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冯云山这么一忽悠,效果还真明显,立即有许多烧炭工,开始对没见过面的耶弟顶礼膜拜起来。
那么这事就奇怪了,缘何洪秀全自己说,大家拿他当神经病,而冯云山来说,大家就全都信了呢?
这个理由太简单了:你自己说,那叫忽悠,难以服众。而同样的话由别人来说,那叫口碑,可信度就直线飙升,所以信众才会数量激增。
这是洪秀全创业第二年的事,他的信徒数量,在紫荆山突飞猛进,而洪秀全本人却不知道这事,他只是郁闷在家。
(6)洪秀全创业第三年
创业第三年,洪秀全仍然生活在极度的郁闷之中,而他在紫荆山的信徒,如雨后春笋,继续激增。
创业第四年,洪秀全在紫荆山的信徒,已经成了气候。但洪秀全对此仍是一无所知,还在拿着那本《劝世良言》苦苦思索。正郁闷之际,有乡人自广州回来,告诉洪秀全说,广州有个洋人阿罗哥哥,正在四处传教,说的内容跟洪秀全手中小册子中的内容一样。
听了这事,洪秀全眼皮一跳,既然有个阿罗哥哥,那么他肯定知道自己是耶弟,一定会带着他去天庭见上帝,问清楚眼前这事咋个办法。
于是洪秀全率二弟子洪仁肮阒荩搅嗣拦窕峤淌堪⒙薷绺缏扌⑷�
天王洪秀全会晤浸礼会罗孝全,是基督世界的一桩大事。事后不知有多少传教士顿足叹息,揪头发撞墙,心里暗自抱怨那罗孝全处理不当,当时哪怕是罗孝全稍微上那么一点点心思,历史的发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了,如果当时罗孝全降服了洪秀全的话,一个空前规模的庞大基督帝国,铁定是出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
可是罗孝全哪晓得这个花县书生有这么大的本事?只是听说这俩人要入教,心里欢喜的不得了,就立即吩咐自己的中国助手,一位姓黄的人士安排施洗日程。
所谓施洗,就是准备入教的信徒,在教士面前忏悔之后,教士将圣水洒在你的身上,念一声阿门,就搞定了。这个形式很神圣,不可以有丝毫怠慢,所以罗孝全才吩咐黄姓助手精心安排。
可是那姓黄的助手,却比罗主教更有眼力,他一看洪秀全,心里大吃一惊,心说这厮有点了不得,要是让他入了教,铁定比我更吃香。上帝啊,原谅我吧,我的把这个家伙赶走,保住你老人家赐给我的饭碗,你老人家应该没意见吧?
没听到上帝有什么反对意见,于是姓黄的助手就对洪秀全说:是这样子的,为了发展中国的基督事业,嗯,教会对入教的中国信徒,都是有补贴的,有的多有的少,你想要多还是想要少?这事你得先找罗主教问清楚,万一少了可别怪我。
洪秀全虽然天纵英武,却哪里想到这种雕虫小算计?果然去问罗孝全,入教之后给他多少补贴。
可想而知,罗孝全一听洪秀全的问题,心里咯噔一声,说不尽的失望。心说上帝啊,善良的我,又差点被骗子给骗了,还以为这个洪秀全是真的信主,却原来不过是来骗补贴的。
失望之下,罗孝全不再提施洗的事儿,洪秀全和洪仁瞪档脑诮烫米×艘桓鲂瞧冢砩系那ㄍ炅耍谑呛樾闳茏雍槿诗商量回乡,可是洪仁丫逋崃怂约喝ヒ换思矣ζ噶似陀豆ぷ鳎哟擞牒樾闳值姥镲稹鹊胶樾闳悼矗排芑乩磁烁鐾跻觥�
回乡之后,乡人无不冷眼,洪秀全黯然避往广西桂平,但是桂平更不欢迎洪秀全。无奈之下,他打听到唯一的弟子冯云山,正在紫荆山黄泥冲财主家做私塾教师,心说我去找他看看,说不定他念及师徒情谊,会请我一顿饭吃。
未抵黄泥冲,就见前方黑压压的人头,两千多人迎了上来,齐齐的跪倒在地,口称:主啊,你老人家终于来了,快带我们脱离苦海吧。凡你老人家教悔,我等无敢不遵。
见了这情形,洪秀全的眼睛倏然瞪大:我靠,这难道就是人生的成功吗?
