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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对魏可人的亏欠,才封她为婕妤的。
楚天笑的这番举动,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而对于他要封魏可人为宫妃的时候,南宫冰玉那倾国倾城的脸上,连眉头都不挑,只是淡淡的微笑着,对于魏可人的进宫,一语不发,眸光清澈,平静的像是一件非常平凡的事似的。
见皇上走神,而众大臣还在等着呢,楚天成在旁提醒道:“皇上?”
“罢,你们都退下吧,待朕再想想。”
“臣等告退!”众大臣纷纷叩退。
楚天笑看着面前的奏折,还是没有办法平静心中所想,突然想去织院见见她,听听她那温和的声语,那仿似像是天簌之音。想了想,他微笑着走出了上书房,摆手不让人跟随,迳自走向御花园。
而原本想赏花的心思,却控制不住双腿的方向,硬是走向皇城南郊,往那织院而去。
他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却被眼尖的凌零儿看见了,初初看见他的时候,满心欢喜,正想向他行礼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双腿改变了方向,竟往皇城南郊走去。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她便在后面悄无声息的紧紧的跟着他的去向。
今天天气比往时的要清爽的多,终于没有那么的燥热了,楚天笑的心情又复愉悦,在没有任何人的通报下,便迳自走进去那织院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织院呢,没想到,一走进来,却是那般的让人感觉舒服,这个庭院里,没有各庭院里的那些娇艳的鲜花,有的只是一大片草地,还有一处种植着刚刚生长出来的绿苗,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再往前走去,便听到了谈话声,让他忍不住停伫而听——
“小姐,我看魏老爷送来的那匹紫色的布料挺好了,我已经给您做好了衣裳,你要试试吗?”
“清风,别吵我。”
南宫冰玉正在翠竹,这是她难得突然想想要画一画,看看是否能画出爸爸喜欢那翠竹的风韵,那种随性。
“先把衣服换了吧,省得袖子不小心扫到画纸,而弄脏了。”清风不由分说的剥下主子的外衣。
“好了,好了,衣服也让你脱了,你就去休息一会吧。现在才午时呢,待我画完,我便会去睡觉了。”
“不行!不盯着你的话,连午膳你都不吃,搞不好你就会直接饿着肚子一直画下去的。”清风给她换上一件稍深色的紫衣,顺带还挑剔的看她罩衣下那细瘦的身段;以大靖王朝重丰腴的审美观而言,小姐简子像是终年吃不饱的难民似的,找不到有肉的地方呢。
对于清风那鄙夷的眼光,南宫冰玉什么话也没有说,反倒调皮的用毛笔在丫头额上画上几笔,让俏丫头低叫一声,忙不迭地的去洗脸,嘴里不满的叫道:“小姐,你真坏!”
第024章 帝心难测【2】
“我哪里坏了?”南宫冰玉笑问道。
清风擦干了脸,气呼呼的地回来,“只是叫你多吃一些,最好能多睡一些就捉弄人。”
南宫冰玉眨眨眼,无辜道:“所谓颊生芙蓉,面泛桃花,不都是这么来的吗?我给你脸上画上绿叶,绿色方能才能显出你的娇艳啊,那可是称赞你美丽无双呀!”
清风嘟嘴:“小姐永远都是有理的,我哪能辩得过呀!人家也只是为了小姐你好,可小姐却如此待我……”
看见清风准备要发挥她那唠叨长妇的本事,南宫冰玉见状立即举手发誓告饶,“是,是,小女子知道错了。我的姑奶奶啊,你就回房休息,我保证一会就吃饭,好不?”
清风又唠叨了一会,这才退回房休息去了,而南宫冰玉这才得以耳根清静地迅速画完桌面的那些翠竹。
勾勒完最后一笑,她将长发全甩到身后,双手小心拈起棉纸,移动到门口让风吹晾。
“画得真好!”
