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大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汉武大帝- 第10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吹幕蛐砭褪且怀≡帜选9幻还嗑茫鞲纲瓤谒祷傲耍骸肮芍鹿偾肽憷凑饫锏囊馑济矗俊�

黄门总管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有人向朝廷告发齐国后宫淫乱,公公可知否?”

黄门总管的心“咯噔”一下就悬了起来,这事到底还是败露了。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道:“咱家在宫中只是伺候大王起居,至于淫乱之事,咱家耳背,还真没有听说。”

“公公不离大王左右,岂能不知?有道是无风不起浪,公公终日陪伴大王,宫中的一切不都是公公安排的?你说不知道,谁会相信呢?下官是奉了皇上旨意办案,还是请公公全都说了吧,免得彼此难堪。”

“这……咱家确实不知道啊!”

“看来公公是要对抗皇上的旨意了。不知公公可曾听说燕王之案么?当今皇上决心惩治腐败淫奢之风,若是负隅顽抗,岂知世有猛虎,必有冯妇而搏擒之。下官倒是不愿意做那个擒虎的冯妇,劝公公亦勿效负隅之虎。燕王乃诸侯,尚且自杀,况公公乎?”

“太后为何要让翁主涉足后宫?”

“大王与翁主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公公要是缄口不言,就休怪下官不恭了。”

主父偃向内史使了个眼色,大喝一声:“来人!鞭笞五十。”

府役们一拥而上,缚了黄门总管,就向外拉去。隔壁就是临时设置的刑室,黄门总管被剥了衣服,绑在柱上。两名府役持着蘸了水的藤鞭,轮番抽打。惨叫声穿越墙壁,传到堂内。主父偃看了看内史,沉浸在舒坦和惬意之中。倒是内史脸上的肌肉随着鞭笞的节奏而抽搐着:“大人!还是谨慎些,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大人不必担心,本官心中有数。”在他看来,似乎一切都是司空见惯的。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地弹出“叮叮咚咚”的声响。果然,在第二十五鞭,黄门总管就被拖到堂上来了,他嘴角挤出六个字:“奴才愿意招供。”

主父偃上前托起黄门总管的下颌,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受皮肉之苦呢?录供……”

这是一幅怎样的春宫图呢?那年轻的齐王,不思治理齐国,不思报效朝廷,终日与宫女们灯红酒绿,肉欲横流,多少次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要宫女裸着身体,当着其他人的面,与他交媾。

这又是怎样的乱伦图呢?消息传到祈年宫,纪太后心痛欲裂,真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先祖悼王刘肥,在高皇帝时受封七十座城,百姓中凡说“齐语”的都归属他,是刘姓诸王中封地最大的一个。可悼王之后,他家是一代不如一代。正是因为如此,纪太后才将侄女立为王后,希望她约束齐王。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拒绝了皇太后的懿旨。更因为如此,她才遣翁主整饬后宫,她要用权威将那些宫女与儿子分开。可纪太后不知道,对这样一个病入膏肓的诸侯国,她的苦心是多么的无力。就在翁主进入后宫第三天的深夜,黄门总管竟然听见王宫中传来阵阵的淫笑声。

“难怪王上乐之不疲呢?瞧这身板,哪个女人看了不动心呢?”

“也就是那个不懂风情的纪家小女才那样呆板和矜持,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那么!王上看妾身呢?”

“阿姐可是风情万种啊!瞧这酥胸,真让寡人……”

“嗯嗯嗯……”那是男女相互撩拨摩挲而散发出的骚情声。

“王上怎地就那么有劲呢?”

接下来,就是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哼哧……

黄门总管只觉得天旋地转,大王与翁主不是亲姐弟么?怎么可以如此不顾羞耻呢?这难道就是高皇帝的后人么?看他们平日里正襟危坐的样子,可谁又能想到他们皮囊下包裹着的丑恶魂灵呢?