成功硬是这个样子的,你所有的付出,初看起来犹如泥牛没海,无影无迹,实际上都在你所不知的隐暗地带悄然沉积,生根发芽。所谓的时来运转,不过是你此前的付出,到达了临界点之后,由量变转化为质变,带给成功者的印象,往往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急促感。
(7)洪秀全创业第四年
说起来这事真有点不可思议,洪秀全就一个弟子冯云山,不过两年的功夫,冯云山就为他带来了两千多人的信徒。
这个冯云山,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据记载,事情的症因,出在武宣县一名种树工萧朝贵的身上。这个萧朝贵,娶了烧炭工杨秀清的表妹杨云娇做老婆。杨云娇女士是当地巫术界的名人,十年前,她突然死了,死后一缕幽魂,径上天庭,在天庭的在大门口遇到一金发皂袍老人,对她说:十年以后将有一人来自东方,教汝如何拜上帝,汝当真心顺从。杨云娇记在心里,归来复活。此后她的预言,就在当地不胫而走,许多有心人瞪圆了眼睛,试目以待,要看看十年后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不想八年后,果然来了个教书先生冯云山,而两年之后,洪秀全也来了。
杨云娇女士预言的应验,在当地引发了强烈的震憾,远远近近,许多有势力的举人,带着全家加入进来。于是洪秀全声名大振,被公认为天父派来尘世的代言人。
获得庞大信众支持而后,洪秀全立即吩咐众人,马上拎着锄头出发,去象州的甘王庙,把神像给砸了,他才是天上地下唯一的主,大家不可以乱信别的神。
不怪人家洪秀全去砸庙,象州甘王庙里,供的是一个杀了自己母亲的小流氓,如果谁敢心里对这个小流氓不敬,就会立刻肚子疼,所以乡人才不得不替小流氓立庙。连个小流氓都可以成神,受到人民群众膜拜爱戴,试想洪秀全心里是多么的窝火。
千人砸庙,毁像废祠,当地领导干部不敢吭声,假装不知道。但这事却惹火了洪秀全的一个老乡,生员王作新。王作新可是看着洪秀全长大的,才不信他是什么耶弟,就率了本地的团练,浩浩荡荡出发,把正在传教的冯云山当场逮住,移交官府问罪。
正当王作新押着冯云山,行至半路之时,忽见后方烟尘滚滚,数百名光脚板拎锄头的农民,在两名拜上帝教中层干部曾亚孙、卢六的率领下,追赶了上来。王作新不虞对方人手众多,慌不择路之际,丢了冯云山匆忙跑路。
侥幸逃回去后,王作新越想越上火,就专门写了状纸,赴县衙状告冯云山等人妖言惑众,欲行谋逆。
接到状纸的县令叫王烈,他说:咱们大清国,讲究的是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可以胡乱来的,那王作新,你说洪秀全、冯云山等人谋逆,可有确凿证据啊?
证据……王作新很上火,从县令大堂上退下来,派了亲信去打听冯云山等人的下落。不久打听得教主洪秀全,为了掩人耳目,带着弟子冯云山、曾玉珍,躲藏在一个信徒卢六的家中。于是王作新再次秘密出动团练,午夜入村,偷偷的摸到卢六家,发声喊,打破门窗而入,当场将洪秀全、冯云山、曾玉珍并卢六掳走。
这一次,王作新长了心眼,不再去县令王烈那里告了,而是直接将洪秀全四人押送到了主管当地司法工作的上级领导、巡检司那里,并附上了洪秀全写的怪书,作为这些人谋反的物证。
这个巡捡司,类似于现在的信访办,收到王作新的诉状之后,巡检司这里批了个处理意见:请知县王烈同志认真办理此案。
结果转了一圈,案子又转回到了知县王烈的手中。
当时知县王烈看了这个案子,鼻子差点没气歪,心说这个王作新,你可真能多事,非揪住冯云山这伙人不放,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把案子一审,发现洪秀全没干过什么出格离谱的事儿,而曾玉珍是当地有名的财主,就是被自家教书先生冯云山,给忽悠得有点脑子进水。于是王烈将洪秀全、曾玉珍当庭开释,冯云山和卢六,暂时收入狱中,待另案审理。
威武,退堂!
洪秀全走出牢房,站在大街上四处一看,发现这时候已经到了年三十,他人生创业的第四年,就以大弟子冯云山入狱,而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8)洪秀全创业第五年
创业第五年,洪秀全沦为了一名违法上访者,属于典型的不稳定人群。…》小说下栽+wRs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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