低沉的男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扬起。
南宫冰玉若无其事的把棉纸搁置好了,这才回首,“臣妾参见皇上。”
楚天笑走到她那张竹画面前,细细欣赏起翠竹的清新之气。
品画先神韵,赏诗重性情,其道理不会有错的,而南宫冰玉不仅将夏季的翠竹的神韵勾勒得十全十美,连画工也精致得无可挑剔。
人人都说靖州城的第一才女是自己的表妹凌零儿,但是此刻楚天笑才明白,原来面前的南宫冰玉与零儿相比的话,根本是才高一着。
“没想到爱妃居然还有这样的才情,实在是令朕大感意外啊!”楚天笑欣赏的看着画,眼中对她的怜惜之情无意中泄露了出来。
而这一点,南宫冰玉看在了眼里,心下一沉,这皇上该不会起了什么心吧?若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一池的清水,怕是要被皇上给搅得乱七八糟了。那到时她可要如何是好?
后宫中人,因为她与皇上出宫去看看空谷了,这头就有人出价黄金万两的要买她的性命呢!若是皇上为她而动了情,那还不把她给剁了?
想想,南宫冰玉的心里就巨寒!
“皇上今儿怎么有空来这清冷的织院了?”南宫冰玉揖揄道。
楚天笑笑了,“这皇宫是朕的,朕爱去哪就去哪。”
南宫冰玉点了点头,“虽然皇宫是皇上的,但是,皇上来我这织院,可能没有什么好吃的可以侍候皇上呢。就连吃的,也没有呢。”
听到南宫冰玉这番话,虽然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的生气。
但这同时也点明了他这个皇宫的主人对待外来的客人吝啬到什么程度,居然丢给她一间破屋子任其自生自灭,真是令他汗颜。
“看来,朕是亏待你了。”楚天笑看向她。
“不敢,我认为,这是是我自己可以应付的范围呢,没什么亏不亏待可言。皇上言重了。”
南宫冰玉也非常讶然,一个堂堂的帝王,居然会对一个商贾之女说这种近似道歉的话。自古以来,以天神自居的君王,即使知道自己有错,也无须低头的,天子,天子,天神之子,岂是叫假的?
看来,这位少年帝王可取之处还是有的呢。
楚天笑抬首看了看这屋里面的桌椅,都是一个残破不堪的,缺胳膊少腿的。
每一处,都有修补过的痕迹,而看到这些的时候,他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滋味,想想南宫冰玉的身份,她是商贾之女,自小生活就在富贵之家,而南宫老爷对她也是宠溺万般,不敢拂她的意,更别说会亏待他唯一一个女儿了。
可是他心中宝贵的女儿,初初一入宫,就被他这个皇宫的主人送进了这清冷的织院里了。
“你自己将桌子修补弄成这般的吗?”他指着放置的木桌问道,但眼光灼热在她的眉眼间不曾稍离。
南宫冰玉习惯性的抬头看着人回答,不料一抬首,却看到了那深沉含情的眼眸中,心中一惊,但脸上仍是一脸平淡,轻笑着别开了头,“我有一个巧手的丫鬟。”
楚天笑点了点头,想来也是,就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干这些粗重活?再定眼一看,她一身的打扮,还是布衣。与一个平民女子差不到哪儿去,哪会有皇贵妃的尊贵与气派!
楚天笑皱头眉头,“朕不会连衣物都没派人送来吧?”
“回皇上,有的。只是今日画画,不适合宫内革服,于是这等布衣旧服污皇上双眼,是我的不对。”
南宫冰玉低下首温声回道,心下也纳闷不已,这皇上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啊?跑来她织院里,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啊?
“不是吧!”
楚天笑欺近一步,抬起她的下巴,“上回你初进宫的那一个晚上,似乎亦非宫服,没有比这一套好到哪儿去。”
这女人居然是不爱打扮的?天下有这种女人吗?