他不能让这不堪入目的淫秽污了自己的眼睛,于是悄悄地离开了。

第十八章 淮南梦破推恩潮

主父偃相信黄门总管说的是真的。这些年,无论是在齐地、还是在长安的日子,这些丑闻他听得多了,不过只是没有人敢传给皇上罢了。如果这次不是皇上下决心实施“推恩制”,恐怕仍然会被诸侯王们的谦恭所蒙蔽。但对主父偃来说,查处这样的案子,不仅能使他今后的仕途更平坦,更重要的是,自从皇上颁布了“推恩制”的诏书后,就不断地有诸王们的庶子们将重礼送到门上。

主父偃拿着黄门总管画了押的供词,心里就得意地想,明天他就可以拿着这供词与纪太后和齐王讨价还价了。这可不是普通的供词,而是黄灿灿的金子啊!

主父偃看了看内史道:“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内史急忙打拱道:“大人断案果然神速,下官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大人不如与下官一起去见纪太后,以陈明案情。”

主父偃将供词放进衣袖道:“大人不必着急,此乃黄门总管一面之词,本官还要与王上、翁主对质后才有结论。”

世间万物都有定数,得意过头了就会翻船。主父偃刚刚收起供词,就见一位曹掾匆匆地进来,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就一下子跌坐在几上,失神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让大人如此吃惊?”内史问道。

“齐王……”主父偃的语言忽然显得如此不畅,“齐王与翁主自杀了……”

主父偃颓然地坐在几上,自言自语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还没有与大王和翁主对簿呢!”

从奉诏查案时起,主父偃就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局,而他内心的秘密,面前的内史也不可能知道。所谓与齐王去对质,也不过是一种心理压力。主父偃将大量的时间留给齐王,让他去选择是舍财消灾,还是等他把“狱词”交给皇上。可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了,他不得不退而求自保,他第一步就是要获得内史的支持。于是,面对内史,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本官有负皇恩啊!可大人是亲眼看见,没有人刑讯逼供王爷和翁主啊!”

内史点了点头,主父偃的自责和愧疚让他很感动:“大人不必自责,朝廷若是追究下来,下官愿为大人作证。”

“如此便多谢大人了。”

“推恩制”的诏书到达淮南国时,已是元朔二年三月中旬了。

寿春郊外的麦子已经抽穗了,又是一个好年景。当农官把这消息报告给刘安时,他在心底感谢上苍,有了粮食和钱,他起事的准备就更加充分了,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机会。

刘彻一个接一个的新举措,除了给他带来压力外,也使他离起事的时机越来越远了。

元朔元年六月,皇上和太后忽然诏令将修成君的女儿许配给他的王太子。他知道这是因为齐国的纪太后拒绝了皇太后的提亲,但刘安欣然接受了这门亲事,他不能让皇上认为他有何悖逆之举,他需要为起事赢得足够的准备时间。

几个月前,刘彻忽然地赐予他几杖,免去了每年十月的朝觐。表面上看,似乎是一种荣耀,实际上是排除了他出现在朝廷的机会。

正月的时候,在京都盘桓多年的刘陵回到了寿春,带给他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皇上要在诸侯国推行“推恩制”。

“这不是要将诸侯国五马分尸了么?”他思量着这个主父偃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怎么会想出这样一个曾经让几代皇上都绞尽脑汁的主意呢?他简直就是同贾谊、晁错、袁盎一样的罪人。有朝一日他入主长安,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主父偃。

这一切举措都使他对皇上将外甥女嫁给刘迁产生了巨大的疑问,这女子会不会是皇上安排在淮南国的一个耳目呢?当他把这一猜测告诉刘迁时,完全被娥儿美貌迷倒的刘迁在心里笑父王的胆子太小,嘴上却言不由衷地说道:“一个小女子,能把淮南国如何呢?”

刘安对太子的回答表示了极大的不满:“你是要女人还是要江山呢?”

