东北军和西北军。当时某些号称“左”倾的人们(张国焘是其中之一),主张“打出潼关去”,向国民党中央军进攻。这种主张是同中共中央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相反的。
〔8〕 一九一八年至一九二○年,法国政府积极地参加了十四个国家对苏维埃共和国的武装干涉,并在这次干涉失败以后继续执行孤立苏联的反动政策。直到一九三五年五月,由于苏联的日益强大及其和平外交政策在法国人民中的影响,由于法西斯德国对法国的威胁,法国政府才同苏联缔结了互助条约。但是,法国政府后来并未忠实地执行这个条约。
〔9〕 见本卷《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注〔8〕。
〔10〕 见本卷《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注〔15〕
〔11〕 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第四部分(《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84—286页),列宁《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种策略》第十二、十三部分(《列宁全集》第11卷,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76—97页)和《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第三章第三节(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68—84页)。
〔12〕 参见斯大林《论列宁主义基础》第三部分,《十月革命和俄国共产党人的策略》第二部分,《论列宁主义的几个问题》第三部分(《斯大林选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99—214、279—293、400—402页)。
〔13〕 见一九三五年五月四日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举行的红军学院学员毕业典礼上的讲话。原文如下:“人才,干部是世界上所有宝贵的资本中最宝贵最有决定意义的资本。应该了解:在我们目前的条件下,‘干部决定一切’。”(《斯大林选集》下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73页)
〔14〕 这里所说的分歧,指一九三五年至一九三六年间党中央路线和张国焘退却路线之间的分歧。一九三六年十月,红军第四方面军到达甘肃会宁地区同红军第一方面军会合。一九三七年三月下旬,中共中央在延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国内政治形势和党的任务,对张国焘路线的错误及其危害进行了系统的批判和总结,使党和红军在思想上、政治上和组织上达到新的一致,标志着这个分歧已经解决。至于后来张国焘公开叛党,堕落为反革命,那已不是领导路线上的问题,而只是个人的叛变行动了。
实践论
论认识和实践的关系——知和行的关系
(一九三七年七月)
在中国共产党内,曾经有一部分教条主义的同志长期拒绝中国革命的经验,否认“马克思主义不是教条而是行动的指南”这个真理,而只生吞活剥马克思主义书籍中的只言片语,去吓唬人们。还有另一部分经验主义的同志长期拘守于自身的片断经验,不了解理论对于革命实践的重要性,看不见革命的全局,虽然也是辛苦地——但却是盲目地在工作。这两类同志的错误思想,特别是教条主义思想,曾经在一九三一年至一九三四年使得中国革命受了极大的损失,而教条主义者却是披着马克思主义的外衣迷惑了广大的同志。毛泽东的《实践论》,是为着用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观点去揭露党内的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特别是教条主义这些主观主义的错误而写的。因为重点是揭露看轻实践的教条主义这种主观主义,故题为《实践论》。毛泽东曾以这篇论文的观点在延安的抗日军事政治大学作过讲演。
马克思以前的唯物论,离开人的社会性,离开人的历史发展,去观察认识问题,因此不能了解认识对社会实践的依赖关系,即认识对生产和阶级斗争的依赖关系。
首先,马克思主义者认为人类的生产活动是最基本的实践活动,是决定其他一切活动的东西。人的认识,主要地依赖于物质的生产活动,逐渐地了解自然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