下巴被他紧紧的掐着,南宫冰玉不得不直直的看着面前那张俊美的脸也,突然发现他的长相真是好看得让人晕眩啊!太近了些,所以威势迫人,但也不代表着这么一个举动,就会把她给吓着了。
她的灵魂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呢。
冲皇上莞尔一笑,眉目闪亮,兴味更浓,“皇上很想看我穿宫服吗?”
“你是朕的妃子!怎么可以不穿呢?”
南宫冰玉悄悄的,不着痕迹的转头看着大门,脱离他手托住她下巴的姿势,那如天籁般的嗓音响起,“如果皇上前来此,大老远请公公们先行传唤呼叫,那我依礼恭迎,身必着宫装,绝不马虎,亵渎圣颜。”
楚天笑俊目一眯,低沉说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朕不来,你还就不穿宫服了?”
“我居住的是清冷的织院,穿上华丽而尊贵的宫服,难道是给自己看吗?”南宫冰玉笑着反问。她闲着没事干了,那宫服可是很重的呢!单是头上那发髻就可以把她的头给压得头晕眼花的。
“哦?”
楚天笑努力的压下心中的不悦,这南宫冰玉也太不识好歹了,每每见面谈话,就非得要逼得他暴走吗?
看见南宫冰玉眼里的那一丝笑意,心中的无名火又冒了出来。
不!不!他不会为女人生气,他这辈子顶多会厌倦某个女人,但绝不会生气,当然也不会因为她的倾国倾城的姿色而有所松动!
没了兴致,他决定去找那些美丽又拼命央求他恩宠垂幸的妃妾们玩玩!
楚天笑拂袖而去,扔下一句话,“明天起,你搬到金凤宫!”
第025章 姐妹相称
“金凤宫?”
南宫冰玉一脸愕然,望着楚天笑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心下更是纳闷不已,这皇帝小子是唱哪出戏啊,怎么突然让她搬去仙逝的前皇后之前居住的金凤宫呢?这样的话,那自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啊。
若是这皇上突然变卦不给她出宫的话,那她的存在,在这后宫当中,那可是人人欲除之而后快啊!
后宫,最要不得的就是皇上的过份宠爱。
一旦皇上不爱了,那么受罪的就是女人了。做错了一件小事,惹得皇上大怒,那就是一罪子呆在冷宫里度过了,无缘再见到皇上了。
而且那个见有一面之缘的凌零儿,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了。而那个魏可人,也绝非是省油的灯呢,她才刚刚进宫呢,魏老爷立即散尽千金的给她备了许多好礼,让她去讨好后宫中的所的妃嫔呢,以魏可人八面玲珑,伶牙俐齿,怕是那个凌零儿也会被她收服的呢。若是她们以姐妹相称,齐齐对付自己,那可真是麻烦大了呢。
皇上啊,皇上,你完全就是白眼狼啊!我这才帮你解决了空谷,原想借此机会,你可以放我离宫,却没想到,因为你的一已之私,你竟让我陷入于此困境。
南宫冰玉别开头看向自己的所画的翠竹,久久不能回神。
雪苑
凌零儿魂不守舍的从远处走进雪苑里,美艳的脸庞上,满是迷茫之色,为何皇上会去织院了呢?
而皇上只是进去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最后气呼呼的从织院离开了……
她刚刚一走进自己的雪苑,却听到如银铃脆般的笑声,整个雪苑欢声笑语一片,抬首往里面看去,却发现皇上居然来了雪苑,他随身的公公小喜子正在一旁侍候着呢。
楚天笑他身边坐着的正是那个刚刚被皇上纳入后妃妾中的——魏婕妤,而在他另一边的郑从容也在呢!
看到这一幕,她当场愣住在那里了。
魏婕妤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连忙起身,娇滴滴的给她行礼道:“妹妹参见姐姐,姐姐这是刚从外头回来吗?”
而郑从容碍于魏婕妤已经向她行礼了,也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热不淡的朝她说声,:“见过凌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