“这有区别么?江山孩儿要,女人孩儿亦要。”

“糊涂!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天下女人何其多,可皇上的玉玺只有一方啊!”

“那父王的意思呢?”

“把她送回长安去。”

“这不容易吧?当初可是父王亲自应了皇太后这门亲事的。”

“不用你想办法,寡人会让她自己回去。你只要以夫妻不和为由与她分居三个月,寡人断定她必然自请离去。”

“这?”刘迁摇了摇头。娥儿太美丽了,她的一笑一颦都让他神魂颠倒,他怎么可能舍得这样的女人呢?

刘安严令太子自即日起,不可接近太子妃一步,否则将废掉他的太子之位。但他知道儿子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动脚步的秉性,于是派黄门到淮南各地遍寻美女,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寿春还是冰天雪地的日子,而现在院内林花早已谢了春红,只有牡丹芬芳依旧,被清晨的阳光映出万千红紫。他便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一腔才情脱口而出:

春罗数叠兮敷丹陛,

云缕重影兮浴绛河。

蝶穿密叶兮常相守,

蜂恋繁香兮亦忘归。

何时春风兮渡淮水,

呼我长驱兮到秦州。

咸阳四月兮树朦胧,

瑶台不见兮心怅惘。

这就是刘安,他在繁杂的国事中总能保持着诗人般的浪漫,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他按照自己既定的目标蓄积问鼎长安的力量。

在刘姓诸王中,像他这样集文采与韬略于一身的诸侯王已是凤毛麟角了。正因为如此,他才认为自己屈居淮南是上苍的不公。当年他曾重金贿赂过田汀锿‘告诉他当今皇上尚无太子,他是太祖高皇帝的亲孙,广行仁义,名闻天下。有朝一日宫车晏驾,除了他,不会有人能撑得起刘氏的天下。但是回到寿春,他就明白田汀桓怂桓隹胀啡饲椤1鸬牟凰担ゾ湍炅涠裕趺茨艿止醭鼓兀慷ㄔ甑哪且淮纬睿沟状蚱屏怂曰噬舷惹暗挠∠蟆4幽鞘焙蚱穑止チ耸辏恢庇谩叭獭弊盅挂肿抛约旱哪强拍岩云椒男摹K辉偌南M诒鹑耍揽孔约旱牧α咳ネ瓿烧庖毁碓浮�

当他坐在王宫里看着窗前的花木时,就预感到一定会发生什么。果然,黄门进来禀奏道:“太子妃今天要起程回长安,现正在殿外等候向王上辞行。”他立即收回目光,摆出很庄严的样子,示意宣太子妃进殿。

娥儿被两名宫女陪着,很忧郁地站在殿外,听到黄门宣召的声音,她就来到了刘安的面前。

“孩儿今日就要回长安去,前来向父王辞行。”娥儿提起裙裾下拜的时候,泪水就禁不住地涌出了眼眶。

刘安的脸上立即充满了惋惜和歉疚,他顺手就扶起娥儿。

“太子妃乃皇上的外甥女,无须多礼。”

“孩儿奉太后旨意,与太子婚配,都是孩儿不好,让父王揪心。”

刘安摆了摆手,脸上就充满了无奈道:“都是寡人教子无方,让你受苦了。”

这话太子妃听起来十分熟悉。就在她和刘迁分居一个半月时,王上就在这个地方用同样的话安慰过自己。那一次,王上严厉地斥责了刘迁,说他目无朝廷,寡情少礼。娥儿就越发难过,对王上满怀感激:“孩儿怎么敢责怪父王呢?是孩儿命中注定与太子没有共度此生的福分。”

刘安以沉默表达了他的挽留之情,他详细询问了太子妃一路上的安排。当从黄门口里得知陪送太子妃的车辆多达十数辆,而且还有专门的卫队护送时,他似乎还不满意,他还要求沿途关隘热情迎送,在安排完这一切后,他没有忘记最关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