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窦氏?
林蕊蕊眉心微蹙,这不正是母亲的娘家人么?
该说是缘分还是孽缘呢……
不过老实说,这种话里话外的嚣张真是让人身心不越快啊。
敢情把她的书童推到湖里,在他们心里根本不算个事吧!又或者,自己的身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个事吧。
林蕊蕊静静地看着这对表兄妹,慢慢的,声音有些凉薄地开口道:“表姐弟啊,我倒是不知道,哪位是能够代表洛阳窦家的人呢。”
既然是表亲关系,那自然有一人是不能对外使用窦家名号的,或者说,用了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
表小姐的脸色再次通红,少年不语,他对自己表姐时时刻刻拿窦家出来唬人其实是有些不满的,毕竟他虽是窦家子,但也只是分家的嫡子,万一表姐真惹出什么大事来,只怕窦家还不会真帮着做什么。
那位表小姐正好看见自己表弟的神情,心里咯噔了一下,脑筋一转,强撑着气说道:“怎么的,你以为我们窦家会赖掉这份赔礼么。”
声音不满又尖刻,充满了对林蕊蕊家境的鄙薄,就差没指着鼻梁说,你这个穷鬼,以为我们世家会欠了这么点钱么。
林蕊蕊看都没看那位表小姐一样,冲那位鸭公嗓的少年说道:“窦家么,敢问尊姓大名?”
这话说得缓慢又颇觉礼节,主要是彻底无视表小姐的劲头,似是完完全全将她不视为一个等量级一斑。
少年还没来得及回话,那位表小姐仿佛受了什么侮辱一斑,尖刻地开口道:“怎么,这问了名字是打算秋后算账吗?”
这略显尖刻泼妇的行为,不但她表弟蹙眉,就连那些原本对她有好感想要求娶的学子,一个个都露出避让的神色。世家嫡妻,别的先不说,心胸狭窄尖刻是最容易惹出事故的,万万要不得。
林蕊蕊慢慢说道:“不敢,只是问问罢了。好叫你们万一赖账了,我也有个寻处。”
“什么!赖账?”那少年立马接口道,话语间那叫一个气势汹汹底气十足,“你听好了。我叫窦文清,这是我表妹邹甜甜,不管你是担心赖账,还是想要事后算账,我就在这里,不怕你,你尽管来。”
“呵呵,”林蕊蕊笑得温文尔雅,没有就这位少年的话发表任何感慨,她拍了一下萧仁可的手臂,“可行走了吗?”
萧仁可点点头。
“那走吧,”姿态优美地起身,林蕊蕊率先走到了前面。
“喏,”答完。萧仁可在心里自嘲了一下,暗忖,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不是应该早就明白世族的性子了么……
其余那些围观群众见戏这么快就散场了,有些莫名其妙。
远处站着的晁诺的侍童,在看到这一切后脸上讽刺一笑,然后对晁诺低声劝解道:“少爷,不过一年的时间,这位林神医早就不是你心中以为的样子了,居然连自己的家臣也维护不了。何必执着?”
自从知道自家少爷喜欢一个男人,侍童真心觉得天都快塌了,现在晁家的大老爷还没死呢,若是爆出嫡子喜欢男人,只怕刚刚稳定的继承权,又会再起波折啊!
“不,你误会了,”晁诺脸上露出笃定的表情。
深谙过犹不及的侍童没有继续多言,但他打定主意日后要抓着这个把柄,每日黑林蕊蕊一次。
另外一边,已经走出花园,瞬间闪到旁边假山隐隐部分的林蕊蕊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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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一个黑色的人影躬身立在她身前。
林蕊蕊慢悠悠地开口道:“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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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拽着躲到阴影里听到这一切的萧仁可,整个表情都僵硬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对话的两人。
林蕊蕊的脸皮也抽动了一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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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仁可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来呼啸而去,这些惩罚是不是有些太严厉了!林少爷,莫非你私底下竟然是口味这么重的人么!
林蕊蕊察觉到萧仁可的目光,深觉自己的名誉遭到诽谤,说道:“认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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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行了行了,”林蕊蕊不想让绦迪氯チ耍偎迪氯ィ慌伦约涸谙羧士尚睦锏男蜗缶突岜涑杀涮耍比唬衷诘男蜗笾慌乱裁挥卸嗪谩�
林蕊蕊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不过是让你过去,帮这对姐弟在池塘里面也去体验一下泥土的香气。”
“是,”鸬馈K纳衾锎乓坏闳粲兴莆薜氖�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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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林少爷你以前的命令到底是有多重口啊!
居然连逼迫世家子下水吃瘪的事情,在暗卫看来都有些提不起干劲的失望!
突然觉得,林少爷实在是一位危险人物啊!
萧仁可在一瞬间为自己这个做书童的决定犹疑了,不过下一秒,一想到居然有人会为自己出头到这个地步,赶紧利落地对上两位世家子让他们吃瘪。
萧仁可又觉得书童这个决定,说不定是他前半生最精彩的考量了。
林蕊蕊没注意萧仁可变幻莫测的表情,吩咐完秩锶锉憷畔羧士尚那椴淮沓浇愕芾肟姆较蜃呷ァ�
萧仁可一愣,疑惑道:“少爷?是否走错方向了?”
这个方向可不是回家的路程啊。
林蕊蕊瞥了他一眼,说道:“没错。”
继续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去。
“可……”萧仁可刚想劝解,别在阴人的时候反倒被对方发现,这就真是笑掉众人大牙了。
萧仁可还没说完毕,就听到前方传来小厮丫鬟的惨叫声:“不好啦,落水了!小姐落水了!少爷落水了!救命啊!”
萧仁可一惊,速度居然这么快,就见原本慢慢悠悠在前面走的姐弟身影依然消失在马路上,然后一个又一个的小厮争先恐后地跳入池塘中搜寻。
好一会,才有一个小厮发出欣喜若狂的声音:“找到了!在,在这里!”
很快,就见两位落汤鸡,几乎同时被人捞起来,他们双手双脚还很是慌乱的摆动着。
“走吧!”林蕊蕊静静地看着那边,然后忽然扭头对萧仁可说道。
走?
走!对,必须要走了!
再不走,就真的要被那些人抓个正着了。
思及此,萧仁可心急火燎地就想往反方向走去。
刚转身,却发现林蕊蕊扯住了他的衣袖,耳边响起林蕊蕊诧异的声音:“你要去哪?”
萧仁可在心里呐喊:少爷,不是您说要走的么!
当然,面上还是很认真地劝诫道:“少爷,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谁料,林蕊蕊的嘴唇微微向上勾起,猫眼眯了眯,里面划过一丝狡捷:“当然是要被发现啊。”
啊?!
萧仁可面露茫然的神色。
林蕊蕊摸了摸自己的袖子,一脸的理所当然:“如果不被他们发现,这种报复又有什么趣味呢。”
啊?!
萧仁可的表情更加茫然了。
“万一他们以为是别人报复的怎么办?我们费这么多力气不就吃大亏了么,”林蕊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萧仁可的脸皮抖动,片刻,才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一字一句干巴巴地说道:“少爷,你,你真是太光明磊落了,这种性格虽然好。可,可这世上还有很多黑暗,很多时候只有暗地里的阴……”
“我知道啊,”林蕊蕊看向萧仁可,脸上写着“明白事理”四个字,“阴谋阳谋,不同的场合用不同的方式嘛,我当然知道,只不过他们这种角色,完全不值得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林蕊蕊这么说,萧仁可突然对还在池塘里折腾的姐弟两抱有一分同情,这种被对手彻底藐视的感觉,想来自尊心那么强的窦家姐弟,铁定受不了吧。
当然,这种同情一分钱也不值,萧仁可根本不会帮他们说任何好话。
“再说了,他们得罪的,可是我最优秀的书童啊,”林蕊蕊认真的看着萧仁可,脸上突然露出温暖的笑容,“只有最让人憋屈的方式,才是适合他们的方式,不是么!”
萧仁可的瞳孔猛地一缩。
酥酥麻麻的,血液有一种逆流的感觉,后背脊红红热热的,心脏也突然开始不规则的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着林蕊蕊,恍恍惚惚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心房破土而出,可就在下一秒,又被萧仁可引以为豪的理智彻底镇压住。
“啊……原,原来是这样啊,”萧仁可呢喃的嗓音有些颤动。
林蕊蕊没有注意到萧仁可的呢喃,此时她慢条斯理地向着被救起两位姐弟走去。
这两位窦家的姐弟在池塘里连喝好几十口水,咳嗽咳个不停,若不是又丫鬟扶着,只怕会完全瘫软在地上。
“啧啧,还真是,完全看不出是女人啊……”嘲讽夹带着恶意的嗓音从两人的头顶响起。
表小姐在伏着丫鬟一阵猛吐后猛地抬头,正好看见林蕊蕊眼底的厌恶与戏谑,刚想回话,就听见旁边的丫鬟惊呼一声,颤颤巍巍地说道:“小,小姐,衣,衣服……”
什么衣服?
下一秒,邹甜甜立马低头看自己,春临夏的季节,大家穿得都很少,有钱人喜欢穿丝绸,透风又轻软,不过正因为此,被水泡过的衣服完全贴在少女的身上,曲线完全显露。
邹甜甜立马感觉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或探究,或猥琐,或灼热视线,她脸一青,低喝道:“还不赶紧去拿衣服。”
“是,”小厮赶紧跑开。
两个丫鬟也赶紧过来,试图用身体挡住邹甜甜,奈何只有两个人,还是有些遮挡不成功。
邹甜甜只觉得羞得脑袋都要低到土里去了,隐约听到旁人在说笑:
“哈,听到那位林公子的话了么,我观察了一下,果然是,略平坦啊。原本的曲线怎么来的?莫非是垫了布匹在里面?”
“咳,这话不要多说,她弟弟还在这里呢。”
“哼,就她弟弟那种货色,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下一次选拔考核,怕什么。”
“说的也是,你看这人傻不傻,平白无故去得罪人。照我看啊,这人他们估计惹不起,否则怎么会用这么光明正大的羞辱方式。”
“是啊是啊,这就叫做报应啊。我早听洛阳人说了,他们不过是旁支,也就以为这里没什么大人物可以狂,哈……狂什么狂,把自个直接狂到水里去了吧!”
……
议论声一点遮掩也没有,能在五大书院读书的人,平日里就算是再低调,谁又没有一点门路呢。
☆、174 刘煜与表妹
对邹甜甜和窦文清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这种当面打脸的,这种报复者都不屑于隐藏的羞辱就是最最难受的!
他们牙齿被咬“格格”响,可对林蕊蕊这人,心里偏偏还升起了顾忌。
不能说他们胆小,或者欺软怕硬。
他们有自己的思量,这种明明知道他们的身份却依旧胆敢使出这样手段的人,若是背后没有一个支撑的大势力,是个人都不相信啊。
就在他们忍得心脏都要裂开的时候,拿衣服的丫鬟终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刚想跑到邹甜甜身前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的重心一晃,然后整个人也落到池塘里。
“哗啦”一声水声,邹甜甜看见后大怒,吼道:“蠢货!新衣服都被打湿了!”
好不容易挣扎着从池塘里游回来的丫鬟哭丧着脸:“小姐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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